無論如何,這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畢竟從一開始就說,學校讓學生給排個名次,最後一名了窗口,面臨着被踢出的風險,他們到數第二,很丟人的一個名次,並且在倒數第一的窗口被踢走之後,他們即將成爲倒數第一,不過至少在下一次的調查問卷之前,他們還是安全的。
至於所謂的壞消息,無非也就是這一點,周財想來想去,大概也就能猜測的出,壞消息自然就是,倒數第一到要走了,自己成爲倒數第一,一直沒有安全感。
“那壞消息是什麼?”張雅馨搶着問,倒數第二這件事,上次給她喫了一顆定心丸,不會被學校趕走,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就要開始解決小的問題,而這個壞消息,自然也就是小的問題了。
周財也是急切的看着李永波,等着李永波將那個壞消息給說出來,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沒有了恐懼和擔憂,只要還在學校裏待着,那麼未來就一定還有機會,大不了再降一下價格,把菜品的質量和數量全都提上來,讓學校沒有理由把自己給踢走。
“這個壞消息嘛,你倆可是聽好了,還真的是一個壞消息。”李永波抽了一口煙,把菸頭肆意的彈到了地上,發現手裏的只剩下個菸屁股了,順手按到地上,然後碾了碾。
周財和張雅馨看着這一幕,有氣不敢出,只能是焦急的等待着,等待這個趾高氣揚的人,把他得到的消息說出來。
“壞消息就是,學校決定,拿最後兩個窗口開刀,基本上你們倆差不多都會被踢走,當然這只是一種可能,學校說不定會要約談你們,到時候也就不用踢走了。”李永波清了清嗓子,輕描淡寫的說。
周財腦袋裏翁的一聲,像是經過了一列火車,哐砌哐砌的跑個不停,一直過了好大一會,那種聒噪的聲音才終於慢慢消失了,可他仍舊是腦袋嗡嗡的,對於剛纔李永波說的事情沒有任何的反應。
原本唯一的好消息,此時只是一個甜棗,和被打的那一巴掌相比,根本就不算是什麼,周財終於知道,李永波口中的這個壞消息,對於他們來說居然如此的殘忍。
“你開玩笑了吧?怎麼可能,他們不是一直都說最後一名嗎?”張雅馨微微張着嘴,像是在精神病院裏住了很多年的病人,目光呆滯,緩和了好久,才終於哆嗦着,說出了一句話。
周財也是如此認爲,從頭到尾就一直聽說,學校做一份調查問卷,把排在最後的那個窗口給剔除掉,以此來震懾其它的窗口,然後提高學校餐廳的質量,李永波說的這一番話,等於是直白的打了學校裏那些領導的臉。
“就是,開玩笑了吧,不是一直都說最後一名,怎麼忽然變成兩個了?”周財急切的問,他已經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瘋狂的抖動,尤其是那條左腿,似乎裏面裝了一個小馬達,只能拼命的壓住,才都讓他不那麼抖動。
周財的心理素質並不是特別的好,很多時候遇到特殊情況,他都無法處理,並且極度的緊張,比如開車回家,明明已經開了十幾年的車,算是一個老司機了,可如果是遇到了緊急情況,需要急剎車的時候,他勉強還能控制自己,精準的控制住車輛,可在這之後,後怕徹底擊垮他,踩着離合的那隻腳瘋狂的抖動,幾乎就是無法控制。
“誰告訴你們是最後一名的,可千萬別看我,我可沒說。”李永波腦袋一昂,給了周財一個白眼,往後一靠,後背就貼到了門上,像是做老闆一樣愜意。
“不就是……”周財華沒有說話,看到李永波的眼神,忽然間就愣住了,他發現了一個事實,一個讓他心驚膽寒的事實。
從頭到尾,說學校做調查問卷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李永波,他在學校裏有些人脈,提前得知這些消息,也並不過分,並且也正是他,告訴了自己學校做調查問卷的事情。
這一點周財可以確定,李永波並沒有撒謊,那麼多學生或多或少的都透露了其中的消息,除非李永波有天大的本領,可以讓學校所有的學生,都能接收到這一條消息,並且配合他,好給自己演一場戲。
李永波確實說過,學校做調查問卷,就是爲了給餐廳裏的這些窗口做一個排名,好把表現非常不好的窗口剔除掉,算是殺雞敬猴了,可他自始至終,確實沒有說過學校要提出多少個窗口,到底是倒數第一名,第一名和倒數第二名。
至於學校裏的那些學生,談論的很多,但他們所獲的消息,應該僅限於排名或者是市場調研,對於排名之後的結果,他們並不知情,自然更不可能給周財說了。
原來,從一開始,說倒數第一名的窗口會被剔除,其餘的暫時安全,居然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或者是胡亂揣度,根本就沒有任何人說過。
周財微微低着頭,像是一隻被打敗了的公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傲氣,身後的張雅馨也好不到哪去,被這個消息打擊到,癡呆呆地站在後邊,不知道該幹些什麼。
“你倆也別太擔心了,學校可能現在還正在研究,並沒有出決定,一切都還不一定呢。”李永波主動安慰周財和張雅馨,他又開始掏口袋,不過這一次他拿出兩支菸,還有一個打火機,把煙給了周財,又替他點上。
周財腦袋嗡嗡的,心裏煩躁的很,也沒有客氣,抓着煙就一頓猛抽,像是太久沒有抽菸的菸民,犯了很大的煙癮。
張雅馨在門口站不住了,慢慢的就挪到了廚房的裏面,坐在小凳子上,把自己藏起來,偷偷的抹眼淚,猛然間這麼一個將人打入深淵的消息,她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一隻煙過後,李永波終於走了,只留下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以及地上的兩個菸頭和菸灰,周財沒有打招呼,甚至都沒有抬頭,像無視他的存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