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周財緊張兮兮的問,他手裏再次抓住了昨天使用的那個扳手,只要是有人強行衝撞進來,他那個扳手會毫不留情的砸過去。
“你說誰?除了我還能是誰,大白天的鎖什麼門,趕緊給打開。”張雅馨在門外喊,又敲了兩下門,實在是有些不耐煩,她不知道周財鎖上門幹什麼,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周財這才喘了口粗氣,先是把扳手放到了茶幾上,然後又把桌子上的兩部分八音盒放到下面的抽屜裏,這纔是起身,家門給打開了。
“搞什麼鬼?鎖門幹什麼,是不是揹着我沒幹什麼好事?”張雅馨快速的掃了一下屋子,然後質問周財,在她的身後,則是站着靈靈,剛從外面進來。
“你們倆繼續,當我不存在,該怎麼吵就怎麼吵,我上樓去了。”靈靈撇了撇嘴,看看身邊的兩個大人,蹭蹭蹭的上了樓,完全沒有給張雅馨和周財反駁她的機會。
兩人抬頭看着上樓的靈靈,都沒有說話,有太多次他倆吵架的時候,完全沒有避開自己的女兒,這對女兒價值觀和愛情觀的形成,有很大的影響,這一次兩人倒是做了同樣的決定,等靈靈上樓之後再說。
其實張雅馨知道,周財這個人雖然整天和自己吵架,不管是什麼事,從來不會讓着自己,但周財對家庭的責任感和對妻子的忠誠還是有的,鎖上門,也絕對不會是有這方面的原因。
“臺子還有幾天才能搭建完,安不安全,他到底要表演什麼?”周財不想因爲剛纔張雅馨的態度再吵架,而是問了一下關於舞臺的情況。
他一邊問,一邊快速的走到了門口,再次鎖上了門,末了還專門的趴在窗戶的位置,朝着右邊看了看,最後才走了過來,一臉的不放心和戒備。
他不知道這倆人在舞臺前面究竟坐了有多久,但他們倆對舞臺的瞭解程度肯定比自己要多。
“你到底幹嘛要鎖門呢,這大白天的,還能有人衝進來不成?還是說你又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張雅馨是真的不明白周財今天爲什麼對這個門如此的偏執。
周財坐到沙發上,點了一支菸,吞雲吐霧地抽着,絲毫不介意張雅馨就站在自己的前面,最後才慢悠悠的說道:“這你別管,我又不會害了你,舞臺到底怎麼樣了?”
他整天和靈靈發生衝突,別人都說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棉襖,他卻一點沒有感覺出來,反而感覺女兒像是自己上輩子的仇人,這輩子就是用來氣死自己的,可不管怎麼樣,靈靈始終是自己的女兒,他愛自己的女兒,必須要爲靈靈的安全着想。
“差不多了,再有兩天估計就弄好了,靈靈也給我說了,她不用上去,她的戲份不在舞臺之上,你就不用擔心了,過完這兩天,咱們就可以走了,你還是考慮一下,咱家的那個東西該怎麼辦吧。”說到屋裏李永波的屍體,張雅馨哆嗦了一下,還是沒能說出那兩個字,含糊着一帶而過,她知道周財猜的出來,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
周財嘆了口氣,心想也是,這解決了一個問題,還有好幾個問題沒有解決,尤其是家裏,用水泥封在浴池裏的李永波的屍體,一定要提前處理掉,否則時間越長,被人發現的概率就越大,處理的難度也就越大。
“那個我自己想辦法,你保證好靈靈的安全就行了,別像昨天那個人一樣,從舞臺上掉下來。”周財就着屁股又點了一根,然後繼續說道:“給我弄點兒喫的吧,我有些餓了。”
這度假村雖然看起來十分的邪門,尤其是那些村民,讓他非常的不舒服,不過這度假村還是有一個好處的,就是屋裏的工具還非常的齊全,想喫什麼東西,完全可以自己做,而不像其他那些旅遊聖地,過去了就只能買着喫。
這一頓飯周財感覺自己喫了比原來大兩倍的飯量,才終於感覺自己喫飽了,時間也跑到了下午的四五點鐘,這山林當中,估計再有那麼一兩個小時,天就要黑了。
他一直緊繃着一根弦,從回到屋裏到喫完飯,都沒有完全放鬆下來,他搶了村口老頭的東西,儘管這個八音盒可能不是老頭的,他害怕老頭會找上門來,也害怕老頭帶其他人過來,到時候難以收拾局面。
說來也是奇怪,從喫完飯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周財一直坐在沙發上,手裏抓着扳手盯着門口的位置,門自始至終都沒有被人給敲響,好像那個老頭打他那麼一鞭子,已經解了恨,也算是報仇了,不再過來找自己了。
不過他並沒有放鬆警惕,一直到深夜,他困得不行了,這纔是回到了臥室當中,將扳手放在枕頭下面,躺下便呼呼大睡,後背有傷,只要是碰到,就會疼痛難忍,他只好是側躺着。
睡到半夜,他隱約當中聽到了音樂上,若隱若現的,似乎是距離非常的遠,一開始他並沒有反應過來,翻個身準備繼續睡覺,後背的疼痛瞬間襲來,讓他清醒了不少,這個時候他才終於是想到自己剛纔聽到音樂了。
那個八音盒就放在客廳的抽屜裏面,剛纔的音樂他已經不確定究竟聽到的是什麼,不過這個時候忽然傳來音樂聲,十有八九就是那個八音盒了。
周財慢慢的將手伸到了枕頭下面,抓住了那個扳手,豎直了耳朵仔細的聽,八音盒已經壞掉了,不只是被摔成了兩半,也沒辦法播放和絃音樂了,這個時候傳來音樂聲,他害怕是那個八音盒自己好了,開始播放音樂,也害怕是外面有人在播放音樂。
然後聽了那麼一會,並沒有什麼音樂聲,周財皺了皺眉頭,心想自己應該是有點神經衰弱了,以爲聽到了歌聲,實際上什麼都沒有。
他放下扳手,側躺着準備繼續睡覺,誰知道下腹脹的厲害,他需要去廁所排泄一下了,無奈,周財只好爬了起來,光着膀子去了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