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睿連忙重新找了個獸醫,給母豬做了個全面檢查,又讓獸醫開了一點藥,最後又把整個農場巡視了一圈,才放心地又飛了回去。
他是飛回來的,自然要從陽臺進來,結果前腳剛剛落地,後腳就聽見佐伊冷冷的聲音:“去哪兒了?”
趙小睿被嚇了一跳,“你不是要晚上纔回來?”
佐伊的臉色依舊不太好,“我的確是要晚上纔回來,只是中途聽說有隻鳥從王宮中飛出去了,監察組的人不會飛,又不敢用飛機或者武器攔截你,所以才向我報告,我只好開會到一半回來。”
趙小睿就知道,想要偷偷溜走不被發現是不可能的,只好道歉,“對不起,耽誤你的事了,我就是去農場看了一下,上次那頭母豬病了。”
佐伊咬牙,“耽誤我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敢飛,撞到樹上把孩子撞沒了怎麼辦!”
趙小睿吐槽,話說,在佐伊心裏,他的飛行技術永遠是那麼的差麼……不過此時並不是解釋飛行技術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佐伊是生氣了,“如果你不放心,我也可以不飛着去,你沒收了我的懸浮車,我這次也是沒有辦法,農場那邊有事需要我來處理。”
雖然此時的趙小睿還是有狡辯的嫌疑,但是佐伊聽到解釋,明顯還是氣消了不少,“以後你只能去農場,但是不許做浪費體力的事情,如果我沒有空,就會專門派人接送你。”
趙小睿終於鬆了一口氣,“好的好的,我保證每天就去看一下就回來。”
他覺得自己其實跟米羅也差不多了,米羅每天刷新他的網頁看數據漲幅,他每天就想看看農場裏的樹上結了幾個果,地裏的菜多長了幾毫米,母雞下了幾顆蛋……完全抑制不住自己。
更何況農場越來越大,雜事也多,沒有場主坐鎮,運作起來總是會有些困難。
那天開始,佐伊每天允許趙小睿去農場呆兩個小時,只能看,不能幹別的。
誰知道看也沒看幾天,就發生了麻煩的事情。
趙小睿感冒了。
“咳咳……這是什麼藥……咳咳咳咳……”趙小睿一連幾聲的咳嗽把臉憋得像個熟透的番茄,因爲感冒的原因,眼睛也是溼潤的。
佐伊把水杯端到他面前,“喫吧,醫生們商量了很久,你現在懷孕才三個月,很多消炎藥和抗生素對胎兒都有致畸作用,不能亂喫,這種藥比較溫和,應該沒有影響的。”
趙小睿接過藥和水杯,把藥片塞到嘴裏,然後咕嘟咕嘟地猛灌了幾口水,吸了吸鼻子,又開始咳了起來,“咳咳……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那兒以前有禽流感,還有豬流感……咳咳,叫甲型h1n1什麼的,開始我還以爲是我家雞或者是豬傳染我了呢,咳咳……”
佐伊臉色沉重,“以後不許再去農場了。”
“咳咳咳……”趙小睿聽到這個一激動又是一陣狂咳,“你可別冤枉我家雞和豬,我讓獸醫檢查過了,禽流感和豬流感都沒有。”
佐伊輕撫他的背,幫他順順氣,“那你是怎麼回事?”
“咳咳……大概是着涼了吧。”貌似農場有急事他趁着半夜偷偷出去過一次來着……沒辦法,白天出去容易被攝像頭錄下來,晚上即使有熱感應,也無法判斷是普通的鳥還是他出去了。
結果就這麼着涼了。
懷孕的時候感冒很辛苦的,因爲大多數藥物都能對胎兒產生影響,所以趙小睿作爲這個特殊羣體,現在能喫的藥也只有那麼幾種沒有致畸作用的溫和藥物,連續喫了兩天,感冒不僅沒見好,反而更嚴重了。
他現在就正在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坐在牀上喝一碗保胎粥……
感冒看起來不是什麼大事,可是佐伊卻只能看着趙小睿難受乾着急,“你要是過兩天再不好,就把孩子打掉,給你喫特效藥。”
趙小睿又是一陣激動,他從一開始的不想生孩子到現在已經有強烈的護蛋意識了,“咳咳……別啊!這纔算啥,你不能殘害生命……”
佐伊搖搖頭,“總這樣也不好,你一直生病對孩子也會有影響。本來已經策劃好明天舉行的典禮看來要順延了。”
趙小睿扯過紙巾擤了一把鼻涕,“咳,典禮?”
佐伊淡定地喝了口紅茶,“就是和你簽訂永久性的伴侶契約,並且冊封你爲正式王後的典禮。”
趙小睿又被炸到,“咳咳……我什麼時候答應和你參加這個典禮了?”
怎麼搞得跟再婚似的?
佐伊:“那我現在問你,你答不答應……”
趙小睿:“我……”
答不答應他還有選擇麼?趙小睿已經能夠想象他以後的生活了……王後神馬的,皇後孃娘之類的,一向是童話故事裏比較惡毒的形象,什麼壞事都是王後乾的,比如害死白雪公主啦……咳,扯遠了。
趙小睿一時腦子抽風,突然就想起了很多的事情,前世的很多很多,竟然都那麼的遙遠。
他還記得甲流的時候,有位孕婦得了甲流,病得非常嚴重,不能使用藥物,可是爲了孩子卻一直堅持到最後一刻,被推上了手術檯,剖腹產之後就直接上了呼吸機,那個孩子卻最終很健康……那時候班裏有個女同學看了報紙就哭了,說母愛簡直是太偉大了。
趙小睿現在稍稍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感覺了,雖然他仍然覺得大男人生孩子夠雷人,但是讓他傷害一個小生命他卻是做不到的。
所以,他也沒辦法拒絕來自這個小生命父親的邀請。
“好吧……咳咳……我答應參加那個典禮了,只是時間往後拖一拖就好了。”
佐伊吻住他,用行動表示他很高興,趙小睿被迫和他接吻,使勁兒地推着佐伊的胸膛,可是對方就是雷打不動,像塊巨石一樣。
趙小睿喘過一口氣,“咳咳……你別這樣,會被傳染的。”
佐伊毫不在意,“我從生下來到現在,從來沒有生過病。”
“咳咳……”趙小睿鬱悶,“你這樣人比人,會氣死人的。”
第二天,佐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身邊的人還在睡着,伸手摸過去,才發現額頭燙得驚人。
趙小睿這幾天感冒本來只有咳嗽和流鼻涕,誰想到過了一晚竟然發起了高燒。佐伊趕快把所有王族專屬的醫生都叫了過來,二十多個醫生圍在一圈開始研究,到底怎麼樣能在不傷害他們小王子的情況下讓趙小睿趕快病好。
最終他們發現,凡是喫上就能立刻見好的特效藥,對孩子多多少少會有一點影響,普通的藥物已經讓趙小睿喫了好幾天了,效果也不明顯。
佐伊沉聲道:“給他喫特效藥,再這麼發燒也不是辦法,孩子大不了不要,將來還會有。”
“不行!”趙小睿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堅決抗議,“我馬上就能好,別給我喫特效藥……”
於是不管佐伊怎麼勸,趙小睿都拒絕服用任何有可能對胎兒產生影響的特效藥,或許是他態度太堅決了,想要趕快好起來的想法太強烈了,第二天燒退了之後,他就從牀上蹦了起來,突然覺得神清氣爽,除了嗓子還有點不舒服,連鼻涕都不流了。
他竟然完全好了,沒有服用任何特效藥,自己痊癒了。
醫生們:“恭喜陛下,七殿下已經完全好了,小王子的情況也很好。”
佐伊:“怎麼突然就好了?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趙小睿:“這是意唸的力量,懂麼?”
他完全沒住注意到,自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已經完全籠罩着一層母性的光輝了,他竟然爲了保護肚子裏的蛋蛋,用強烈的意志把感冒給治癒了。
好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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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簽訂契約的儀式竟然就這麼被拖着,一直沒有舉行。
趙小睿有孕四個月的時候,小肚腩已經很明顯,穿着衣服也能看到微微鼓起來的小肚皮,看上去就有點像中年男子的啤酒肚,整個人也胖了一圈。
飛羽族人一般就是四個月能把蛋生下來,後期要做的就是孵育蛋蛋的工作,而趙小睿肚子裏的小混血此時明顯是非常安靜,於是有醫生推測,會不會是小王子直接在肚子裏八個月長成然後再生出來。
苦逼的醫生們每天被叫過來給他們的王後殿下檢查身體,國王殿下雖然樂此不疲,但是趙小睿似乎很不願意配合。
這幾天趕上一批瓜果成熟,趙小睿又要每天都去農場監督一下了。
因爲根本就不知道蛋什麼時候能出來,有些醫生說快了,還有一些說再需要幾個月也說不定,趙小睿只覺得肚子裏的蛋毫無動靜,連個胎動什麼的都沒有,所以也不想閒着。
佐伊讓他的管家伯納德每天開車親自護送趙小睿過去,每次只能呆兩個小時就回來,還派了兩個醫生每天二十四小時輪班跟着他,趙小睿到哪裏,醫生就跟到哪裏。
肚子裏那顆蛋,真的很重要有木有啊?
這一天趙小睿從祥瑞飯莊出來,身邊只跟了一個醫生,門口停着一輛車,司機穿着王宮的制服,對他行禮,“殿下,伯納德管家今天有事不能來接您了,今天由我來代替。”
雖然是個生面孔,但是以前也有過管家臨時有事找人代替的情況,況且那個人穿着王宮的制服,胸前有着國王衛隊的徽章,趙小睿和隨行的醫生都沒怎麼懷疑,直接上了車。
兩邊的景物飛速地倒退,車子一個急轉彎,駛進了另一條與王宮反方向的道路。
趙小睿察覺不對,“你……”
剛一開口,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緊接着就被燻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