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留住一個女人,就要o她愛情。那麼,要留住一個男人呢?那必定是權力、成就至高無上的光榮。
藍御既然決定要用藍一,那麼很多東西就要相應地跟着改變了。他不會再把藍一帶在身邊,而是會給他安排外派的職務,雖然不可能完全放開對他的掌控,但是自由度及權力比起以往卻是不可同日而語。
他把自己的想法對藍一稍微透露了一二,藍一怔了一下後當即跪下來誠意十足地表示希望能留在他身邊盡心伺候。
藍御對他這種反應自然很欣慰,但是此事上他已經有了決斷。
目前來說他手下總共兩個軍團外加一個特別行動小組,說是軍團其實統共也不過五個師的力量。第一軍團至今已經擴展到三個師外加兩個獨立團的編制,故而人數也最多,其主要職責是替藍御執行特定的外派任務;而第二軍團到目前爲止只有非滿員的兩個師,主要負責內部守備等相關工作;至於那個特別行動小組則是藍御的私人衛隊,除了他別人是指揮不動的。
藍一平日裏幾乎與他寸步不離,真算起來也是特別行動小組的成員,對組裏的人員他也熟悉,以往的調動藍御也常常通過他傳達命令。但是藍御目前的打算卻是準備將藍一安排進第一軍團。
之前也提到過藍御並沒有大規模擴編手下的武裝力量,故而眼下已有的這些隊伍首領也大多是人類。一來在藍御看來以當前的變異技術成爲感染者後其發展前景撐死不過三四年,而他培養一個領導型人纔不說用一輩子,至少也該有十年左右的保質期吧。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則是這批人多是他之前的老班底,這次陸陸續續從後方運過來後基本上都是直接走馬上任,說實話雖然新人類個體很強大,但在藍御的體制之下還真沒什麼人能對他們造成威脅,故而他們本身也是絕對不想變異成他們眼中的怪物一樣的存在的。
這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因爲有這種想法的人類不止也永遠不會只有他們這些人。人類信奉的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統治着新人類的人類們尚且想要功成名就後回到人類大後方去,更別說那些正在慘遭新人類奴役和壓迫的底層人類了。即便是藍御也不可能把他的親人接到這裏來,更遑論其他人呢?
成爲新人類其中一員,只是單純接受新人類的存在,或者——消滅這個羣體。這代表三種截然不同的立場,也將導致完全不同的結果,如今看來支持後兩者的人數是佔絕對優勢的。
因爲新人類的存在尚且還處在保密期,中央內部對此也有分歧,故而目前雙方之間的關係尚且有些曖昧不明。但是藍御知道,這種情況不會持續太久。
要知道,政黨存在的意義就在於奪取政權,除非所有人類都踏上變異之路,要不然對於由人類主道的統治階層來說,新人類這個羣體必將在本應屬於他們的地盤上迅速成長起來,而後將會威脅到他們政權,故而兩者不可能長期共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當前來看政府的力量還更強大一些,短期內他們也許會容忍新人類羣體的存在,更甚者也許還會對他們伸出橄欖枝。但是,當時局穩定下來且怪物大軍的威脅得到緩解後,他們必定會在利用完後將新人類一腳踢開。
站在科學客觀嚴肅的角度上來看,變異將是大勢所趨,更何況藍御自己本身也走上了變異的道路,他早已不能回頭,所以他不可能再迴歸人類社會,更不會向他們低頭從而依附他們而活。而站在一個政客或商人的立場上來說,毫無疑問他會希望新人類抓住機遇迅速崛起從而壓倒人類社會,成爲新時代的統治者。這個目標光靠一個人顯然是不行的,它需要多方勢力形成體制,形成市場,形成競爭從而循環共進。
他藍御的野心正是成爲這時代潮流的幕後推手,成爲新體系新規則的制定者,即使不能完全主宰歷史的進程也至少要登頂時代的巔峯。放眼中外,縱觀古今,這樣的成就絕對能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此生如是,便只得三十年,也死而無憾矣!
閒話不提,言歸正傳,之前說到藍御對藍一今後的安排。考慮到要真正長久做下去並做出一番成績來還是需要自己的隊伍,而他手下的核心編制裏又絕沒有孬種,沒點實力即便由他點名空降也絕討不了好去。所以,藍御準備先將藍一推薦給第一軍團總指揮金英,以正軍職定的少將軍銜。
此人原是藍御當權時手下大東區第一干將,軍人背景出身,有着卓越的軍事領導才能,今年不過四十五歲,正當壯年,智勇雙全,曾爲藍御立下汗馬功勞。藍御在h市穩定下來後第一時間就將此人接了過來,其後一衆武裝力量的組建及規範化運作他絕對功不可沒。平日裏即便是藍御見了也是禮遇有加的。
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不會是什麼死板的人,只消藍御稍微開個頭他就立馬聞弦知雅意,只道安個副連長的位置沒有問題,只是再往上因爲編制有限各司其職又沒有額外傷亡空缺要空降就不太好辦了。
對此,藍御有些不滿意了,撇開副連長這種有些虛的位置不說,即便是正連也不過一百二十三十人,這麼點人夠幹什麼?金英什麼心理他也多少知道一些,這也確實是他第一次把貴族且是身邊的貴族放進第一軍團裏,這對他們這些人類領導者來說少不得是一種威脅,推三阻四也是能理解的。他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遂直接開門見山讓他騰一個團出來。
藍一這人金英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聽說是藍家最高死士團出身,藍御貼身隨侍裏的一號人物,不過此人專業實在過硬,那麼多年了愣是像個影子似地,爲人低調,做事又滴水不漏,從不與旁人往來,他誠心打聽也硬是沒挖出個一二三來。如今藍御要把人外派要麼就是變相流放,要麼就是要重點栽培了,看如今這架勢很明顯是後者嘛。他之前推說只能給個副連也是存了討價還價的心思故意壓低了報,只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藍御開口就是個團。
要知道一個團標配也得有1□□吧,這在當前來說也不是做些小任務的,就這麼交給一個從沒帶過兵的菜鳥是不是有些太過了?個體戰鬥力強弱與領兵能力強弱可是兩碼事,於是他便開始東拉西扯地不鬆口。
見狀,藍御眼中眸光一閃,退一步道副團級也可以。金英雖然依舊覺得不妥,但以他多年的經驗判斷,沒有過硬的理由多次忤逆可是會讓藍御生疑的,一旦令這尊大佛心有芥蒂了,那這人就絕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喫。畢竟這世界上永遠不缺有能力的人,在上位者眼中能力遠遠比不及忠心來的重要。思及此,他只能無奈鬆口。
誰知藍御竟然接下去細問到底是哪個團,這個問題可着實令金英大喫了一驚。他手下三個師兩個獨立團,這團與團之間差別也是很大的,一來人數差不離實力卻差很多,二來定位不同執行的任務也截然不同,再者因這風險程度不同這出名速度與晉升速度可也都天差地別。瞧藍御眼下這架勢明顯是考慮周全了的,這不光是要給他權還準備讓他火速躥升啊……這已經不是重視兩字能簡單形容了的。
金英自問追隨藍御多年,出生入死鞠躬盡瘁,一步步爬到如今這個位置,對他的鐵血無情最是深有體會。爲他鞍前馬後拋頭顱灑熱血的人千千萬,犧牲個把人他從來不曾放在心上,這是一個天生的上位者,用鐵石心腸來形容也絲毫不過。而如今,這樣爲一個人安排計較,若不是有大利益,那得有多深的情分……金英心中不覺一凜,看向藍一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最後雙方敲定一號獨立團的副團位置,只是要讓正團長考較考較,要真不合適金英說什麼也是不能同意的。藍御見時間還早就立馬讓他把人找來,趁早把事情給敲定下來。好在一號獨立團剛執行了任務回來休整待命,一經傳召來的也快。
那正團也是個人類,不過三十多歲還十分年輕,一上來就問了藍一一堆問題,結果人面無表情杵在那裏白眼都不消給一個,更別說反應了,屁都沒有。最後逼急了就不知道三字一了百了,藍御又不能當場發作,面上古井無波地裝深沉,內裏其實已然邪火燎原。
那團長是個耿直的,大義凜然一身正氣地拒絕與這種人共事,大有有他沒我有我沒他的架勢,藍御正在氣頭上也懶得跟他們廢話,直接把人打發走,只道容後再議。
金英一行人剛走,藍御操起鞭子對着藍一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狠抽。因爲附上了意唸的力量,防禦強悍如藍一也被抽得皮開肉綻。藍御咬着牙,尤不解恨。
他體力不濟,打一頓也就歇了。但是從小到大頭一次被人這樣當衆下面子,如今想來竟多半是自取其辱了?思及此真由不得他不咬牙切齒,這要擱在旁人身上二話不說一槍崩了了事,偏偏是眼前這個傢伙!媽.的!藍御忍不住爆粗口,實在氣不過,上去一腳將人踹翻,粗喘着在房間裏踱來踱去,內心久久平靜不下來。
“你他媽今天說不出個理由,老子活剮了你!”藍御終究是壓不下火氣,揪着藍一的頭髮,厲聲逼問。
藍一望着他的眼睛,嘴脣翕合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最後一次機會。”藍御鬆開手,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言語中已然帶了些許殺氣。
藍一低下頭,握緊了雙手,梗着脖子,視死如歸,“屬下……只是不想離開主人身邊,”這種根本算不上理由的理由,藍御暴怒之下真有可能活剮了他。
聞言,藍御卻愣了,他瞪着眼直直地盯了他近一分鐘,而後又開始在房間裏走來走去,一室沉寂,唯有他踱步的聲音。
這段等待判決的時間對藍一來說顯得格外漫長,長到他本來隱隱含着一絲希望的心也越來越冷下去。他問自己後悔嗎?最終卻愈發絕望地發現也許再來一次還會是一樣的結果。
“你……”藍御瞪眼,竟然突然忘記自己後邊要說什麼了。他暴躁地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一下子縮進待客的大沙發一角,抱頭大喝讓他滾蛋。
藍一直直挺挺地跪着,彷彿被釘在地上似的一動不動,藍御也沒心情理他,直接歪倒裝挺屍。
許久,他終於將自己的思路理清,卻有些哭笑不得,這還真沒一人能讓他這樣頭疼的。你說這是個什麼玩意兒?打打不疼,甩甩不掉,罵罵也沒反應,又不能真弄死了,回過頭來倒把他自己給氣得半死。
啊——藍御大叫一聲,收起煩躁紛繁的思緒,好言相勸,“你能有這份心我感到很欣慰,但是我這樣安排,自有我的用意……留在我身邊你永遠只能做一個默默無聞的影子,但是抓住這次機會你就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甚至成爲遠超一般人的存在。你會擁有金錢、權力、地位、美人一切男人渴望擁有的東西。放心,只要你好好完成我的任務我自不會虧待你。”說完,藍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竟是從不知自己也能這樣苦口婆心語重心長。
“屬下,希望留在主人身邊。”藍一一如既往,死不悔改。
“你!”藍御噎了一下,來回踱了一圈,沉聲道,“你爲什麼硬要留在我身邊?你如果有什麼要求只管提出來好了!”他都已經把話書說的那麼明瞭,這人實在固執得令人難以置信。
藍一猛的抬頭,直直望着藍御的眼睛,全身緊繃,彷彿面臨生死抉擇一般,鄭重道:“我只是希望主人能看着我,重視我而已”。
藍御真的無語了,“我看不到你,不重視你幹嘛要這樣費力栽培你?我身邊不缺服侍的人,雖然你服侍我多年,但是離了你我一樣能活得很好。你既不是我的血親,亦非我的妻子,區區一個隨侍再重視又能如何?”說到這裏藍御還真覺得有些怒其不爭的感覺了。
“好好想想你自己的能力,怎樣才能發揮其最大價值。哪天你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成績來,成爲我的左膀右臂,成爲那種非你不可的人,那時要我看着你重視你又有何難?哪怕讓我只看得見你一個人也不是不可能啊。只要你足夠優秀足夠強大,全世界都會對你矚目!”說到這裏,藍御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按着他的頭一字一句地告訴他,“這就是我藍御的處世態度,想要什麼就去努力,去爭取,哪怕是陰謀掠奪都好過可恥的同情施捨!我們是男人,是男人就要有男人的尊嚴,拿點男人的血性出來!別讓我看不起你。”
藍一震驚了,第一次在他眼裏出現那樣清晰劇烈的情緒波動,那張彷彿帶着面具般的臉也終是出現了裂痕。
這番話對於藍御來說也許只是興之所至,也許只是有感而發,但是對藍一來說卻意味着很多很多……有時候不經意的一次碰撞卻足以改變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