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冷笑了起來,一股蒼涼只感湧入賀蘭博的心頭。一瞬間,他竟成了千夫所指,連親兒子都反過來幫着別人對付他!
“這麼多年我自問沒有做過一件對不起賀蘭閥的事情,那賀蘭崢你呢,你敢當着所有人的面承認你和君疏影之間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的嗎?”
賀蘭博滿臉猙獰的吼道,他落下此言之後,矛頭瞬間轉到了賀蘭崢的身上。
“崢兒?”賀蘭二太爺眉頭一皺,顯然有些不太相信。
卻聽賀蘭崢輕笑了一笑,俊美邪氣的臉上坦然的說出一番讓所有宗親心口俱沉的話來。
“二弟說的沒錯,我的確與國師合作過。”
“哈哈哈--聽吧,你們都聽到了吧!真正的罪人是他!”
賀蘭崢神色依舊平靜,他掃了一眼情緒全然失控了的賀蘭博,眼裏毫不遮掩的現出幾許嘲諷。
“我與國師合作,只是爲了回到東陵而已,當年我爲何被流放,又爲何‘死’在流放的路上,想來在座的諸位心裏再清楚不過。”賀蘭崢慢條斯理的說着,臉上笑容不改,目光掃過衆人,原本還面帶質問的一衆宗親此刻竟無一人的目光敢與他相對。
當年之事,兄弟鬩牆,到最後事情的真相族中這些老一輩不是不知,只是那時候衆人都以爲賀蘭崢已死,成王敗寇,再去追求卻也沒什麼意義了!
“話歸正題,要說我爲何同君疏影合作,那便要說到咱們賀蘭閥如今的現狀。”賀蘭崢突然笑了起來,目光甚是譏誚,“若非我這位好二弟失了刑部,又接連在君疏影手上順兵折將,我賀蘭閥豈會變成現在這個光景。”
“便是如此,你也不該和君疏影合作,要知道,咱們賀蘭氏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他害的!”
“權力之爭歷來如此,要怪只能怪領導者的愚蠢!”賀蘭崢毫不客氣的說道,“我且問你們,自東陵建朝至今,我賀蘭閥所求的是什麼?”
“自然是百年基業屹立不倒,長盛不衰!”宗親裏有人回答道。
賀蘭崢笑了笑,臉上的邪氣愈發凜然,“百年基業屹立不倒,那這麼說咱們賀蘭閥中並無人對那個位置存有心思?”
此話一出,不少人的臉色都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賀蘭二太爺麪皮繃緊,忍不住斥責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賀蘭崢也不再繞圈子,道:“既然圖謀的不是皇位,那咱們又何必同君疏影正面交鋒。”
“現今的局面,對咱們賀蘭閥來說最爲不利,君疏影已然佔據上鋒,便是陸閥與慕容閥現在也是隱忍不發,遠離佔據。權利之戰上,素來沒有絕對的敵人也沒有絕對的朋友。現在賀蘭閥的情形每況愈下,與其和君疏影以死相拼,何不藉助他的力量爲我們謀求方便!”
賀蘭崢聲音落下之後,宗祠內一片沉靜。
他所說的這一切對這些宗親來說實在太過忤逆,可即便如此,他們中間也沒人能找出隻字片語來反駁。賀蘭閥的確大不如前了,刑部失力後,便是連兵部裏的勢力又遭陸閥打壓,現在的賀蘭閥就是紙煳的老虎,外強中乾!
“荒謬!”賀蘭博冷冷一笑,反脣相譏,“那若照你這麼說,咱們賀蘭閥是不是還要像君疏影投誠,跪求他放我們一條生路?”
賀蘭崢冷漠的看了他一眼,漠然道:“咱們現在需要的只有忍耐,韜光養晦,尋求重新崛起的機會。不過在此之前,我覺得家主這個位置已不再適合二弟你。”
賀蘭博目光越發陰沉,臉色已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目光掃過衆人,所見的皆是一片躲閃的視線,到最後他只能將希
望寄託在一個人身上--賀蘭郝宇。
賀蘭郝宇看着他期待的目光,面上露出堅定之色,點了點頭,似在示意賀蘭博放心一般。就見他大步走出來,深吸了一口氣,在他說話之前,他突然朝又朝賀蘭博看了過去,一抹詭異的笑浮現在他木納憨直的臉上。
“我第一個舉薦大伯擔任新的家主!”
這一瞬間,賀蘭博的理智赫然崩塌!
賀蘭郝宇和賀蘭明月親兒子的相繼反骨讓賀蘭博瞬間變作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笑話,完完全全的大勢已去。
賀蘭閥的天已經變了!
不同於賀蘭閥的混亂喧囂,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卻顯得極爲安寧。
竹園裏,男子的身影清冷如玉,桌案上擺着一副畫卷,一隻小豪躍然舞動在白宣之上。畫上所繪的是這樣一副場景,冰天雪地中立着一名黑髮少女,她穿着絳紫色的武服,一張小臉素面朝天,手上拿着一柄短劍身姿騰躍,似在練劍。畫上的一切皆已完工,唯獨少女的那雙眼睛遲遲沒見畫上去,男子持筆的手懸在上方,滯空了許久,終究還是沒有落下最後的點睛之筆。
陳峯站在旁邊看着,心裏不禁暗歎:算一算這已是那丫頭走了以來主上畫的第五幅畫像了吧,任誰看一眼都知畫像上的少女究竟是誰?只是他一直不明白,主上爲何不將眼睛給畫上。
陳峯擦了擦汗,慕蘇走後不久,竹園裏的溫泉館也建造好了。對
他們這些正常人來說,這個天氣呆在這裏實在是有些悶熱。
“主上,現在溫泉也引到了院子裏,想必等那丫頭回來時看到定會歡喜不已的。”陳峯忍不住說道,其實他想說的是,那丫頭已經不在了咱們何必還在這裏待著。
君疏影放下筆,似壓根沒將他的話聽進去,淡淡的說了句:“把畫掛進屋子裏。”
陳峯‘唉’了一聲,一臉愁苦的到屋子將畫像掛了起來,這又回到他身邊伺候。
君疏影在院子裏的彌勒榻上坐下,手上拿着那半枚墨玉似在想着什麼,面上有幾許出神。
這個時候,羅毅一臉歡喜的走了進來,在陳峯耳邊說了什麼,就見陳峯眼睛一亮,走到君疏影跟前,輕聲道:“主上,賀蘭博失勢了。”
君疏影半闔的眸子緩緩睜開,輕‘嗯’了一聲,面上絲毫沒有什麼驚喜之色,這一切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賀蘭閥裏除了賀蘭崢外其餘的已不成威脅,賀蘭崢現在既已掌權,那接下來他要走的那一步則更爲簡單。
只需,拋出誘餌便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