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7兄弟決裂
從冰蠶的表情之中,沙涙就能感到濃濃的悲傷,那種從心底發出的傷痛絕非作僞。
“我們都犯了錯,我們都攤上了罪孽!這份罪孽這一輩子都是無法抹去的!”冰晶結成的淚水從冰蠶分身的眼角滑落,“當”一聲碎落在大地上,“在那場戰鬥中,飛蛾死了!我們親手殺害了自己的兄弟!”
“怎麼會這樣?”沙涙聽得瞠目結舌,事情的發展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是誤殺!”冰蠶低下頭看着自己的雙手,彷彿當日飛蛾留下的血水至今還在他的手中流淌,“我們在時空裂縫角鬥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年紀最小的飛蛾,他是我們之中最小的,也是我們之中最單純的一個,我們只寫完他能夠在陽光之中成長下去!但是,紙是保不住火的,我們角鬥士發出的能量雖然一再壓制,可是當大家都殺紅了眼的時候,誰又會去管到底外泄了多少能量!”
“我還記得當時,我,黃雀和獅子三人處在下風,原本我們以爲天殘的境界之力還停留在‘金剛不壞·綠光’的階段,可誰曾想到,他在大營之外沉思的這兩天,能力又是大大提高已經到達了‘金剛不壞·藍光’之境,我們無法傷到他,可是他也沒有對我們下死手。戰局就這麼僵持着,獅子很快就沒有了耐心,他使出了自己的殺招!”
“從那一刻開始,情況就不對了!任何事情都有它的慣性,角鬥更是如此,一旦有人開始不顧所以!那麼這就是死鬥的開端,我們只有不死不休的結局!雖然這個大大的出乎了我的預計!我們四個人想不到還真的有一天要分出個你死我活!咳咳咳”
冰蠶捂着嘴,咳嗽帶出的冰渣從指縫之間流了出來,砸落在大地上,“到了要分出勝負的時刻,我們逼迫萬天殘不得不和我們用最強大的一招,分出勝負!周圍的時空裂開了一道道通向未知的亂流,勝負生死都在這一招之上!”
“天殘的雙拳上縱橫交錯着驚人的能量,我們大人的聯手一擊也是強大的驚世駭俗!整個時空裂縫之中都是我們四溢的能量宣泄!即便是最強大的天外巨魔在我們面前都要退避三舍!可是”
“可是飛蛾不知道從那裏得到了消息,就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了你們的面前,夾雜在兩道能量之間!對不對?”沙涙替淚流滿面的冰蠶將他說不下去的故事接了下來,兩人之間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許久之後,冰蠶才恢復了平靜,他抹去臉上的冰晶,平靜地說道:“飛蛾在我們的能量沖刷下在瞬間就變成了時空之中的一縷塵埃,透過飛蛾的身體,天殘強大的能量依舊波及到了我們三人,我們受了重傷!可是,天殘似乎受到了更大的打擊!他撤去自己的能力,就這麼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我從未見過他如此失落的表情!”
“黃雀和獅子氣瘋了,他們咆哮着咒罵呆立不動的天殘,他們認爲這一切的罪孽都是來源於萬天殘的一意孤行,其實我是知道的,要是說罪孽的話,我們誰又能夠脫得了干係呢?”回憶起往事種種,冰蠶唯一能做的就是苦笑。
“所以!你們就把萬天殘冰封在這裏了?還變成了現在這種令人更作嘔的行事作風?”沙涙的語氣充滿了不屑。
“不!天殘是叫我們殺了他的,黃雀和獅子也決定將天殘殺了!天殘他不閃不避地被我的棺木收了進來,黃雀和獅子,甚至天殘他自己都應該以爲自己已經死了吧!可是,我偷偷地將他救了下來,雖然沒有將他喚醒,但是他活了下來,一直活在我的境界領域之中!”冰蠶伸出手來,撫摸着困住萬天殘的堅實冰面。
沙涙皺着眉頭不解地問道:“你爲什麼要怎麼做?只是將他冰封,這樣真的好嗎?”
“因爲,飛蛾的死並不是他一個人的過錯!我們沒有理由將所有的罪孽都讓天殘來承擔。”
“那你爲什麼不索性將他復活了,這樣大家把事說看來不是更好嗎?”沙涙更加疑惑了,這個冰蠶看來已經病入腦髓,思路不清了!
聽到這裏,冰蠶不屑地冷笑了一聲,“天真!你覺得萬天殘要是真的想要醒過來,我這點無用的冰封,真的能夠制止他嗎?我嘗試了無數次,可是他完全無視了我的召喚,一直深陷在沉睡之中!在冰中沉眠,這就是他的選擇!”
沉默,沙涙只能沉默,在聽過了這麼多祕辛之後,沙涙已經猜到了冰蠶想要讓他做什麼:“你是想讓我把萬天殘喚醒?”這可能是沙涙聽到過的最大的玩笑。
但是,冰蠶嚴肅的表情告訴他,冰蠶無比的認真,“我們血浮屠已經變了,在那場大戰之後,黃雀和獅子接管了整個血浮屠的大權,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就是爲了爲死去的夥伴們報仇而策劃了一系列的戰鬥!但是,時間久了,一切都變了!他們開始貪戀權力帶給她們的快感,漸漸地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原本出生入死的兄弟,現在就變成了互相暗算的對手!”
“如果說,我們血浮屠以前是抗擊腐朽,聲張自由的鬥士,現在的我們已經淪爲了腐朽的一部分!他和我們的從中已經背道而馳!我看在眼裏,痛在心裏!不能再讓血浮屠再這樣下去了,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血浮屠沉淪!萬天殘,他必須醒來,重新執掌血浮屠的大旗!”
沙涙聽完之後無奈地攤了攤手:“很好的志向,但是我想問的是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都辦不到的事情,你眼前這個實力比你弱了不止一籌的我,你覺得我辦得到嗎?開什麼玩笑!”
“你辦得到!”冰蠶斬釘截鐵地說道:“是你的話,說不定就能成功!”
“你瘋了吧!”沙涙瞠目結舌地看着滿臉嚴肅的冰蠶,除了這個理由,沙涙實在是想不到別的可以解釋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
冰蠶深深地看了沙涙一眼,“我試過了上萬種方法,但是還剩下一種方法到現在都沒有試過,那就是靈魂之力!這個你可是會,我沒有說錯吧,沙家浜的兒子,沙涙!”
沙涙雙目一凝,重新戒備起來,冷冷地說道:“看來你做過很多調查呢!”
“你以爲你劫持飛船的事情就神不知鬼不覺了嗎?要不是咳咳我將這個消息壓了下來,你怎麼可能成功地進到這裏來!”冰蠶雙眼微眯,死死地瞪住沙涙的一舉一動,“原本我是想要去找你父親的,畢竟他名聲在外,實力自然也是比你高上不少,但是自從他失蹤之後,再也沒有人見到過他的存在,可惜只聞其人我卻從未見識過真人呢!就在我感到絕望的時候”
冰蠶指着沙涙的,大笑一聲:“想不到上帝竟然把你派到了我的面前!這真的是讓我做夢都會笑醒呢,哈哈咳咳”
沙涙雙眉一皺,決定拖延一番:“這樣吧!你看我的實力也不到家,不如等我找到了我老爸,我介紹你們認識”
“不用了!”冰蠶一把拉住沙涙的衣領將他擲到冰封的萬天殘的面前,“我的時間不多了!你現在就給我想辦法,要是他醒不來的話,你們所有人都準備死在這裏吧!你的那個盟友,到現在都還是在外圍遊擊着,可別指望他來救你了!”
此刻,沙涙別無選擇,冰蠶身上的寒氣就像是催命符一樣在沙涙的身後瀰漫!沙涙陷在完全是騎虎難下,被逼上了絕境,“不管了,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拼了!”
沙涙心中暗暗祈禱:“萬天殘大哥,我和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你等會兒我一叫你,你就醒過來啊!就算是眨眨眼睛,那我也可以用來要挾那個喫了襯托鐵了心的冰蠶!不然,我和我兄弟們的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了”
想罷,沙涙雙手合十,閉上了自己的雙眼,將精神力一路下移,穿過潛意識的薄層,降到識海深處了。在冰蠶的眼中,沙涙渾身散發出各色光芒,將昏暗的閃動照耀的五光十色!
慢慢的,彩色的觸角從沙涙的身上延伸而出,慢慢地靠近着冰封之中的萬天殘!
可是,沒等他的靈魂之力觸角接觸到寒冷的堅冰,那面堅冰之中就傳出了一聲嘆息。站在冰外的沙涙渾身打了一個寒顫,靈魂之力縮回了體內,冰蠶也是疑惑不解地看着沙涙,“小夥子!你做了什麼?”
“我!我還什麼都沒做呢,我連碰都沒有碰到他!”沙涙的臉上滿是無辜。
“咔奔!”堅冰之上裂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兩人能夠看見,萬天殘的身體微微地顫抖着,又是一聲嘆息
“嘩啦!!”巨大的堅冰裂成了無數碎片,沉睡了百年的萬天殘重新睜開了雙眼,獨特深沉的嗓音重現人間:“該來的總是要來,命運是誰也逃不出的桎栲!”
下一秒,萬天殘精壯的身體已經站在了沙涙的面前,他低垂着頭,深沉地問道:“少年,你的名字是叫做沙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