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大理寺（六）
“我應該算是給諸位一晚上的時間了，內奸是誰現在我不知道，但在今天之內絕對能找出來，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自己承認，那樣只有你自己有問題，處罰相對也會簡單很多，第二個就由不得你自己了。”賈寶玉看着大理寺的一幹人等，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環視下面衆人，這是最後篩選出來的最早知道消息的人，同樣這些人也有傳消息的時間，包括尉遲敬在內的三十五個人，等了有一回卻是沒有任何人有反應，賈寶玉失望的搖了搖頭，“那就等着被揪出來吧！”隨後賈寶玉就是轉身進了去，一同進去的還有尉遲敬。
“不知道大人準備怎麼查？”在賈寶玉坐好之後尉遲敬纔是問話。
賈寶玉沒有立即回話，反倒是從下面取了一個黑色的盆出來，“這上面都是炭灰，你們一一把手放在上面，回答我的問題，說謊的人的手會和別人不一樣的。”
聽了賈寶玉的話，尉遲敬感覺很是不靠譜，有心提醒賈寶玉卻又不想傷了賈寶玉的面子。
兩天的接觸下來，尉遲敬對賈寶玉自認爲了解了一些，認爲賈寶玉是一個還算積極的發令者，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尉遲敬不想打消賈寶玉的積極性，現在賈寶玉的行爲在他看來只不過是欺騙人說只有兇手手上會黑一些什麼的，這種老梗已經是沒用了。
賈寶玉可是不管尉遲敬怎麼想，這個炭盆只是賈寶玉用來和外人解釋的方法罷了，總不能自己直接就是認定哪一個是泄密者了，那樣的話就是最後被證實了賈寶玉也會被害怕着的，作弊器也不能明着作弊啊！這麼簡單的道理賈寶玉還是知道的。
“尉遲敬，你是告密者嗎？”等尉遲敬把手放下之後賈寶玉正視着尉遲敬說道。
賈寶玉神態放的端正，尉遲敬也放下了其他的想法，現在他倒有點不認爲賈寶玉是那樣簡單地想法了，“不是。”
賈寶玉點了點頭，“好了，你在一旁站着，等我找到了告密者直接拿下就是了。”
雖然有疑惑，但是尉遲敬還是在一旁好好的站着了，外面的人按照職位的高低，推丞、斷丞、習直、評事等都是陸續的進來做同樣的測試，這些人做完測試之後都一一站在外面靜候結果。
三十五個人全部測試完畢，賈寶玉轉頭對負責記錄的王普和林峯道：“你們兩個也來測試一下吧！”二人聽了放下了手中的筆，到了賈寶玉面前。
“王普先來。”賈寶玉的目光尤其銳利，有些不加掩飾，好似是一直都在懷疑王普一般。
本來王普沒有什麼，但是現在被賈寶玉看的有些忐忑，“王普，你是告密者嗎？”賈寶玉正視着王普，比之其他人都要鄭重許多。
“絕對不是，還請大人明察。”與其他人不同，賈寶玉看了王普好一會，隨後是指着與其他人不同的一個方向道：“先在這邊站着吧！”
賈寶玉這般舉動頓時是讓人都坐實了賈寶玉懷疑王普的想法，尉遲敬已經是等賈寶玉一聲令下先把王普抓起來了，王普怎見過這種陣仗，他清楚地知道若是被認定和劉道士他們是一夥的會有什麼樣的結局。
“大人明察啊！卑職這幾十年在大理寺矜矜業業，絕不敢做任何逾越的事情啊！”王普已經是跪了下來，他怕賈寶玉把自己當替罪羊了。
“起來，只是那邊沒有位置了，並沒有懷疑你。”
這的確是有些烏龍了，賈寶玉只是簡單地看左邊太擁擠了才讓王普站在右邊，沒想到會讓王普想歪，在檢查之前賈寶玉卻是很懷疑王普，但現在王普的疑點已經沒有了。
最後一個上的是林峯，現在賈寶玉已經是打算把範圍進一步擴大了，林峯是賈寶玉認爲最沒有疑點的人，因爲這個賈寶玉對待林峯有一些漫不經心，“林峯，你告訴我，你是告密者嗎？”林峯的手還沒有放上賈寶玉就是詢問了。
林峯因爲賈寶玉過早的詢問爲之一頓，但還是好好的把手放上去了，“我絕對不是告密者，大人。”林峯如是說道，無論是語氣還是別的都和其他人無差。
賈寶玉已經是到嘴邊的話卻是又重新的淹了回去，因爲風月告知賈寶玉告密者就是林峯，賈寶玉看着林峯，想要從林峯臉上看出哪裏和其他人的不同，但是卻半點沒有。
與其他人的一會不同，等了三個一會的時間賈寶玉也沒有發話，最後賈寶玉揮了揮手，尉遲敬也有些沒反應過來，但隨後知道賈寶玉是認定林峯是告密者了，立即上前抓住了林峯，等待賈寶玉發話。
其他人見最後找的是林峯，都是鬆了一口氣，不管是不是找的替罪羊，但還好不是自身，不然就算能洗脫也要花好大的功夫，更爲重要的是在大理寺肯定是呆不下去了。
“大人爲何要抓下官，下官絕對不是告密者。”林峯沒有掙扎，一個文弱書生再怎麼也掙扎不過尉遲敬這個一流高手。
“因爲你是內奸，僅此而已。”賈寶玉有些失落，單單憑藉自己的判斷果然是還不行啊！若是沒有風月自己實在是太難找到內奸了。
“大人無憑無證怎能污衊好人，林峯不服。”
“是啊！大人，林峯絕不可能是內奸的，從知道消息到衆人回來林峯一直都是和下官在一起的。”王普也出來幫林峯作證。
賈寶玉搖了搖頭，“你知道我之前爲什麼那麼對你嗎？王普。”
“下官不知。”
“因爲你中途有一點時間不在，那一點時間在我看來能夠做很多事情，這就是我懷疑你的原因，而事實證明你不是，那麼同樣有一段時間沒有人在旁邊的林峯疑點就大了很多。”
賈寶玉說着又看向林峯，“說起來直到你測試的時候我也沒有懷疑你，但是等你測試完了我突然發現了一點不同，你太平常了，平常到我都不會對你產生任何的懷疑，太過平常本身就代表着不平常，你知道嗎？林峯。”
“下官對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平常並沒有什麼不對吧！大人這樣想不怕人心不服嗎？”
“人心。”賈寶玉搖了搖頭，“我只需要讓我自己信服，這樣就足夠了，現在我不只是懷疑，而是完全的認定，在我的心裏，林峯你就是內奸，你明白嗎？”
“下官無論如何也不會認的，大人的這種做法也不會讓世人接受。”
賈寶玉笑了一下，擺弄着手中沒有沾墨水的筆，“從過程推結果往往是一件很難的事情，但是相反，從結果推過程就極爲簡單了，哪怕你的過程是錯的也會被大多數人所接收，而我不認爲自己屬於知道結果也不能正確做好步驟的人，你要賭一下嗎？林峯。”
“大人想賭什麼？”
“賭是我輕易地得到結果比較寬容一些，還是辛辛苦苦纔得到結果比較寬容。”賈寶玉已經是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看着林峯了。
嚴格的來說賈寶玉絕對不會簡單地因爲林峯的事情就擺出這樣的姿態，而是賈寶玉需要一個勝利，十足的勝利。
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這句話賈寶玉一直很信服，若是倒黴那麼就會不停的倒黴，這種心態也在賈寶玉的心中，賈寶玉最近的確沒有什麼自認爲成功的事情，幾乎每一件事情都脫離賈寶玉的掌控。
沉寂在整個公堂上蔓延了好長的時間，其他人都有些不知道應該如何做了，到底是附和還是提出自己的疑問，大家都是等着林峯的反應。
“大人英明，只可惜林峯沒有預想到大人會這麼快就能查出是林峯的問題。”
賈寶玉也鬆了一口氣，若是林峯一口咬死賈寶玉也只能是讓人搜查林峯家裏，但那難免是沒有一個理字，雖然可以無理，但賈寶玉還是希望事情的主場都在自己這裏，況且搜查林峯家裏也不見得能夠查出下什麼，到時候給自己徒增惡名。
而現在看來事情可是不一樣了，林峯服軟就意味着林峯家裏的確是有私通劉道士他們的東西，賈寶玉也因此在大理寺進一步確立了威信。
“來人，搜查林峯家裏，務必找到林峯勾結妖道的證據。”尉遲敬接了命令就是要去，卻又被賈寶玉叫住了，“不要傷了他的家人，眼下還是罪不及家人。”
“林峯沒有家人，有勞大人操勞了。”林峯這簡短的一句話讓賈寶玉有些無言，沒有家人，這必然是代表着很多的事情。
“也不勞尉遲大人辛苦，東西就在林峯的書房，林峯一直以來都是和對方以書信聯繫，所有的記錄都在書房牆上的暗格裏”
雖說事情按照自己想象的發展，甚至於更加的順利，但是在賈寶玉心裏卻是沒有什麼開心的情緒，反倒是看着林峯的目光凝重了許多，想要詢問林峯很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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