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冷笑一聲,“你會開車?”
周池眨眨眼,“不會。”周池確實不會開車,他一直想學習開車,卻往往沒有時間,“不過我會砸車!”最後一句聲音極輕,喃喃自語一樣,所以只周池自己能聽見。
那先前罵周池的大漢叫道:“小姐,這種癩皮理他幹什麼?乾脆讓我拉到一旁痛打一頓,保證他老老實實的!”
周池彷彿什麼也沒聽見,對着少女咧嘴一笑,指着那輛紅色法拉利,問:“這車已經是我的了?”
少女微微冷笑,“當然是你的!”周池點點頭,慢慢走到車旁,將手中的鑰匙丟進車座,然後從車尾工具箱內拎出一把長扳手。在手裏掂了掂重量,周池又扭頭朝一羣人咧嘴笑了笑,然後突然用力的一扳手砸在車身,“咣~”的一聲,前窗玻璃碎成一片,接着又是“咣”的一下,前車蓋被砸的深深陷下去。“嘩啦啦~”聲中,周池手起扳落,左右車門、車燈、車內的控杆、音響等都一一被周池不緊不慢的砸爛打碎,片刻之後,好好一輛車已經被他零敲碎打的面目全非。
邊砸着車,周池口裏有一句沒一句的罵道:“王八蛋的東西!你很昂貴嗎?就因爲你,多少人無法走這條道!就因爲你,很多人要繞非常遠的冤枉路!有錢就了不起?有錢就可以無視國法和道德?”周池似乎越說越氣,突然飛起一腳,“砰”的一腳這整輛車踢的飛起,“忽忽”的在半空翻了幾個圈兒,然後“咣噹”的聲落在地上。
少女和五名青年都氣的鐵青着臉,同時也驚異於周池的一身力氣,特別是那一腿,可是比跆拳道館的人強多了,而且看着異常漂亮。
身後的那名壯漢想衝過去,卻被那們“馮哥”攔住,低聲道:“先別動,這人不簡單!”
周池剛剛殺過人,心中正憋着一股鬱結之氣,正好借這輛車撒撒火,倒不是他真的憤怒紅毛少年用跑車驚他。出完氣,周池朝少女朝朝手,嘿嘿一笑,“後會無期!”便揚長而去。
“好~~”遠遠站着的那些司機突然同時拍手叫好,有的吹口哨,有的扔手絹兒。周池撇撇嘴,本來想和少女深度接觸的心思也突然沒了,打電話叫了榔頭。
一幹少男少女氣的圓睜着眼睛,偏又沒處發火,都朝周池背影怒目而視。少女突然跳上車,對“馮哥”怒道:“誰讓你們攔的車?把路障撤了!”再不理其他人,啓動車子,“吱”的一聲朝漸行漸遠的周池追過去。
周池才走出不多遠,聽到身後馬達聲,扭頭一瞧,一輛紅跑車眨眼駛到面前,“喂,你把我們的車砸了就算完了?”正是那名少女,一臉的嗔怒。
周池扭過頭去,“你不是把車送我了?我砸自己的車有錯嗎?”
“哼~好吧,一輛破車姑奶奶也不會太乎,我看你剛纔那一腳踢的漂亮,你會跆拳道?”少女大聲問道。
周池失笑道:“你不會認爲,這世界上的拳腳都是跆拳道吧?”
少女冷笑一聲,“不管你練的是不是跆拳道,我瞧着你倒有幾分本事。恰好我有一個朋友很厲害,怎麼樣,你敢不敢和他打一場?你如果能打敗他,我給你錢!”
周池“嗤”的一笑“給錢?很好!你給我多少?”
少女偏頭想了想,“他很厲害,你贏了他,我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能不能買一輛法拉利?”周池似笑非笑的問少女。
少女臉一紅,一個人能隨便砸爛一輛“自己”的法拉利,自然也不會再乎區區一百萬,噘了噘嘴,“那算我請你幫忙好不好?”少女突然語氣一轉,變成了請求。
周池停下步子,少女的跑車也隨之停了下來,“只要你幫我贏他,我……我就和你做朋友!”少女的表情非常認真的對着周池說。
周池手撫動着光潔的下巴,眨眨眼問,“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
“齊蕾蕾。”女人立刻回道。
“你還在上高中吧?”周池隨口又問,不客氣的跳進車內副駕駛座上。
女孩立刻高興起來,她知道周池無疑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請求,趕緊發動跑車,“你現在有時間嗎?”
“你就這麼急於教訓你的‘朋友’?”周池好笑的看着齊蕾蕾,他用腳趾頭也能猜出女孩想幹什麼。她那個會跆拳道的“朋友”不是纏她的惡男,就是她痛恨的對手,總之是必須打擊的對象。
齊蕾蕾臉一紅,也不說話,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過幾天吧,我今天沒空。”周池不再多問,“如果你願意,你送我去王朝酒店。”
女孩一愣,驚奇的看着周池,“你是野狼會的人?”她竟然一下猜中。
周池淡聲問,“你看我像不像黑社會?”
女孩搖搖頭,“不像!”
周池失笑道:“我也覺得不像。”
“那你到底是不是?”女孩的表情異常神祕,雖然只兩個人,但她還是壓低了聲音。
周池淡淡轉開話題,“你是哪所中學的?今天不是週末,你一定是在逃課,是不是?”
女孩似乎被人捉到了痛處,噘着粉嘟嘟的小嘴兒道:“誰逃課呀!人家生病了,請假呢!”
周池點點頭,“哦,明白了,你一生病就要飆車,是不是?”
女孩翻翻白眼兒,似乎極不想再和周池說這件事,連忙道:“我在飛仙中學。”
周池點點頭,飛仙中學他也聽說過,這所學校超級豪華,還上過報紙和電視專訪。據說這所學校內,每名學生每年最低的花費要在一百萬以上,但它所提供的服務也是其它學校所不及的。每名學生都配有專門的保姆和至少十三名專業教師。
“你叫什麼名字?”女孩終於問到周池的姓名。
“周池。”
“哦,你也是高中生嗎?”女人的漂亮眸子眨啊眨的。
周池笑道:“我有這麼年輕?”
女孩笑着點點頭,“我看你也不比我大多少,最多十八歲,我哥二十多還上高一呢!”
周池抹了把汗,“我已經退學了。”
“高幾退的?”女孩聽到後絲毫不驚訝,那表情倒顯得周池這樣理所當然。在她想來,周池一定也是有錢人家出來的。而有錢人家,成績不好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情。
“大一。”周池沒必要隱瞞。
女孩聽後咯咯笑道:“你大學是買的吧?”她已經完全把周池當作“同類”,立刻追問。
周池苦笑一聲,也不多解釋,“是啊,買的。”
“那你是不是練過跆拳道?”女孩又扯到了周池那一踢上。
“跆拳道,只是聽說過。”周池實話實說,“不過以我看來,跆拳道只是花拳繡腿,沒什麼實戰意義。”
女孩撇撇嘴,“好像你很厲害嘛~~”
周池微微一笑,“我可沒說!不過幫你打敗你的‘朋友’應該沒問題,如果他真是練習什麼跆拳道的話。”兩人談談說說,車已經抵達王朝,女孩看着周池進了酒店,這才抿嘴一笑,調轉車頭一溜煙兒開的遠了。
“池哥,那小妞兒是誰啊?車開的挺溜兒!”榔頭探頭看了一眼,神祕祕的問周池。周池已經提前告訴榔頭自己有人送,所以榔頭並沒去接他。
“剛認識。”周池打了個哈欠。
“哇~~池哥真是神人也!又掛了一個……”榔頭豎着拇指怪叫。
一巴掌將榔頭打開,又問,“外邊怎麼樣了?”
榔頭嘻嘻笑道:“三家都已經沒什麼戰力,狼哥已經帶人拿下了地方!嘿嘿,如今咱們野狼會終於可以一統B市!”
周池點點頭,“順利就好,走,教我開車去。”
榔頭一呆,苦着臉道:“池哥,你學會了開車,我哪兒混飯去?”
周池笑罵道:“丟不下你小子!”
榔頭嘿嘿一笑,“池哥就是好人!”載着周池去環城路。
雖然周池心思敏捷,但開車是個熟練活,足足在環城路上折騰了一下午,周池才勉強能獨自駕駛。但榔頭已經驚爲天人,不時“天才”“天才”的拍幾句馬屁。
兩人回王朝喫過飯,周池招呼衆人一聲,便返回超市的家中。
柳雲和周劍生都各忙各的沒空搭理周池,周池便跑進爹媽臥室裏,正要小睡一會兒,突然林樂樂打來電話。
“喂~胡啊悠?”周池怪腔怪調的問。
“油你個頭!臭周池,也不給人家通電話!”林樂樂笑罵。
周池嘻嘻一笑,“樂樂,你還沒有回學校?”
“臭周池!我媽大罵了我一頓,慘了~~我哥還要去找你……”林樂樂語氣極爲擔憂。
周池心知嶽母大人一定是怪樂樂“壞了規矩”,奇道:“你哥找我幹什麼?他難道這樣心急要見他的未來妹夫?”
“呸!又亂說!”林樂樂嗔怪道,“我哥很厲害的,他和老爸都是瘋子,你可千萬別和他見面!”
周池嚇了一跳,“瘋子?”
“不是啦~~”林樂樂又急又氣,“笨周池,我爸爸哥哥都會打拳,哼哼,小時候還逼我學來着,可我就是不學~~”
周池笑道:“明白了,你怕你哥來揍我,是不是?真是感動,俺家樂樂這麼關心我,我已經淚流滿面,嗚~~”
林樂樂“啐”了一口,“你不要不當回事兒,我哥可是打斷過人家腿呢,你不要見他就是。還有,我明天回學校,我哥送我,你別來接我,他一定會認出來。”
周池肚裏暗笑,心想自己這個大舅子看來是個暴脾氣,果然還是不見的好。兩人說了一會兒,便在一片甜言蜜語中互相道別。才掛掉電話,又有人打來,一看顯示,是蘇月兒的,“池哥哥~~”那聲音依然又甜又脆,只聽這聲音,周池已經滿心舒暢。
“乖月兒,想我了?”周池語氣溫柔和煦。
“嘻嘻~~池哥哥,我爸媽打來電話,他們已經把村民都組織起來,編了好多傢什呢!”
周池一拍腦袋,這纔想起當時心頭一熱說了什麼幫人銷售紡織品的事,忙道:“有多少?”
“有好幾千件呢!大件也有,小件也有,爸爸讓我問池哥哥後來怎麼辦。”
周池頭上急出汗來,“哦~這樣,你跟伯父他們說,過幾天我派車過去,把東西一發拉過來銷售。”
蘇月兒說了幾句又幽幽道:“池哥哥,人家想你嘛~~”周池一下從□□彈起來,哈哈一笑,“好啊,我馬上就會出現,等我!”“吧~”的對着話筒親了一下,人已經竄出臥室,叫了一聲,“爸媽,我走了。”
不等回話,已經拉着和周劍生下象棋的榔頭一溜煙跑了出去,急的周劍生在後面大叫,“我要喫他車了!不能走~~”
“華強學院~~”榔頭應了一聲,調開車頭便走,路上笑道:“池哥真是我救星啊!伯父他象可真狠,哼哼~~連喫我兩車,這棋還怎麼玩啊!”一臉恨恨。
周池笑道:“他小時候就欺負我,我從小學三年級就和他下象棋,一直到高三,壓根兒就沒贏過他!”
榔頭吐吐舌頭,“怪不得我每次死的那麼慘!”
華強學院門口,一名俏麗的女生正蹺首四望,周池吩咐榔頭隨便去玩兒,面含笑意的迎過去。
“池哥哥~~”蘇月兒撲進周池懷裏。雖然是重複無數遍的擁抱和甜甜的呼喚,卻每次都讓周池內心生出無法言喻的奇妙感覺。
兩人靜靜的相擁一起,並不在意路人投來的目光。“池哥哥,我們去什麼地方?”蘇月兒俏臉上飛揚的喜悅的光採,紅通通的誘人極了。
“去你們學校走走嘍~~”蘇月兒點點頭,挽着周池右臂並肩走回學校。
“月兒,有人追你沒有?”周池笑吟吟的問。
蘇月兒低着頭,笑着不說話,“不說就是有嘍?”周池低頭往她脖頸裏哈氣,癢的蘇月兒咯咯發笑,環臂在周池懷裏撒嬌。
“哎呀呀呀~~”一聲怪聲怪調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五名身穿運動裝的學生瞪眼捋袖的走到近前,“小子!還認識我嗎?”說話的男生面色白晰,眉目俊朗,正冷笑着盯住周池。
周池抬頭一瞧,竟是那日在飯店和蕙兒蘭兒及她的同學肖蓓蓓一同喫飯時遇到的幾名學生。只不過,他們身旁比上次多了兩名眼神冷厲的中年男子。
周池抬頭一瞧,幾人中一個面目俊朗,只是眸子裏滿是陰邪氣質,讓人一看便感覺極不舒服。他身後是一個臉頰上長着一顆蠅蠅般大小黑痣的學生,另外還有一名五短三粗的黑臉學生在他身後。
周池目光一閃,看出這三人竟是那天和蕙兒蘭兒及她的同學肖蓓蓓在飯店一同喫飯時遇到的幾個傢伙。只不過,他們身旁多了兩名眼神冷厲的中年男子。
那一日,周池將四人中兩人打傷,四人恨恨離開,如今算來,已經過去十幾天。記得那個“蒼蠅痣”的三毛子當時右肘斷裂,周池往他肘上一看,果然曲着臂,衣服外面還包着一層白布,看來裏面應該還打着石膏。
周池拍拍蘇月兒肩膀,柔聲道:“月兒,去宿舍等我,呆會兒再去找你。”蘇月兒看着來人不善,乖乖的點點頭,她不想成爲周池的累贅。
“慢着!”那面目白晰的學生冷冷一笑,“女的也留下!”
遠遠的許多學生看到這邊,都遠遠的聚着觀看,但沒人敢過於靠近。蘇月兒聽到聲音嬌軀一震,被周池輕舒猿臂將蘇月兒摟在懷裏,輕輕拍拍她脊背安慰了一下。然後冷眼看着兩名冷漠着臉的中年人,笑道:“他們大約是仗着你們兩個。”
白臉學生“東哥”發出“嗤”的一笑,“你小子不笨!這裏人多,你有膽的跟我過來!”他這次來本是找另一個人麻煩,不本半路上遇到周池,正中下懷,便一聲叫截住周池。
周池藝高人膽大,冷笑一聲,並不把這幾個人放在眼裏,雖然他也看出這兩個中年人或許有點兒本領,表情風輕雲淡似乎毫不在意,“你帶路!”
兩名中年人穿着一身灰色運動穿,踩着運動鞋,都留着平頭,身高約在一米七左右,卻顯得極爲精悍。特別是兩人那一雙眸子,看人的時候精光閃閃。兩名中年人人相視一眼,似乎在交流什麼,其中一人扭頭問:“東子,上次傷人的就是他?”
東子戟指指着周池,“就是這小子!三毛子一隻手臂廢了!瘦猴斷了五根肋骨,右腿和左臂也都斷掉,現在還在醫院躺着!”三毛子聽着話,看向周池的眼神越顯怨毒,一對鼻孔不停的噴着怒氣。
兩名中年人點點頭,另一人盯住周池,“小子,我們知道你是有師承的人,不然也不會有這樣的身手。這樣,我們也不想以大壓小,免得江湖上的朋友笑話。你自斷一臂,這一次就放你一馬。”他淡淡的說着,根本不把周池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