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米味剛開門就從門外竄進來一個人,速度之快嚇了她一跳,定睛一看, 竟然是多日不見的諸葛老頭。
“你回來啦?”米味驚喜地問, 因爲諸葛老頭消失這麼多天是爲了去給軒轅溯和米小寶找治病的藥材去的,聽說其中一味非常難找的藥有消息了。
諸葛老頭大搖大擺地坐下, “女娃娃, 快給老頭兒我上壺茶, 爲了給你家大小兩個男人找藥,可累死我了。”
“好嘞好嘞,您辛苦了。”米味快速地跑去泡了壺茶,把她最好的收藏都拿了出來, 親自端過去給他倒了一杯,親自奉到他面前,“神醫, 您喝茶, 辛苦了辛苦了。”
諸葛老頭被伺候得很是滿意,摸着鬍鬚:“不錯不錯, 還是你這個女娃娃會做人,讓我心裏舒坦地很。”
米味問:“老爺子,那位藥找到了嗎?”
諸葛老頭昂了昂下巴,“我出馬,自然找到了。”
“真的啊!”米味高興壞了,連忙:“老爺子您坐,我這就去給你做一桌子好菜好酒,今兒個你好好喫一頓。”
“哈哈哈,還是女娃娃懂事。”諸葛老頭說着還不滿地瞥了一眼一句話都沒說的軒轅溯, 顯然是在隱射他不懂事。
軒轅溯沒理他就是了。
米味給諸葛老頭做了三個飯包,一豬肉燉粉條,一小雞燉蘑菇,一地三鮮,另外還加了一自己做的蒸香腸,還有一疊多味花生,當然,好酒也是少不了的,此好酒好菜擺了滿滿一大桌子,看得諸葛老頭眉開眼笑,拉着米味直道:“女娃娃,我這兩個月可是沒喫過一頓好飯,爲了趕路天天都是幹餅饅頭,喫的我嘴巴都快沒味覺了,今天總算是活過來了。”
看得出來諸葛老頭的確瘦了一圈,米味心裏是真的對他感激無比,親自給他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酒杯鄭重地朝他一敬,“老爺子,真的太感謝您了,這杯酒代表我的謝意,我先乾爲敬。”
米味仰頭就喝,卻在碰到嘴脣之時被一隻大手給拿走了酒杯,米味轉頭一看,竟是軒轅溯。
軒轅溯端着酒杯對諸葛老頭敬了一下,先一步仰頭幹了,這才拍拍米味的頭,“你不能喝酒,我來陪。”
“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喝酒?”米味脫口而問,她可從來沒軒轅溯喝過酒啊。
軒轅溯卻不答,伸手捏了下她的臉,“乖啊,去忙你的吧,這裏有我。”說完就像剛纔米味那樣給諸葛老頭倒了杯酒。
諸葛老頭第一次享受到這待遇,高興得鬍子都翹起來了,揮着手:“女娃娃你去忙你的吧,就讓這臭小子在這陪我喝酒好了。”
見他兩真的喝起來了,米味只好繼續去忙自己的。
這時從門外進來了三個人,竟然是劉青雲,張子軒以及劉文翰三人,米味笑着打招呼,“你們三個倒是很久沒有一起來了。”
張子軒笑着:“這不是爲了溫書沒時間一起喫飯嘛,這下終於考完了,總算能放鬆放鬆,我們三個第一時間就來品嚐老闆你做的美味了。不瞞老闆你說,我都心心念念好久了,在貢院那九天我就想着等考完第一時間就要來你這打打牙祭。”
米味:“你們會試考完啦?恭喜啊!”
“恭喜什麼?”劉文翰擺擺手,“還不知能否榜上有名呢。”
“既然考完了就放鬆點,別想那麼多了。”米味又給他們說了今日的菜單,問:“你們要喫什麼?”
“難得考完了,今日我們就好好喫一頓。”張子軒道:“你說的這菜都給我們上來,再來一壺酒。”
劉青雲劉文翰都沒意見。
“好。”米味應了聲,轉身回廚房做菜,不多會便做好了,讓李二梅給他們端去。
想到外面正在喝酒的軒轅溯和諸葛老頭,米味又趁着空隙做了養胃解酒的羹湯親自端了出去,結果就見這兩人一會工夫都喝了兩壺了。
米味勸:“你們別光喝酒,多喫點菜,來,再喝點羹湯。”
諸葛老頭臉喝的紅彤彤的,打着酒嗝:“女娃娃,今兒個高興,你就讓我們喝個痛快,我跟你說啊,只要拿到最後那一株紅顏骨,這小子你家小光頭的毒就能解了,你說是不是大喜事?是不是要好好喝一頓?”
“真的?”米味激動起來,本來想勸阻的嚥了下去,親自動手給諸葛老頭盛了碗羹湯,“那老爺子您喝點湯再喝酒,免得傷了胃。”
“好好好。”諸葛老頭端起湯咕嚕嚕喝了幾口,滿足地喟嘆一聲,“這湯喝着可真舒坦,女娃娃,我真是越瞧你越稀罕,你說你怎麼就便宜了這臭臉小子呢!”
諸葛老頭喝多了,完全忘了軒轅溯的存在,開始挖牆腳,“你要不要考慮考慮當我們聖醫谷的媳婦兒?我跟你說,我們聖醫谷的男兒各個溫善良,而且我們聖醫谷有規定,一個男人只能娶一個媳婦兒,除非妻子去世才能再娶,所以我們那兒的男人對媳婦可好了,可比這裏的男人好多了。而且,嘿嘿,你要是去了,我聖醫谷就再不用喫那麼難喫的食物了。”最後一句他說的很小聲,米味沒有聽清。
“砰”的一聲,軒轅溯手裏的酒杯重重砸在桌上,裏面的酒水統統撒到了諸葛老頭的臉上。
諸葛老頭擦了把臉,罵:“嘿我說你個死人臉,我這麼說你還不服是吧?你說你脾氣冷又臭,整天還打打殺殺的,手上不知道有過多少條人命,身上煞氣重的很,哪裏比得上我聖醫谷的男娃娃們溫柔可親?女娃娃這麼好的姑娘跟了你那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老爺子你就少說兩句吧!”米味都替他捏把汗,再說下去她可能都無法抑制某人的脾氣了。
諸葛老頭哼了哼,總算是沒再繼續說了。
搞定了這個,米味又拉住軒轅溯的手,朝他搖搖頭,給他也盛了一碗羹湯,直接端到他嘴邊,帶着輕哄說道:“喝點湯,不生氣好不好?”
軒轅溯抬眼看她,半晌後還是接過湯喝了一口,算是答應了她不火。
總算是安撫住了,米味鬆了口氣,繼而就是頭疼,這諸葛老頭的嘴也是夠夠的,明知道軒轅溯聽不得這還總說,這兩人就不該待在一起,待在一起就讓人不安生。
“青雲你看什麼呢?”張子軒用手在劉青雲眼前揮了揮。
劉青雲回過神,眨了下眼,收回放在米味那邊的視線,心不在焉地搖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那桌的人有點眼熟,你們認識嗎?”
張子軒和劉文翰都朝米味那邊看去,由於那邊是在最角落,他們也只能看到正對着他們的諸葛老頭,至於背對着他們的男子則看不到面容,不由搖頭,“不認識,應該也只是老闆家的常客吧。”
“那估計是我認錯了,沒事,我們繼續喫吧。”劉青雲淡淡笑着,但剛剛還覺得美味無比的食物卻突然失了味道,心裏突然產生了一絲緊迫感,他能發現她的好,其他男子自然也能,要是再拖下去,說不定就被別人捷足先登了。
不行,這次不管母親同不同意,只要等到放榜,他就立馬找媒婆上門提親。他有信心,這次自己一定能榜上有名,到時候也算是配得上她,也有了保護她的能力,她,應該會答應的吧?
就算不答應也沒事,他慢慢用真心去感動她,遲早有一天她會答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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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味勸住了軒轅溯和諸葛老頭之後,這兩人是不吵了,可卻換了新的“吵架”方式,兩人拼起了酒,你一壺我一壺的,喝到客人們抽完了籤都散了還在喝,桌子底下一壺接一壺的都是空酒壺。
米味勸了幾次,軒轅溯倒是聽話,諸葛老頭卻不幹,非不讓米味管,嘴裏一個勁地嚷嚷着要軒轅溯一決高下,米味簡直拿他沒辦法,只好看着軒轅溯和這老頭一壺接一壺的喝。
喝到最後,諸葛老頭滿面通紅,整個人已經坐不穩了,可還是搖搖晃晃地說:“我,我跟你說,說,說我可是千杯不,不醉,你小子,嗝,就等着趴下吧!”
米味看了眼四平八穩的軒轅溯,忍不住想笑,心想老爺子你還給別人整趴下呢,你自己先趴下還差不多。
思緒剛止,諸葛老頭就“咚”的一聲砸在桌子上,醉死了過去。
“老爺子?”米味推了推他,結果半天反應都沒有,得,這是徹底喝暈了。
米味忍不住瞪某人,“你看你,把他喝成這樣,這下子怎麼辦?”
軒轅溯面無表情:“讓青羽送他回去。”
音剛落青羽就出現了,將諸葛老頭直接扛在肩上給帶走了。
米味忍不住戳了戳軒轅溯面無異色的臉,“你幹什麼跟他喝啊?他就是個老小孩,你跟他計較幹什麼?”
軒轅溯抓住她的手指,拉到嘴邊親了一下。
米味的臉一下子熱了,趕忙去看李二梅,幸好李二梅正在廚房裏收拾碗筷,沒有看到他們,她這才鬆了口氣。
“你幹什麼!”米味將手抽回來,怒着臉道:“你也不看看場合!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軒轅溯卻笑了,“那沒人的地方就可以?”
“去你的。”米味這才現這人喝完酒還是有變化的,言語上露骨了很多,比平時話也多了不少。
未免他再做出什麼不太好的事情來,米味趕忙將他拉去房間躺下,去廚房給他煮一碗醒酒湯醒醒酒。
軒轅溯卻不喝,反而靠着牀頭一直看着米味,眼裏帶着笑意,“你餵我喝。”
米味瞪他,“你這人喝完酒怎麼這麼,這麼.......黏糊。”
“我黏糊?”軒轅溯卻挑了挑眉,捏了捏她的臉,笑了,“你喝完酒才叫黏糊。”
嗯?米味詫異看他,“我什麼時候喝酒了?”難不成是在她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裏?
軒轅溯想起了兩人在山中的日子,想起她喝醉酒後的樣子,嘴角勾起,但他卻不準備告訴她,免得她羞惱。
他將她的手放到嘴邊親了親,“我今天很高興,我小寶身上的毒有機會解掉了,以後,我們還能有孩子,我想要你給我再生個女兒。”
米味恨恨地捶他胸膛,“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淨胡說八道!”誰要給你生女兒,臭不要臉。
軒轅溯笑着任她打,等她打累了,一把將她拉入懷中,尋到讓他肖想已久的紅脣吻了上去。
“唔——”米味掙扎,可他的吻太熱烈,似乎要將她給融化,突然間,她的腦海中閃過一副畫面。畫面中男子仰躺在牀上,女子坐在男子腰上,正彎腰吻着他,兩人十指相扣,吻得難捨難分,讓人看着就臉紅。
而那畫面裏的男女,似乎是.......她和他?
這畫面難道是曾經生過的?她她她,竟然這麼奔放過?
米味突然間臉爆紅,力氣也在那旖旎的畫面中全然消失,就這麼融化在了他的懷中,被動地被他吻着,直到被吻得快要窒息了才被放開。
當兩脣分開之時,一條銀絲牽扯而出。
這場景太刺激人了,再加上剛剛腦海中的畫面,米味突然無法直視自己他了,一把推開他就捂着臉往外跑。
啊啊啊——虧她一直以爲自己是很純潔的,原來也曾那麼污過嗎?
米味真的無法直視自己了,接下來一直帶着李二梅在前面忙活,直到天黑了纔回後院,回後院也是直接躲進房間睡覺,堅決不見他,軒轅溯也知道她不好意思了,識趣地沒有找她,就這麼讓她躲到了第二天。
米味一出房門就看見軒轅溯帶着米小寶正在院中練武,而阿福正蹲在一旁看着他的藥草,這小子對學習沒什麼興趣,倒是對醫術很感興趣,米味也支持他,同意他隨便在院子裏栽種自己喜歡的藥草進行研究。
米味想到昨天的事情還是有點臉熱,沒好意思叫他們,主要是不好意思叫軒轅溯,乾脆偷偷溜到廚房開始做早飯,做好後讓李二梅端去後院給一大兩小三個人喫,而她喫了早飯後則開始着手處理鴨子,昨天抽中籤子的客人是店裏的老客,點了烤鴨,所以今天中午喫烤鴨。
當第一鍋烤鴨出爐,熟悉的香味瀰漫了整個巷子時,飯館的第一個客人上門了,這次第一不是朱茂才,而是葛大,葛大身後還帶着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老闆,給我們先上兩隻烤鴨,再來兩盤多味花生,最後再來兩壺酒。”葛大一進門就扯着嗓子喊。
“好嘞,菜馬上就來,你們先坐。”李二梅應了一聲便進廚房去給他端菜。
“葛老弟,你說的京城最好喫的飯館就是這家?”葛大身邊的男人眉頭緊皺,一臉的不信,”雖然這裏佈置是不錯,但也太小了,咱們東北最有名的天月樓可都比這大無數倍,難不成來了京城,最好的飯館還不咱們東北的?”
“不是這麼說的。“葛大擺擺手:“鍾大哥,你剛從東北來,不瞭解這京城的事情,我可是在京城待了好多年的,對京城的喫食那是一清二楚,你別看這家飯館小,但這家店的老闆手藝真是絕了,你喫完之後保證都喫不下別家的飯菜。”
被叫鍾大哥的男人全名鍾奎,:“你這說的也太誇張了,我咋聽着不太信呢。”
葛大指着李二梅端來的菜:“正好菜來了,你嚐嚐就知道了。”
鍾奎看了眼桌上僅有的烤鴨多味花生,再次皺眉,“就這?沒了?好歹來鍋燉肉啊。”
“鍾大哥,你快嚐嚐吧。”葛大壓根顧不上說話了,因爲烤鴨的香味已經讓他迫不及待地動手了,拿起一塊麪皮,包上配菜,蘸上醬,再裹上一片肥美的烤鴨,隨手一捲然後整個塞進嘴裏,頓時整個人都美了。
看他露出如此享受的表情,鍾奎也忍不住學着他的樣子包了一個烤鴨塞進嘴裏,頓時,臉上的狐疑之色褪去,只剩下驚豔,嘴裏的還沒嚥下去,伸出大手拿了一塊麪皮開始包下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