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的求並不過分, 米味自然不會不答應,想了想對她道:“那我幫你做個生辰蛋糕吧,正是適合過生辰的人喫的, 你明天上午過來拿。”
雖然不知道什麼叫生辰蛋糕, 但婦人見識過今日店裏賣的千層蛋糕,光是看着能讓人流口水, 想必這生辰蛋糕也是跟千層蛋糕差不多的喫食, 這麼個好東西帶到孃家去, 看誰還敢嘲笑她帶的東西寒酸。
婦人高興壞了,連連對米味道謝。
已經被千層蛋糕徵服了的他人自然也對米味口的生辰蛋糕很感興趣,遂期待問米味道:“既然給她做那個生辰蛋糕,那咱們明日是不是也喫這個蛋糕?”
米味搖搖頭, “這生辰蛋糕可不是隨便喫的,是人在生辰的候拿來慶祝的,明日喫可不合適。”
聽聞能生辰喫, 在場的人也再多說, 是問:“那咱們明日喫什麼?”
米味想了想,正好也有一段間喫火鍋了, 那明日不如再做頓火鍋吧。
聽聞是火鍋,在場的人都了意見,畢竟米味做的火鍋滋味可是一絕,算巷口那家做的火鍋味道還可,價格也很便宜,但比起很美味飯館的火鍋來那可差遠了。
朱茂才第一個應和:“喫火鍋好!我都好久喫過你家的火鍋了,早饞了。”
人羣有人小聲附和:“我也饞了,巷口那家的火鍋滋味不如米小娘子親自做的好喫,便宜是便宜, 但喫着喫着不想喫了。”
“你們還不知道嗎,那家廚師換人了,在換的廚師手藝一般般,做出來的火鍋連原來的都不如,算比很美味家的便宜一半我也不想去喫,喫他家的還不如我自己在家弄點菜燙燙呢。”
“我昨日也去喫那家的火鍋了,在味道真的不咋,我次再也不去了,我寧願多花點錢來米小娘子這裏喫,最起碼能好好享受一頓,夠回味好久了。”
“你才知道啊?那你之前還跑去那家喫!後可別說你是米小娘子的老客了,像我,算那家再便宜我都是來米小娘子這裏喫的。”
這人被說的羞愧,之前他的確是貪便宜跑去巷口那家喫了好幾頓,當尷尬不說話了。
聽着大家的議論紛紛,李梅暗自高興,臉上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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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做蛋糕,還帶走,再用盤子裝不合適了,米味在打烊之後跑到巷子裏的老木匠家,畫了樣子讓他給打了一個立方體的木盒子,底是個平板,上面的蓋子可拿起來。
老木匠當場給打好了,米味拿回家之後用水仔細刷了幾遍,又用開水燙了燙,最後晾乾,這個用來當蛋糕盒子了。
第天一大早米味起來做蛋糕,花了兩個辰才做好,到巳初,昨日抽免單的婦人帶着丈夫和孩子們過來了,米味將做好的蛋糕拿出來給他們看。
看到蛋糕的樣子,一家人全都呆愣住了,想到生辰蛋糕做出來會這麼大這麼漂亮,婦人眼睛都快移不開了,“這是生辰蛋糕啊,也太好看了,跟畫一樣,這樣子看着都捨不得喫了。”
婦人的丈夫吸了吸鼻子,空氣的甜香讓他一個大男人都上頭,“不光好看,還香。”
婦人最小的孩子才五歲,看着蛋糕忍不住把手塞進嘴裏,口水不由自主流了出來滴在衣服前襟上,他也不管,看着蛋糕渴望道:“娘,我想喫這個。”
婦人拉他的手,“在可不能喫,這個是帶去給姥娘過壽的,等咱們到姥孃家可喫了,到候娘給你一大塊好不好?”
孩子努力嚥了口口水,忍着那股饞意乖巧點頭。
婦人的丈夫注意到蛋糕上面寫了行紅色的字,便問米味:“老闆,這上面寫的是啥字?咱們夫妻倆一個大字都不識,你給我們說說,省得到候親戚們問我們我們答不上來。”
米味:“這幾個字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寓意老人家長壽。”
這話夫妻倆自然聽懂是什麼意思,婦人高興道:“這個好,聽起來高興,老闆你有心了,太謝謝你了。”
米味擺擺手,“你們還去喫飯吧,快出發吧,這個蛋糕一定小心拿,正着拎,不晃,不然可能會變形。”
婦人的男人忙保證道:“我來拿,我一定小心。”
男人一手託着蛋糕底,另一手扶在盒子上,努力保持平正,走的比任何候都小心翼翼,婦人護在他旁邊,拉着三個孩子不讓他們往男人身邊湊,免得衝撞了,把好不容易得來的蛋糕給毀了。
“孩子他娘,咱們今年這壽禮可真不錯,哈哈哈......”男人顯得很高興,臉上的笑容都燦爛了幾分。他也知道因自己窮,往每年回妻子孃家帶的東西都不如他人,不光給不了妻兒好生活,還害得妻子被孃家人看不起,他心裏也很不是滋味,但凡不是重的日子他都避免去妻子孃家。
今年丈母孃過壽他不得不去,他也一早開始發愁壽禮的事情,哪想到這次運氣這麼好,竟然免費弄到個這麼好的東西,這蛋糕別處可不買不着,更別說樣子還這麼好看,這樣的東西是拿到哪裏去都是倍有面子的。
今年可算是能給媳婦掙一回面子了。
婦人名叫王蓮花,聽完丈夫的話後忍不住鼻子一酸,這麼多年了,她因嫁的不好總是被孃家嫂子弟媳們看不起,每次回去都聽許多陰陽怪氣的話,她很多次都想幹脆斷了這親算了,當有孃家。但她老孃對她很好,總是偷偷瞞着兒媳婦們補貼她,她也這麼一個老孃了,她怎麼也不忍心不回去看她老孃。
王蓮花擦擦眼睛,不讓丈夫看見眼裏的淚花,笑着道:“是啊,咱們的生辰蛋糕可是獨一無的,他們肯定見都見過,到候咱們嘲諷她們是土包子見過世面。”
漢子哈哈笑了起來,被生活壓彎的背脊似乎都直了不少。
一家五口邁着從未有過的輕鬆步伐走到了王蓮花的孃家。
王蓮花孃家也在城裏,不過住在環境好很多的安平坊裏,王蓮花的爹曾是一名秀才,在一傢俬塾裏當了一輩子私塾先生,一家人日子過的還不錯,後來王蓮花的大哥也考上了秀才,子承父業,同樣在私塾裏當先生,每個月的月銀不少,在加上生的孝敬,日子過的很不錯。她哥雖然考上秀才,但通過王大哥在私塾裏找了個看管書庫的活兒,日子自然也不差,至於最小的小弟,則被他爹在生前託關係安排到了一家酒樓當賬房先生,日子同樣不錯。
唯一過的不好的有王蓮花,連王蓮花唯一的姐姐也嫁了個小主,比她日子過的好很多。再加上種種他原因,她纔會被嫂子和弟媳婦們看不起。
“娘,我們回來了。”王蓮花一眼看到坐在院子裏曬太陽的老孃,眼範淚。
王老孃身子骨還算硬朗,看到快大半年見的女兒,趕忙迎上去接,“蓮花你們回來了?走路累了吧?快歇歇。”
王蓮花還接話她大嫂笑着道:“蓮花總是自己走着來,能不累嘛,是捨得花錢租個馬車,也不用每次都惹娘心疼了。”
她嫂跟着接話,“瞧你說的,是有錢誰不知道租馬車啊,你也不是不知道蓮花日子過的苦。”
王大嫂:“說的也是,蓮花當初是嫁給我孃家侄子,在的日子不知道多舒服哦,可是偏偏眼光高看不上我家侄子,到頭來看上的人連頓飽飯都讓你喫不上,何苦呢。”
王老孃見她們當着女婿的面說這些,拉臉斥道:“你們少說些!事去廚房看看。”
本來根本不管事的王家幾兄弟看老孃發話了,也跟着意思意思斥責了幾句各自媳婦。
兩個媳婦這才閉了嘴,但也不是太怕王老孃,畢竟她老了,手裏也錢權了,在當家的可是她們。
王蓮花抿抿脣,忍肚子裏的火氣理她們,笑着對王老孃道:“娘,我們不累,您別擔心。”
這王蓮花的弟媳婦從屋裏走了出來,眼睛在王蓮花男人手裏抱着的盒子上打轉,笑着問:“今年蓮花和姑爺給娘帶啥好東西了?是不是又帶了兩斤肉啊?”
此話一出,王大嫂和王嫂輕蔑撇撇嘴。去年王蓮花過年的候帶了兩斤肉回來,雖然兩斤肉已經是他們儘可能拿出來的好東西了,但還是讓她們看不上眼,背後不知道說了多少閒話。
她們還今年王蓮花頂多也能拿出兩斤肉來。
王蓮花笑着道:“那今年我可讓你們失望了,帶肉給老孃喫,恰好弄到個金貴東西帶給老孃嚐嚐。”
這話王家三個媳婦自然是不信的,“你能帶什麼金貴東西,莫不是唬我們的吧。”
王蓮花懶得理她們,將蛋糕放到桌子上,慢慢揭開上面的盒子,將裏面的蛋糕展示給衆人看。
看到蛋糕的樣子,聞着迎面而來的誘人至極的香味,王家三個媳婦全都閉了嘴,愣愣看着桌上漂亮誘人的蛋糕,嘴裏嘲諷的話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總不能說這蛋糕寒酸吧?
王老孃好奇問:“蓮花,這個是什麼?我可從來見過,這味道咋這麼香哦,我一個老婆子聞着都想喫了。”
王蓮花的大姐也問:“對啊蓮花,這是什麼?我也見過,但這樣子可真好看,上面還有字呢,這寫的啥?”
王蓮花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這是生辰蛋糕,專給過生辰的人喫的一種喫食,這味道可是一絕,外面輕易可買不到,你們見過也正常。至於這上面的字,是專寫給孃的,寫的是‘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王老孃一聽笑了,慈愛看王蓮花,“蓮花啊,你有心了。”
王家大嫂一直記恨王蓮花當初看不上自己侄子的事情,看不得她得意,撇撇嘴道:“還不知道好不好喫呢當是寶了。”
王蓮花:“既然大嫂你看不上,那你不喫了,免得污了你的嘴。”
“你!”王大嫂暗惱,她被這香味香得早想嚐嚐了,不給她喫怎麼行?
實兩個見大嫂喫癟,也不敢說風涼話了,萬一也不給她們喫怎麼辦。
一羣孩子終於被香的受不了了,纔不管什麼字不字的,跳着腳喊:“我喫這個,喫!”
王老孃笑道:“別急別急,那都嚐嚐,在喫。”
王蓮花去廚房拿了個刀過來,切開蛋糕分給家裏人,至於王大嫂,有給她。
王大嫂惱怒異常,很想甩臉子走人,但蛋糕的味道太誘人了,她捨不得走,好厚着臉皮自己去給自己切,但等嚐到蛋糕的味道後,也顧不得惱怒了,記得埋頭苦喫。
王老孃:“這蛋糕可真甜,又甜又香又軟,我活這麼大歲數都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今年多虧了蓮花了。”
味道實在太好,連一愛說酸話的三個媳婦都不好意思昧着良心再嫌棄了,畢竟太好喫了,她們喫了一份都喫夠,是能多喫點好了。
王嫂想着自己老孃個月也過生,便也想帶個蛋糕回去給孃家人見識見識,第一次對王蓮花這個寒酸小姑子露出笑臉,親熱說:“蓮花啊,你這蛋糕從哪買的?能不能幫我也買一個,我老孃這個月也過生呢,我也想帶一個回去。”
第一次被這麼笑臉相迎,王蓮花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不冷不熱道:“這可不是想買買的,我得去問問人家願不願意做,算願意做這價錢也不低,你確定?”
王嫂笑着道:“那麻煩你幫我問問,價錢不是太貴都成。”
“那好吧,我幫你問問,到候給你捎信。”
王嫂怕她不盡心,好笑着一通感謝,之後全程敢再說過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這次回孃家是王蓮花一家最開心的一次,離開的候腳都帶風,心情無比舒暢。王蓮花道:“孩兒他爹,後再回我孃家咱們不帶他東西了,去很美味飯館買點喫食帶着,老闆做的東西好喫,誰喫了都得說好,保證一句酸話都說不出來。”
王蓮花男人十分贊同,“這麼辦!”
一家人有先回家,而是趕去了很美味飯館,對米味又是一通感謝,這才幫王嫂問了生辰蛋糕的事情。
米味道:“想做生辰蛋糕也行,但價格上可有點貴,一個一兩銀子。”蛋糕做起來可是很麻煩的,光是手工打奶油能讓人把手打斷了,這次給王蓮花的蛋糕的奶油還是軒轅溯幫她打的,不然她的手早打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