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味摸摸他的頭, 笑着答應下來,“沒問題,明天你想喫幾隻烤鴨都行。”
“謝謝老闆, 我要回去告訴他。”小孩兒興採烈地跑了, 因爲鞋子破爛穿不住,跑的時候只能拖着腳跑。
這孩子走了, 有人出聲道:“我道這羣孩子, 都是父母的孤兒, 平時晚就住在城外的破廟裏,白天進城裏乞討爲生。”
那孩子只比米小寶大一點,過的日子卻如此艱難,尤其是想這麼冷的天小夥卻穿着這麼單薄破爛的衣服, 米味心裏就很不是滋味,可城裏多的是這樣的孤兒,她不可能一個個去幫, 也幫不過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遇的時候給他一點點微薄的幫助。
所以米味對大道:“明天客人所花費的錢我將分文不取,都會用來給那幾個孩子買點取暖的衣服被子和鞋子, 你要是誰有不用的小孩衣帽鞋子物品也可以拿過來送給那些孩子。”
此言一出,朱茂第一個響應,“我明天帶朋友一起過來喫飯。”
“我也來,我裏還有孩子穿不了的衣服,我帶來送給剛剛那孩子。”
“還有我,我明天也帶點不用的衣服鞋子,雖然舊是舊了點,但是還能穿。”
“我沒有小孩穿的衣服,但我一人明天都來喫, 爭取多花點錢。”
聽着大的話,米味心下感動,笑着道:“那我就先替那羣孩子謝謝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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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天,米味重新點燃烤爐,把處理好的鴨子放進去烤。
趁米味做麪皮之時,李梅問:“要不要我去看看巷口那不要臉的今天做了什麼?我覺得他昨天肯定打聽咱今天要做烤鴨了,絕對會跟着學的。”
米味倒是不太擔心,因爲對方不道烤爐是怎麼做的,更不道如何調配調料,所以烤不出那個味道,就算是抄襲也抄襲不了精髓。
李梅卻還是不太放心,想去買一隻來打探一下情況,米味也隨她,給她錢讓她去買一隻來嚐嚐。
李梅動作很快,不出一盞茶的功夫就買回來了,“那然提打聽消息了,今日就是賣的烤鴨,而且只要十文錢一隻,他這是虧本賣啊,光是買一隻鴨子就不止十文錢了。”
米味淡淡道:“他其實一直在虧本做生意。”
李梅搖搖頭,“真不道這羣人圖什麼。”說完,她打開油紙包,露出裏面的烤鴨來。
光看外觀倒是跟米味做的差不多,但一打開油紙包卻並沒有那股誘人流口水的香味,嚐了一口後更沒有讓人慾罷不能的滋味,總體來說,只能稱得還不錯,對付普通人還行,但對於嘴巴挑剔的食客可就不行了。
李梅嘗過以後就放心了,道:“比起老闆你做的差遠了,這下看他還怎麼搶生意。”
米味笑笑,將烤好的烤鴨出爐,問道:“昨天那孩子來了沒有?”
李梅:“來了來了,還帶了三個孩子過來。”
米味片了兩隻烤鴨讓李梅端去給孩子,“先讓他喫着,不夠還有,走的時候再讓他帶兩隻,估計還有孩子沒來。”
“哎好。”李梅說着也是感慨,“那幾個孩子也是夠可憐的,我看一個個腳都是凍瘡,這個天腳還穿的草鞋。”
米味:“會你去把我定的棉被棉服拿回來,讓他走的時候帶。”
李梅應了一聲端着烤鴨送去給那四個孩子,孩子看她來了,立馬正襟危坐,眼睛卻死死盯着她的烤鴨不放,眼裏的渴望都快化爲實質了。
李梅叮囑道:“你慢慢喫,不要噎着,喫完了不夠還有。”
幾個孩子歡呼一聲,拿起筷子就去夾鴨肉,直接將鴨肉塞進嘴裏。李梅連忙給他示範一下烤鴨怎麼喫,幾個孩子這道自己的喫法是錯誤的,窘迫地撓撓頭,重新學着她的樣子包好烤鴨塞進嘴裏。
這一入口,頓時,一個個眼睛亮如星辰,露出驚訝驚喜的表情。
其中最矮的一個孩子說道:“老大,原來像次那樣直接喫還不是最好喫的,這樣喫最好喫,我這輩子都沒有喫過這麼好喫的東西了。”
唯一的一個小女孩則黯然道:“可惜栓子他不能來喫,這麼好喫的東西他也沒有喫過。”
被叫老大的就是昨天來買糖葫蘆的孩子,他道:“老闆這裏只能帶三個人來喫,這次我帶你,下次再有這種事就帶栓子他。”
其他三個小孩都點頭。
老大道:“不過待會咱少喫點,留一些帶回去給栓子他喫,老闆人很好,不會介意的。”
李梅在旁邊聽了這話,心想這羣孩子可真懂事,道:“你放心喫,老闆說了,你走的時候還給你打包兩隻烤鴨讓你帶回去給其他孩子喫。”
“真的嗎?”幾個孩子聽了激動的不行,“謝謝老闆!老闆真是好人!”
有了這話,四個孩子終於捨得放開喫了,四個小夥一口氣喫了三隻烤鴨,一個個喫的肚子溜圓直打飽嗝,得抱着肚子能走路。
米味怕他一下子喫太多積食不消化,給他煮了點消食茶喝,他不那麼撐了把買給他的被子衣服還有其他人捐的東西給他,看這麼多東西,幾個孩子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當即就要跪下來給米味他磕頭,米味好不容易攔住。
因爲東西太多了,幾個孩子弄不走,米味讓青羽趕着馬車給他送一趟。當然,走之四個小夥還是參了今天的抽籤,不過都沒有抽。
但幾個孩子卻沒有失望,因爲收穫了這麼多東西已經很令他開心滿足了。
四個孩子走後,其他人也進行了抽籤,今天的籤最終被一位老客抽中,大見今天終於不是被小孩子抽中,紛紛鬆了一口氣,他實在是怕那些小孩子說出讓他驚掉下巴的喫食來。
這位老客經常來很美味飯館,飯館裏的喫食他都喫過,相比較點菜,他更想嚐嚐米味還沒做過的喫食,所以從米味準備的紙箱子裏抽了一個紙條出來,紙條寫了“雞爪煲”三個字。
明天的喫食是雞爪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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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王來寶送來的四十隻鴨子全部賣完,打烊之後米味算了算賬,今日一共收入八兩銀子,這八兩銀子米味打算過後再買點東西給那羣孩子送去,快要過年了,也讓孩子過個好年。
但其實她也明白,她的救助只是暫時的,她不可能永遠養着他,也不可能管得了天下那麼多父母的孤兒,可能他今日喫的好一點,明日就要恢復原來的食不腹,甚至可能因爲曾經嘗了美好,再去體味痛苦格外難忍。
想這裏,米味奈地嘆了口氣。
“嘆什麼氣?”軒轅溯在她身邊坐下,淡淡問道。
米味看了看他,猶豫了下,還是將她心裏的想法說了出來。
軒轅溯聽後,沒什麼表情波動,冷靜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不可能所有人都能過的好,這不是你能左右的。”
“我道,只是看他都太小了,比小光頭大不了多少,看這樣的孩子我就格外心疼些,要是小光頭過這樣食不腹低頭乞討的日子,真的比剜我的心還難受。”大概是因爲當了母親,格外看不得這些。
軒轅溯沉默片刻,突然道:“我打算給小寶選貼身護衛。”
“什麼?”米味一愣,不明白怎麼就突然跳了這個話題。
“我軒轅男人,從小開始就會祕密培養護衛,從衆多孩子中培養選拔,最終選出剩下來的十個人成爲主的貼身護衛,從此和主一起長大,一任主退位,這十人是新一代的金吾十衛,一生誓死效忠主一人。”
米味聽得睜大眼睛,“這麼說,靳珂青羽他就是這麼培養來的?”
軒轅溯點頭,“不錯,青羽他十個是我爹從我四歲時就開始培養選拔的,我八歲之時選□□,從此跟在我身邊,至今已有十七年。”
“那剩下的那些孩子呢?”
“剩下的孩子,優秀的,進入我軒轅私衛之中。”
米味突然間明白了他爲什麼突然提起這個話題,問道:“青羽靳珂他是不是都是孤兒?然後被你府裏選去培養的?”
對於她的敏銳和聰明軒轅溯一點也不驚訝,只是笑意從眼裏一閃而過,“不錯,歷代金吾十衛皆是孤兒出身,因爲孤兒沒有牽掛,能喫苦能拼命,爲了活下去可以用盡一切努力。”
米味明白了,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今日來的那些小孤兒會被你找回去培養選拔,然後替小光頭選出他的十衛,剩下的優秀孩子也可以進入私衛裏,不用再去乞討了?”
軒轅溯點頭,“包括你說的那幾個小孩,京城裏十歲以下的孤兒都可以收進去,但留不留的下來,就要看他自己了。”
米味忍不住笑了起來,“真的太謝謝你了,能給他一個機會,也許就能改變他一生的命運。”
軒轅溯卻突然沉了臉,“我說過,不許向我道謝。”
米味暗暗吐吐舌頭,這人,不就說聲謝謝嘛就不興了,變臉真快。但畢竟人剛剛幹了件那麼大的好事,還是要給點面子的,所以她利索地認錯,“好嘛,是我錯了,下次不說了。”
軒轅溯哼了聲,叫來青羽,讓他親自去辦這件事。
此同時,超美味飯館裏,掌櫃的正在對着廚師大發雷霆。
“不就是雞爪嘛,這你都做不好,要你有何用!”
廚師臉色發青,拳頭在袖子下死死攥着,“雞爪煲不是普通的燒雞爪,我沒有做過,也沒有見過,更沒有嘗過,這讓我如何做的出來?”
掌櫃的指着他的鼻子罵:“那爲什麼人一個女人都能做的出來你卻做不出來?還不是你廚藝不精!”
廚師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作爲一個廚藝超羣的廚子,他從來都是驕傲的,這次之所以會被聘來做這飯館的廚子,就是衝着每個月昂的月銀,可他萬萬沒想,來了這裏之後,他竟然被逼着每日去模仿抄襲一個女人做的菜,幹這種會被稱爲笑柄的事!要不是急着用錢,他一天也不想多幹了。
現在更是越來越過分,不僅逼他抄襲,還沒有實物參照,光憑雞爪煲三個字就要他做出來跟對方一模一樣的喫食,這根本就是在強人所難!
就是泥人捏的也有脾氣,廚師伸解下背後的圍裙往地一扔,扭頭就走,“我不幹了!既然嫌我沒用,那你就去找個有用的來吧!”
“你你你!”掌櫃的沒想他說走就走,氣得眼睛瞪得老大,就這麼眼睜睜地看着花大價錢聘來的廚師甩走人了。
小在一旁看的心焦,勸道:“掌櫃的,您還是開口攔一攔吧,黃大廚走了咱可就做不下去了。”
“呸,少了他難道咱飯館就開不了嗎?”掌櫃的啐道:“要走就走,這世廚藝好的廚子不少他一個,只要給錢,多的是人願意幹。”
小嘴巴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再勸。
掌櫃的指揮道:“去,再去找廚子,要藝好的,錢不是問題。”
“是。”小心裏暗暗叫苦,廚藝好的廚子哪那麼好找啊,真正廚藝好的廚子脾氣都扭,都不喜歡被逼着抄襲別人的菜式。這讓他去哪找廚藝好聽話的廚子?
早道在這裏幹活這麼苦,他說什麼也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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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味還不對方的大廚已經被逼下崗了,只一心忙着做雞爪煲。因爲集市買不大量的雞爪,只能買整隻雞,所以米味打算把剩下的雞都利用,再做一道黃燜雞,配多味花生,一頓酒也是能喝起來的。
不論是雞爪煲還是黃燜雞,兩道菜的香味都是誘人至極的,還沒做好就把在後院裏練功的米小寶給吸引來了。
于謙和那邊每十天課休息一天,今日正是米小寶休息的日子,小夥今天就像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娘你做什麼啦?好香哦~”小光頭站在凳子趴着竈臺往鍋裏看,一邊咽口水一邊摸着自己的小肚子,“娘我肚子餓了。”
得,早剛喫了十幾個包子外加兩碗粥的乾飯人餓了,米味只好裝了滿滿一盆的黃燜雞和雞爪煲放廚房桌,給裏的兩個乾飯人先喫。
當一大一小兩個乾飯人喫的正香時,外面突然響起一道稚嫩的童聲:“軒轅麒——”
米小寶咀嚼的動作一頓,嚥下嘴裏的肉,疑惑道:“是不是有人在叫我?”
米味也聽了,從窗口往外一看,就見一個比米小寶大不了兩歲的胖乎乎的小男孩正站在大堂裏左顧右盼,似乎在找人。
米味趕忙招呼他,“小公子你找誰啊?”
小男孩看了看米味,問:“這裏是軒轅麒的嗎?”
米味點頭,帶着笑意問:“是啊,你找軒轅麒幹什麼?”能叫出軒轅麒這個名字的,估計是小光頭的同窗同學。這還是小夥第一次有同學門呢。
一聽說這裏就是軒轅麒的,小男孩立馬微抬下巴,露出一副傲慢的表情,“你叫軒轅麒出來。”
不用叫米小寶已經從廚房裏走出去了,走小男孩面,皺着眉問他:“馮子彥,你來我幹什麼?”
名叫馮子彥的小男孩哼了一聲,掏出身後揹着的小木劍指向米小寶,“我是來找你決鬥的,我已經練就了絕世劍,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對了,今天咱就決一死戰,如我贏了你就要學狗叫!然後乖乖叫我大哥。”
沒想同學門不是來加深同學情的,而是來約架的,米味連忙問阿福這是怎麼回事。
阿福解釋道:“馮子彥在學堂裏一直是老大,大都聽他的話,但小寶不願意認他當老大,還在學的第一天就把馮子彥給打了,然後馮子彥就發誓說一定會回去勤練武功,然後和小寶決一死戰。”
“哦~”米味恍然大悟,原來小光頭第一天學就揍的同學就是外面那個小胖子啊。小胖子當久了老大,突然被一個比自己小的同學給打了,面子可太過不去了,能理解能理解。
但決一死戰就算了吧,就憑米小寶那身力氣那身功夫,估計十個小胖子都不夠他打的。要是把人孩子弄出個好歹那可就法收場了,於是米味趕緊跑出去攔住兩個即將動的“武林”,“小公子,咱有話好好說,隨打架可不好哦。”
馮子彥瞪着米味,小胖一揮一本正經道:“你不要插,這是我男人之間的事情。”
米味:.......
這孩子講道理估計講不通,米味瞅瞅他圓滾滾的小身子,突然計心頭,笑着道:“這位好漢,我不是要攔你,我是覺得打架是一件十分耗費體力的事情,在你動之,我覺得你應該先喫一點東西,喫飽了之後有勁,你覺得呢?”
小胖子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那就先給我點菜吧,我喫飽了內力會渾厚。”
米味暗自一笑,趕忙去廚房端了一份雞爪煲和黃燜雞來,讓小夥坐着慢慢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