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但是,蘇秀心裏莫名的有些發毛,她有直覺,這個但是之後,絕對不是什麼好話。
果不其然,只見木香紅脣輕啓,笑容很邪惡,“但是我不想說,你能怎麼着?”
噗!
蘇秀忽覺嗓子有腥甜味,胸口火燒火燎的疼,“你,你,你是故意的!”
故意的逗弄她,報復她,木香啊木香,你好狠毒的心。
康伯幾人也紛紛轉開頭去,忍到滾到嘴邊的笑意。
還是夫人懂得戳人軟肋,一番話,把人家氣到半死,這才叫嘴毒。
木香輕鬆自在的笑着,挑起眼皮,“就是故意的,你纔看出來嗎?”
蘇秀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謾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最後只能憤憤的一跺腳,甩頭走了。
喜鵲趕忙跟上去,親自送她離開。
康伯見人走了,還是有些擔憂的走上前,“夫人可還好?要不要請大夫過來瞧瞧,都怪老奴不好,將人領了進來,您放心,以後再不敢放她進來了。”
木香笑了笑,“沒事,她早晚會來的,今日不來,明日也會來,蘇秀這個人,心術不正,以後你們出門要格外當心,她沒有犯事,我也不好處決了她,只能咱們自己小心着,彆着了她的道!”
康伯連連點頭,“老奴知道了,待會就去支會府裏所有人,您看現在時辰也不早了,是不是該用早飯,您昨兒不是還說,要進宮嗎?”
“嗯,確實不宜再耽擱,讓石頭將兩位老人家請過來,早膳擺到院裏,反正早上院裏也暖和,在院裏喫飯又寬敞又亮堂。”
“那老奴這就去通知兩位老主子,”康伯笑眯眯的跑了出去,一邊讓石頭將桌椅都擺出來,一邊趕去後院。
喫飯的時候,只有木老爺子、赫連明德、木香跟彩雲,木香讓何安也坐下一起喫了。
沒多大會,胖妞急匆匆的從外面跑進來,將一個油紙包塞進何安懷裏,羞澀的笑笑,轉身就跑了。
何安臉紅的能滴下血來,伸手要將油紙包拿走,彩雲卻先他一步,將油紙包搶了過來,“咦,好香啊,好像是那家最有名的包子鋪,做出來的肉包子,胖姐姐真有心,小安子,她爲啥對你這樣好?”
木香喝着稀飯,帶着笑意的眼神在何安臉上搜尋了一番,戲謔道:“因爲在胖妞眼裏,何安就是一個大肉包子,她用小肉包子,換個大肉包子,這買賣忒劃算了,是吧何安?”
“主子,你別胡說,”何安如坐鍼氈,恨不能挖個老鼠洞,把自己塞進去。這個胖妞,每回都喜歡對他來個出奇不意。
木老爺子笑呵呵的道:“胖妞那丫頭,雖說是胖了些,可是胖的人有福氣,何安哪,你若是也中意她,就讓木香給你們定下親事,你這個年紀,雖說成親還早了些,但也不是不可以。”
赫連明德難得沒跟他唱反調,異常積極的攛掇,“對對,既然你倆一個有情,一個有意,不如早些辦了,我們倆老頭閒着也閒着,正好可以替你張羅一番。”
康伯聽見了,也高興的湊上來,“哪用得着兩位老主子張羅,老奴一個人就能把事情都辦好了,到時再請個戲班子,在王府外搭個臺子,找個新鮮的戲班子,咱們好好熱鬧熱鬧!”
“這個不成,如今皇上還病着,哪能搞的太熱鬧,不僅不能熱鬧,還得一切從簡,否則容易落人口實!”赫連明德直搖頭。
木老爺子緊跟着道:“那就關上大門,咱們自己樂呵,對了,何安住的屋子,再給他收拾,再添置幾樣傢俱,總不能太寒酸了。”
何安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這都什麼跟什麼哪。
他站起來,對着三老頭鞠躬,“我拜託幾位,能不提這事嗎?不就是幾個包子嗎?這能說明什麼問題,要不這包子給你們喫得了。”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恨胖妞,就算要給,也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吧,這個笨女人。
木香忽然不笑了,目光清冷的看着何安,“這不光是幾個包子的事,胖妞對你是真心的,如果不是真心,不是爲了你,她會這麼老遠的跑到京城來嗎?你如果不是真心的對她,又或是嫌棄她不好看,覺得無法跟她過日子,最好早點跟她說清楚,你不喜歡她,自然有人喜歡,別誤了人家的時間。”
木香這話說的極重,她是認真的。
聽陳媽說,胖妞在蛋糕裏幹活特賣力。從前在家裏當大小姐,連雞蛋怎麼打的,都不曉得,可是在蛋糕坊苦練了好幾天,不僅身材瘦了下來,連手藝也精進不少。
何安低着頭不說話,他是不曉得說什麼好?
真的要跟胖妞說清楚,他又覺得沒法開口,可如果以後要跟她一起過日子,那樣的場景,他也是沒想過的。
彩雲咬着筷子,聲音悶悶的道:“胖姐姐每次見着我,都要問問你的事,你擱在牀底下的衣服,也是她乘你不在的時候,拿去洗了,讓我告訴你,衣服都是啞婆洗的,其實不是,你這幾日的衣服,都是胖姐姐中途偷偷跑回來給你洗的。”
陳媽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何安身後,管注意沒注意,抬手對着他的後腦勺,就給了他一巴掌,怒罵道:“臭小子,胖妞那麼好的女娃,你再了挑三撿四,看我不打死你!”
陳媽在襄王府裏待的久了,看待府裏的幾個年輕後生,也就如同看自己的孩子一樣。
既然是自己的孩子,哪有做孃親的,不操心孩子的婚事。
何安捂着頭,有些惱怒的回頭瞪陳媽,“她好不好的,跟我有啥關係,再說了,吳青他們都沒成親,我急啥,你們慢喫,我去作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