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看看草屋還是捨不得的,不光自己對這裏有感情,那喫貨也是有的。
想想自己在這裏開闢道海,每晚和小動物聊天,以前的小烏龜,回孃家的小松鼠,還有現在的喫貨。
想着以前和喫貨一起在桌子上面對面喫飯,像一對父子。還有小傢伙睡覺的樣子,永遠撅着屁股,愛蹬被子,不知出去後還有沒有這樣的生活。
留戀終歸留戀,還是要離去的,小傢伙在肩頭晃悠。行至半路,小傢伙跳下帝焱的肩膀,不肯再走。
帝焱以爲這貨不肯離去,可小傢伙主搖頭,比劃半天,帝焱明瞭它要帶他去一個地方。向南走,帝焱前次探路來過,只是沒能走多遠,現在懸在空中向南方尋去,速度不可同日而語。
飛行一個時辰,這地方足夠遠的。
剛落地,帝焱就感到此地不對勁,整個澗底幾乎哪裏都是靈氣充裕,充滿生機的,這裏不同。這裏是一處死地,到處是小型的綠水灘,上面飄滿浮萍,散發着陣陣惡臭。
這裏沒有其他植物生長,活着的就只有一人一鼠。不知道這小東西是怎麼找到這裏來的。小傢伙在地焱肩頭指路,帝焱在空中飛行,深入死地內部。
見到一個巨大的天坑,活活是被人用道力轟出來的,又有一座大山折腰,被人打斷,到處如房間大小的碎石。
這是一個小戰場,聖人的戰鬥力如此。
冥皇,千年前,聖人一下聽到都會發冷的主,自身實力達到到人皇巔峯,修煉功法古怪,能吸人功力爲己用,唯有聖人可降。
此門功法逆天,短短百年,使冥皇實力飆升到人皇境巔峯,之後再難以寸進。爲何戰死以此,不知。震死他的是千年前的老聖人,令人聞風喪膽的冥皇戰死在此。
地上一句空殼肉身,元神早被聖人打碎,全身漆黑,陳立千年不腐。胸前插一柄大刀,是他自己的,喚作冥刀,死於自己刀下,好不淒涼。
人皇巔峯有如何,始終超脫不了人的鴻溝天蟄,就算實力在強大上古也沒幾人能逆行伐聖,有記載的後都成賢。
沒有打到聖人的實力就向聖人叫板,這完全是自找死路。
冥刀不愧爲冥刀二字,同地上的死屍一樣,刀身發黑,就是刀刃也是烏光閃爍,寒氣逼人,帝焱站得遠,依然覺得全身發涼。
這裏像是地獄之門洞開,陰氣外溢,死氣沉沉,整個地方壓抑無比。透胸而過的刀身在吸取周邊的死氣,刀柄出生一朵黑蓮,後世稱冥花。
冥花一處,天下皆驚,又有一代冥皇出世。
帝焱可不知這玩意如何,只覺得邪氣異常。刀身千年不朽,就是現在還在吸收死氣,刀柄上冥花,生氣盎然,萬端詭異。
小傢伙十多年前就是從這裏進來的,無疑間碰到陣法傳送,將它帶到此地。這裏陰氣森森,小傢伙溜出來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來是爲了給帝焱物色一把好的武器,真龍第四境,有了人王實力,雖可以演化兵器,但不可能有一把自己的兵器實用。
這把刀是邪乎了點,但絕對是好東西。
小傢伙一番心意自己還是要領的,好東西自己就從來沒有放過的意思,祭出小鼎,刻畫陣法,將冥刀收了進去,冥花不力刀柄,跟着飛進鼎內。
那具渾身散發惡臭的黑鬼自不可能要的,想着自己隨時帶着一具發臭的死屍,想想都噁心,自己可沒戀屍癖這毛病。
看看這片小戰場,就知道聖人沒出力。地上就一個大坑和一座斷山,沒兩招,人皇巔峯就成了自己的刀下鬼,超脫人的存在,戰力非凡,不可觸犯其威嚴。
帝焱現在只能仰望,在修行世界裏,沒有和諧一說,年年災年,世世亂世。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這是平常老百姓的說法。
生在亂世,修行鼎盛,帝焱不敢說自己以後能活到成聖,沒準出去的時候就被滅了。只能感嘆,聖人之力過於強大,成聖更是艱難,如登天入地。
成聖到底怎樣艱難,上古有多少人皇試圖衝擊聖境,多少人被耗死,沒有幾人能功成名就。
但聖人之力逆天,一戰動山河,二戰驚天地,三戰震寰宇,無數人正想而上,前仆後繼,不曾斷絕。
這裏陰氣太重,活人不宜就留。陣陣惡臭傳來,帝焱見沒有好果子喫了,載着小傢伙走人。
沒想到平時不怎麼愛搭理自己,還總是被自己欺負的小東西還送了這麼大一份禮,像諂媚一下麼?帝焱絕對是得寸進尺的人,回去照樣的欺負。
小傢伙在肩頭並不知道這無恥的想法,依舊一小松果在手,咯吱咯吱的啃着,不少碎屑粘合着口水掉在帝焱的肩上,帝焱拍了一次有一次,但有了小傢伙的這份心帝焱覺得喫這點虧也值了。
出來時帝焱徵求過小傢伙的意見,小傢伙點着小腦袋答應了才帶他出去。
世事險惡,小東西太過於單純,自己回去不知道有多少危險在等着,不想連累小傢伙。
出去就不會先悶得慌了,小傢伙帝焱還是希望留在這裏,出去要是有個閃失,古樹怕是要拆了自己。
但是小傢伙要跟帝焱出去,它不屬於這裏。
帝焱給小東西摘了不少松果,這裏的松果是外間不能比擬的,就是路邊野花野草都有靈力,何況這巨樹一年一番的精華所在呢。
不知道還能不能回來,帝焱一採就是一大堆,足夠喫貨啃個三年五載的。小東西那個樂,才決定帶帝焱倒這裏取刀,這個壞人可沒少欺負它。
原路返回,向傳送臺飛去。
降落在地上,地上只有一個大坑,傳送臺已經不知所蹤了。這個陣臺爲老聖人所創,位置並不固定,玄機之處正是這裏,在斷崖地下隨機變換,沒有石符指引根本不可能找到。
再次祭出石符,注入道力,石符打出金光,朝東方而去。
起身跟上,就在原來大坑的幾里外,幾個眨眼就到了,輕車熟路,轟出一個大坑,露出石臺,依舊道紋密佈,一派古樸自然,聖人的氣息從這塊石頭都能感受得到,令人心驚。
帝焱和小傢伙難有的默契,幾乎同時將頭別過去,看看呆了一兩年的斷崖,這裏有他們的歡聲笑語,這裏有他們難以忘懷的美好記憶。終究要走,不必太過留戀。
跳下上了石臺,向石臺中心的小陣注入道力,石臺開始在震動。十多年沒有啓用,但風采依舊,散着金光。
一聲蜂鳴,帝焱消失在石臺上,這是他第一次使用傳送陣,只感到頭暈目眩,體內四海翻騰,有些不適應,想要嘔吐。
啾的一聲過後,帝焱出現在斷崖的邊沿上,這只是小型的傳送陣臺,把帝焱傳出去斷崖之外,但還是在十萬大山中,還有好多行程要趕。
小傢伙不知道是在哪裏傳送進來的,想必一定是大型傳送陣臺,不然無法到斷崖內,以後要是回來,還得靠小傢伙幫忙。
帝焱有些興奮,自己從斷崖跳下去,大難不死,還得一身修爲,而今出來,心中感受頗多。
小傢伙在帝焱肩頭,蹦來蹦去,高興萬分。小傢伙心智幼稚,完全的小孩心性,是個不安分的主。十多年前就被傳到下面,出來比誰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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