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淵若有所思。
如今的皇宮,已然攔不住他的超感。
他清晰看到了四位王爺的言談,也看到了英王爺如何進入御庫。
只是可惜,御庫內別有玄妙,竟然能擋得住他超感。
否則,就能親自瞧一瞧御庫裏有什麼好東西了。
即使不取,也能細細研究一番,應該也會有所收穫。
他超感洞照英王爺所捧的明黃玉匣,也被擋在外頭。
他搖搖頭。
世間玄妙,還真有不少力量能擋得住超感。
靈尊級的超感,遠勝從前,卻也並非暢通無阻。
他負手踱步,抬頭看着天空,心下沉吟。
朝廷不想他再進入那新發現的洞府,是擔心什麼?
擔心自己太強,搶了太多的好處?
朝廷應該也進入靈尊,有這兩位靈尊,自己一個靈尊泛不起風浪纔對。
那爲何還不想讓自己進入這洞府?
難道說,這兩位靈尊不會進入新的洞府?
新發現的洞府有何玄妙?
原本是不想答應的,不必冒這個險,可朝廷越想他進,他反而有了興趣。
隨後,他被黃正揚接過的明黃玉匣吸引了注意。
看着黃正揚雙手接過明黃玉匣,拿一個灰包袱纏到後背,抱拳躬身退出大殿,轉身出了皇宮,徑直來到天劍別院,來到他的小院外。
楚致淵上前拉開院門。
黃正揚笑呵呵的抱拳:“幸不辱命。”
“黃兄辛苦,快進來說話。”楚致淵笑着伸手側身延請。
兩人來到小亭的石桌旁坐下。
黃正揚解下包袱,打開來,將明黃玉匣推到楚致淵身前:“楚兄弟,你竟然成靈尊啦?”
楚致淵笑道:“剛成靈尊,靈尊也有九轉之分,我剛踏入靈尊,還差得遠,不值得炫耀。”
“靈尊吶......”黃正揚感慨:“所有修行者夢寐以求的境界,我覺得我沒什麼希望。”
楚致淵笑着搖頭:“我覺得黃兄你有希望。”
“哦——?”黃正揚精神一振,雙眼灼灼。
楚致淵笑道:“靈尊的成就是有一些訣竅的,往後我跟你說說。
黃正揚半信半疑。
如果別的靈尊跟他說這話,他不會相信。
靈尊需得自己成就,無捷徑無方法,這是自古以來的共識。
如果真有訣竅,那些出靈尊的宗門應該越來越多靈尊纔是,靈尊不該這麼少。
靈尊的出現,有很大的運氣加持。
運氣不好,再強的宗門也出不了靈尊。
如今,楚致淵卻說有訣竅。
想想楚致淵如此年輕,卻能成就靈尊,乃古往今來第一人。
他的話,不能徹底否定。
可他這話又打破了幾十萬年以來的共識。
一時之間,他也很難判斷。
楚致淵笑了笑,沒多說,開始打量起了明黃玉匣。
黃正揚臉色陰晴不定,很快便咬咬牙。
說不定真有訣竅,這訣竅真管用呢,怎麼也比自己瞎碰瞎琢磨來得好!
明黃玉匣上隱約流轉着奇異花紋,他凝神片刻後,便看出其中的門道。
黃正揚道:“這有獨特的開啓之法。”
他隨即嘴脣翕動。
卻沒有聲音。
楚致淵慢慢點頭,聽到了他的傳音入密,雙掌輕拍各處。
明黃玉匣“啪”一聲脆響,頓時奇異的光芒鑽透玉匣。
明黃玉匣頓時變成了紅玉匣,宛如火焰在匣內熊熊燃燒。
奇異的熱量隨之湧出,玉匣彷彿變得燙人,無法接觸。
這種灼熱讓黃正揚不由的後退,臉色已然漲紅。
他彷彿被火焰灼燒了一般,強忍着痛苦不停後退,已然退出小亭,退出十米,二十米,一直退到小院門口。
楚致淵一拂袖子。
灼熱頓時一緩。
黃正揚這才鬆一口氣,好像甘霖落下,緩解了灼燒感。
他額頭已經涔涔汗珠滾落。
彷彿被架到了火焰灼燒一番,不僅僅皮膚髮燙,五臟六腑都灼燒起來。
如果不是楚致淵這一拂袖,讓他緩一緩,他覺得自己便要昏迷過去。
僅僅是一瞬間而已,他卻覺得過了很久。
楚致淵右掌按在火紅的玉匣上,七彩光華已然籠罩了玉匣。
靈元不斷注入,將這玉匣隔絕於內,避免傷人。
他扭頭道:“黃兄,這裏面真是那殘破的衣裳?”
“難道英王爺拿錯了?”黃正揚道:“據說只是一件殘破衣裳啊。
他聽說過這件殘破衣裳,沒聽說這破衣裳有如此的異樣與威力。
楚致淵搖頭道:“古怪。”
“是不是弄錯了?”黃正揚道。
楚致淵搖頭:“看來是沒錯了。”
他左掌按着玉匣,右掌輕輕推開,一團紅光正如火焰般在熊熊燃燒。
而這火焰的正中處,卻是半件衣裳。
這件衣裳卻是半件中衣,睡覺時穿的中衣。
中衣從後背位置一劃爲二,劃口光滑,前面是一排釦眼。
中衣顏色乳白,卻散發出了灼灼紅光,宛如火焰在燃燒的紅光。
紅光的來源是衣裳內部的奇異花紋。
這些花紋正在流轉,從而綻放光芒。
楚致淵忽然抓起這半件中衣,將其一拋。
黃正揚頓時驚呼,這衣裳竟然拋到了自己跟前。
他忍不住伸手接住。
畢竟太過珍貴,他不忍落地,或者出什麼意外。
他原本以爲自己要倒大黴,即使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已然閉上眼,卻隨即猛的瞪大,看向自己手中的那柔軟如無物的衣裳。
材質如棉,柔軟而不光滑,輕盈如無物。
而且它靜靜躺在自己掌心,並沒有自己預料般發出驚人熱量,沒把自己燒熟。
楚致淵露出笑容:“果然如此。
“楚兄弟,這怎麼回事?”
黃正揚打量一番這半件中衣,小心翼翼的扯開,又將其合起,掂了掂重量,再次將其展開。
平平無奇,就是一件尋常的白色中衣。
可剛纔在玉匣內,卻發出那般驚人的熱量。
是因爲玉匣的緣故。
楚致淵笑道:“黃兄你再拋過來。”
黃正揚將其展開,然後運功一推,平平飄向楚致淵。
它一靠近楚致淵,還沒抵達楚致淵學中,便進射紅光。
驚人熱量再次進射,讓黃正揚如落到火焰中。
他臉色微變,頓時明白了中衣變化原因是楚致淵。
楚致淵伸手接住它,搖頭道:“這便是它的玄妙處了。”
黃正揚忙問:“怎回事?”
“靈元的緣故。”楚致淵道:“它對靈元有反應。”
而且他看到了中衣內部的花紋,卻是一個神文。
神文化爲了花紋,不識神文之人,很難看得明白。
更重要的是,這神文僅有一半,已然不完整。
更不可能被識別出來。
“那它有何妙用?”黃正揚問。
楚致淵搖頭:“現在看,恐怕是沒什麼用處了。”
朝廷不是沒有靈尊,應該也發現了這異相。
但也僅僅有異相而已,再無特殊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