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興有點猶豫地問:“這雖然是個好點子,可你倆是被天龍教通緝的對象,要是他們不來怎麼辦?”
“那就要靠護衛軍了,你們回去給符將軍傳個話,以我開英雄大會那天爲準,護衛軍向天龍教宣戰,天龍教裏有田家人做內應,而且真正動手的還是我的人,所以護衛軍應該損失不會太大。騰奇志如果來了,我就先殺了騰奇志,再殺向天龍教。如果他不來,我就帶人偷襲他總堂,他們怎麼殺我爹,我就怎麼殺他。再算上護衛軍的圍攻,就算一次殺不光騰家人,他們在朝陽城也待不下去。”
田羽龍說完這段話後,又想了一會,道:“帶話給符將軍,如果這次他出兵幫我滅了騰家,神陽宗就沒有後顧之憂,我們天龍教與龍虎堂是神陽宗永遠的盟友。對了,他要是還有人的話,叫將軍再派幾個高手給我,我怕龍虎堂的高手太少了,到時對付不了騰家人。”
說完後,他看着楊凡與翠香道:“楊叔,你們看我這個方法行不行。當然這只是大概的方案,到時還得見機行事。”
翠香沒有說話,楊凡卻說:“這方法應該可行的,只是一些細節最好能考慮進去,免得到時出意外。”
田羽龍點了點頭,便跟衆人圍坐於桌前,討論其中的細節,以及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幾個人也不着急,到是討論出不少新東西。首先,田家的任務最重。要拉到忠於田家的人,保證偷襲總堂時的攻擊力,然後獲得騰家高手的人數,還有他們的動向,以及總堂內現在的佈局,只有獲得這些準確的消息,才能真正的動手。
然後約定消息傳遞的信號和方式,因爲只有準確的消息,才能把握對方動態,也才能調集真正的精銳力量。給騰家致命一擊。避免一些無謂的損失。
確定英雄大會在白水鎮召開的位置,還在周邊的佈防,如果騰家人出現的話,就不讓他們進白水鎮。因爲那樣會誤傷百姓。而是在鎮外直接擊殺。那就必須瞭解來了多少人。其中有幾個高手,然後安排多少人迎戰。
如果不來的話,那麼就要偷襲。而偷襲的路線,人數,要傳遞的信號,如何進行合力圍殺等等內容,總之討論的方案細緻而複雜,所以最後田羽龍忍不住畫了一幅圖出來,確保這方案的準確性與可行性,在後面的操作過程中,也可以及時的修改。
第二天一早,洪興就派了個護衛回去,而他們沒有走,因爲他們這次的任務就是保護田羽龍。可田家迴天龍教的人卻定不下來,本來是叫田琰回去,聯繫郭子豪,收集相關的情報。可田羽泰在牀上折騰了一夜,一早起來也非要回去不可,便跟在田羽龍身後說個不停。
田羽龍只是回了一句話。“你要回去,肯定會泄漏我們定下的計策,你就是田家的罪人。而且也再沒機會攻擊騰家人了,你自己就看着辦吧!”說完也不管田羽泰什麼表情,帶着翠香與羅虎逛街去了,那幾個護衛軍自然也跟着一起走了,說是看看當地的風土人情。
那空空蕩蕩的竹樓裏,只有田羽泰與田琰大眼對小眼的對坐着,像是兩個閒人。那田琰本來是要走的,可田羽泰是少爺,不給他走。他也只能坐在門邊看太陽,偶爾有個病人來了,他們說上一句,老醫師身體不舒服,今天不看病了,請回吧!
其實楊凡根本就沒出去,而是待在屋子裏沒有出來,只是不時的指使着麻石進進出出的,在那藥櫃裏拿些藥材,或者抱些柴火鑽到屋子裏,也不知在忙什麼。
可田羽泰與田琰的心事都不在楊凡身上,他倆商量回不回去的事,卻半天不得要領。田琰說自己先走,回去先把事做起來,而且他在教內武功與身份都算低的,不會有人注意他。田羽泰可以待在身邊待上一陣子,等田羽龍讓他回去,而自己的事也做得差不多了,到時田羽泰就指揮着田家人開始行動。最主要的是田羽泰現在走不了,那田羽龍沒同意,怎麼說現在田羽泰也是主事的人,不聽可不行。
田羽泰不同意,說這是跟家族有關的大事,他不能不參加。雖然現在田羽龍沒同意,他是不敢走的,怎麼說田羽龍現在是主事的人,將來還是他們教主。但田羽泰認爲自己再求求情,那田羽龍也許就同意了,到時倆人一起回去。所以倆人都沒有走成,就在患得患失之間混過了一天。
一直到傍晚,田羽龍帶着人回來了。羅虎老遠看見田羽泰倆人,高叫道:“你們果然沒走啊,這回慘了,讓我輸了一個月的軍餉。哎,田少爺,你爲什麼不走呢?你到是給我說說,早上說得那麼堅決,一定要走,可怎麼還在這裏。”
田羽龍笑道:“猴子,你這可沒道理,願賭服輸。只能說你的眼光與判斷不如洪大哥,你有機會還真得跟洪大哥後面學着點。如果洪大哥到我們龍虎堂,我派你給他做下手。”
羅虎苦着一個臉,用手指了指田羽泰大步走進了竹樓。而洪興卻是很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田羽龍,但沒有說話,只是跟在羅虎身後,也走了進去。
田羽龍與翠香看也不看愁眉苦臉的田羽泰與田琰。那田羽泰跟在身後,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只得苦苦的看着田羽龍。
田羽龍坐在桌子前,喝了一口翠香倒好的茶,看着田羽泰。“本以爲你是條漢子,敢作敢當,沒想到你真是個少爺。難怪這些年天龍教讓騰家舒舒服服的佔着,而你卻沒有一點反應。你是沒有一點擔當,只想着自己如何保命。這天龍教你不能回去了,憑你這個性,回去不開口也給人看出問題了。你要是敢回去,這個計劃取消,從此後也別跟我提報仇的事。”
羅虎本來因田羽泰輸了錢,這回更是落井下石。“怪不得,在白水鎮他還幫着騰家人跟我動手,原來就是根牆頭草,風往那刮,他就往那倒。”
聽了這話田羽泰委屈啊。可他沒辦法說。因爲人家說得有一定的道理。但那張臉卻像要哭出來一樣。
田羽龍淡淡地道:“就這樣吧,田琰明天先回去,田羽泰留在我身邊,這些日子好好的想一下。如果你是教主。你會怎麼做。想好了告訴我,然後我看你表現,再給你安排任務。”
說完田羽龍抽了抽鼻子。道:“楊叔的藥好像煉成了,我聞到了藥香的味道,走,看看去。”田羽龍說着就牽着翠香的手,往竹樓後面走去,
羅虎也聞到了那種味道,便跟在他們身後走了,沒有人看田羽泰一眼。
三個人走進楊凡的屋子,發覺裏面空蕩蕩的,楊凡並不在。田羽龍有些奇怪的看着翠香。翠香一笑道:“往這邊走。”說着用手指了一下,就看見竹屋裏還有一道門。
走出那道門,田羽龍抬眼看去,只看見一片石頭,沒有看到楊凡,便拿眼睛看着翠香,似乎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翠香有些得意地說:“這你都看不出來?這石頭就是間房子。”說着跑過去拿手在一塊大石邊一推,就聽見一聲響,那石頭露出一個口子來,而一股藥香也飄了出來。
田羽龍心想,這屋子做得也太巧了吧?所以細看了一下,發覺石屋並不是楊凡開出來的,而是本來就是一個小山洞,只不過利用外面的石頭做了一個門,將這山洞隱藏趣來了。
屋子內麻石正在一個爐子下方向添加柴火,所以房間內顯得很溫暖。而楊凡則拄着柺杖,站在爐子邊,神態專注的看着爐子上的一隻鍋。那鍋裏有些黑色的膠質物,慢慢的翻騰着,看上去那藥已經快要煎熬好了。
他們進來的時候,那倆個人都沒有在意,楊凡將所有的精神都集中的那藥上面,只見他額頭上滲出一顆顆汗珠。
田羽龍剛想說什麼的時候,那楊凡叫道:“小麻子,快撤火,快,快。”說着自己就要自己來動手,只可惜他腿腳不方便,人就一下子倒在地上。田羽龍一見,上前就想去扶他,可他叫道:“快,快撤火,不然熟透了,這藥也廢了。”
田羽龍聽了也不廢話,走到爐子邊,內力運到手上,對麻石說:“你讓開,我來。”然後雙手抓住爐子裏那些還在燃燒的柴火,一把拖了出來。
那羅虎已經上前扶起了楊凡,道:“叔,你沒事吧?”
楊凡喝道:“我沒事,去,把那塊鐵板給我放到桌子上來。少主,你把鍋拉過來,倒在鐵板上。”
田羽龍將衣袖在手上一裹,拎起那藥鍋將已經半凝固的藥倒在羅虎拿來的鐵板上,只見一股熱氣與藥香便撲面而來。
楊凡也不說話,一雙手伸進那熱氣之中,就跟那揉麪一樣,將那些膠質的藥,在鐵板上滾來滾去,沒一會就有一顆黑色的藥丸就出現在他手上,但他沒有停,手仍舊在不停的運動着,那藥丸也就一顆顆的出現在他手上,帶來一股撲鼻的藥香。
當楊凡停下手的時候,鐵板上已經有十幾顆藥丸了,雖然還在冒着熱氣,但可以看得出來,那藥丸上有淡淡的光澤,也就是說這已經是成品藥丸了。楊凡似乎鬆了口氣,道:“沒想到這麼些年沒做了,竟然還成了。”
這時,那麻石也湊過來看。“楊爺爺,這就是你說的要做的好東西?真香。”剛了半天他竟然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楊凡笑着點了點頭,然後身體一晃,似乎要倒下去一樣。田羽龍一見上前一步扶住了楊凡。只見楊凡臉色蠟黃,明顯體力不支。剛纔也許是精神讓他支撐着,而現在是大功告成,那一口氣鬆了下來,所以纔出現了這種情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