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麟騙她這事對顧子意打擊還挺大的, 顧子意把自己關在家裏關了兩天,這兩天誰都沒有見,連蔣正平都被她關在了門外。
網上鋪天蓋地都是恭喜她成爲王榮耀遊戲代言人的消息, 點進去遊戲都能看到她cos的露娜的照片。
完了一件想幹的事,替自己喜歡的遊戲代言, 原本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顧子意卻高興不起來。
以往這個時候, 陸麟一定陪她一起慶祝。
而現在這個家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既氣騙她, 不受控制的想他, 這纔是最折磨人的。
把自己關了兩天,顧子意終於受不了了,她拿出手機給羣裏的姐妹發信息。
【有誰在a市嗎?出來陪我喝酒。】
梁昭昭:【謝邀, 人在帝都。】
楚煙:【在西北大草原錄綜藝, 你敢信……】
林靈:【怎麼了嗎?好端端的, 怎麼想着出來喝酒?】
梁昭昭:【子意姐是因爲剛剛拿下了一個好代言, 所以想找我們一起慶祝嗎?】
顧子意:【不, 是被一個狗男人給騙了。】
三人同時發了無數問號過來。
林靈:【不是你之前和們說的那個純情弟弟吧?】
純情?
陸麟還純情?
看到這個詞顧子意都覺得諷刺。
【可不純情, 扮豬喫老虎呢。連都被給騙了。】顧子意道。
梁昭昭:【還有人能騙們子意姐?騙你麼了,騙財還是騙色?】
顧子意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她之前也沒和她們說過她和陸麟住一起的事, 現在更是說來話長。
【算了,你們都不在的話找其他人喝酒去。】
她一心煩就想喝酒,這也是她能找到最能發泄情緒的方式。
梁昭昭:【別走啊, 哪有人說話說到一半的。】
楚煙:【就是, 把們的好奇心都給勾起來了,你不說清楚可不能走。】
顧子意經不住她們磨,再加上她自己也很想吐槽,乾脆一口氣全倒了出來。
聽到她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後, 羣都炸了。
楚煙:【麼,你居然揹着們和一個男人同居這麼久!】
梁昭昭:【還是個比你小四歲弟弟,子意姐,你可真夠敢的啊!】
楚煙:【一直以爲子意姐使我們四個裏面事業心最強的,哪怕你和說起那個弟弟的時候,也以爲你只是隨便撩一撩,沒想到你是動了真情。】
梁昭昭:【而且這男的身份還撲朔迷離這樣,你倆這劇情,簡直比電視劇還狗血。】
兩人吐槽了一陣,發現林靈沒說話。
梁昭昭:【林靈姐,你怎麼不說話,你難道不該和們一起譴責子意姐嗎!她居然揹着們偷偷養了個弟弟。】
林靈內心無語,能說麼,難道她也坦白自己揹着你們養了個弟弟,養的還是昭昭你的親弟弟?
這麼一比,她不睡更罪孽深重了,哪裏有麼立場譴責子意姐啊。
難怪她就說當初子意撞到她和梁宇的事情的時候如此幫着們,原來那時她就已經和陸麟同居了。
【也沒什麼啊,昭昭你當年和秦舟談的時候,不也是瞞了們一段時間的嗎?子意姐談個戀愛而已,不是什麼大事。】林靈道。
顧子意看着她們聊,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你們是不是搞錯重點了,現在重點是我交了男朋友並且和男朋友同居了嗎!不是的!是我識人不清,被人騙了!還騙了那麼多,那麼久!】
她試着將重點拉回來。
結果事情居然朝她意向不到的方向開始發展。
楚煙:【怎麼就搞錯重點了,這重點不還是你揹着們談了個小奶狗並且和小奶狗同居了嗎?】
【至於騙你的那些,覺得雖然有點氣吧,但也不是什麼原則性的大錯誤啊。】
梁昭昭:【也覺得,子意姐你想啊,原本這小奶狗僅僅只是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大學生而已,現在多好,是前電競選手,是年入千萬的主播,還是個富二代,這身上buff加就上來了。最重要的是,你不是說你有點喜歡過網上那個陪你打遊戲的師父嗎?現在好了,你喜歡的人都變成一個人了,這多完美。】
楚煙:【而且一個從來不願意露面的人,因爲你去打比賽,還幫你贏回了王代言。多浪漫的情節,要是編劇,都想改編你倆的故事了。】
林靈:【誒你別說,子意姐那次表演賽有看直播的,就是陸麟啊,這戴上口罩都這麼帥了,真人一定更帥吧。這放娛樂圈也是稀缺資源啊,子意你就看在他這張臉的份上,別和計較那麼多啦。】
顧子意:【……】
只能說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她原本是想和她們一起吐槽這個騙她的狗男人的,結果她們一個個全都幫着陸麟說話!這算怎麼一回事!
楚煙:【不既然騙了你,那人品方面還是要幫你把把關的。這樣吧,以後你帶他來見見們,們一起幫你考察考察。】
顧子意:【算了,你們不懂,去找茉茉去。】
她發了信息給林之茉,約她晚上出來喝酒。
羣裏亂七八糟還在討論着她和陸麟的事情。
其實顧子意也知道,陸麟確實只是騙了她,或許真像他說的,沒存麼壞心思,只是想更好地接近她而已。
但是他不知道,她這個人對人的防備心一向很重,除了幾個最親近的人,這些年她沒完全信任過誰。
陸麟是她第一眼就喜歡、想要相信的人。
她不在乎有沒有錢,她只在乎對她是不是全心全意,可連坦誠和信任都做不到,將心比心,她又怎麼去相信。
夜晚。
慶和所內。
顧子意是先到的,她在吧檯喝了半天酒,林之茉才姍姍來遲。
看到她風塵僕僕趕過來,顧子意問:“怎麼了,有事耽誤了嗎?”
林之茉是個守時的人,在沒有特殊情況下,她赴約從來不遲到,這都來晚了半小時了,一定是有麼難纏的事情拖住了她。
林之茉坐上吧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檸檬水,她剛剛一路小跑着來,累都累死了。
“還能有麼,不還是我那個難纏的老闆嗎?今天胃痛了,送去醫院他不願意,非得把留在他家裏替他煮粥,說我有事要出去,給點外賣,說外賣不衛生喫不慣。你說哪有這樣的人?”
往常,顧子意聽到林之茉吐槽陸深折騰她的那些事,她都覺得挺有意思。畢竟像陸深這樣的人,如果不是林之茉和她說這些,她也想象不到這位冷麪總裁還有這樣撒潑耍賴的一面。
但是今天,她從聽到陸這個字就開始生氣了。
“麼玩意?把你當保姆嗎?你只是他的助理,還需要負責他的生活起居?給你格外開工資了嗎?度壓榨員工這就是放在勞動法上那也是犯法的!茉茉,你就是太軟了,好欺負,才這麼得寸進尺。”顧子意和她一起罵道。
罵完了陸深,她又想到了陸麟,端起手中的酒杯灌了一口酒。
“果然姓陸的沒有一個好東西,哥哥這樣,弟弟也這樣。”
林之茉今天來就感覺顧子意情緒不太對勁,聽她這樣說更是知道事情不一般,試探性地問了句。
“子意,你是罵誰呀,罵陸深嗎?還是罵弟弟。”
“不都該罵嗎?”顧子意繼續給自己灌着酒。
“你先別喝了,你這樣喝一醉了回家又要難受。”林之茉說着去攔她的酒杯。“子意,到底發生麼事了,你告訴吧。”
顧子意今天已經將事情說過一遍,此時不想再重複了。
“以後、以後告訴你,你今天陪着就行。”
她搭上林之茉的手:“茉茉啊——”
“不要太相信男人,更不要看錶面,們都是會騙你的。”
林之茉看她這樣不知所措又心疼。
她看了看擺在桌邊的酒,狠狠心,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雖然我不知道發生麼事了。但是子意你想喝酒的話,陪你!”
她說完,也不管杯子裏的是什麼酒,閉上眼睛一口往嘴裏倒,結果還沒全喝下去,就被嗆的連連咳嗽。
顧子意走過來拍着她的背:“傻瓜,這酒比較烈,你一個沒怎麼喝酒的人怎麼能喝這些。而且這酒後勁挺足的,你這一口下去說不定就醉了。”
她和酒保要了杯果汁,推給林之茉。
“你喝這個就好。”
林之茉乖乖點頭,咬上吸管喝了兩口。
顧子意看着她滿滿膠原蛋白淨的臉蛋心情好了不少,伸手捏了下林之茉的雙頰。
“還是我們茉茉最乖,你說你也二十五歲了,怎麼看上去還跟個十八歲的小姑娘一樣。”
林之茉長得幼,哪怕是工作後,都經常被人認是學生。
“也不知道啊,天生的吧。”她隨口答道,突然想起今天陸深躺在牀上的時候,也伸手捏了下她的臉,捏完後又無情嘲笑她胖,喊她少喫一點。
“子意,胖嗎?”林之茉問道。
“不胖啊,你一米六幾才九十斤,怎麼可能胖。”她覺得她這樣正好,身上瘦瘦小小的,臉上有點肉。
聽到她這樣說,林之茉放心了。
“也覺得不胖。”
明明是陸深眼睛有問題。
顧子意拍了下她。
“去上個小廁,你在這等一兒。”
“嗯!”林之茉應了一聲。
顧子意去到洗手間後,上完廁所,在盥洗臺洗手。
走道的不遠處,靠牆邊站着一個人,她一抬頭,便在鏡中看到了陸麟的臉。
正在抽菸,指尖夾着菸頭,猩紅的火在明明滅滅。
得,還覺得是乖崽,現在不但開始來酒吧,連抽菸都學了。
可能以前就會吧,只是爲了在她面前裝出個清純男大學生模樣才特意不碰這些。
怎麼在這?
也對,現在的身份出入這樣的場所應該很簡單,之前她還聽誰說過,這慶和所,也是陸家的產業。
在鏡子裏,她看到陸深穿着一件黑色襯衫,這個牌子她認得,大多數價格都在六位數。
行啊,當初她和認識的時候,從來不穿名牌,她心疼他還給買了很多衣服。
現在想想多可笑,人家比她有錢多了,她是哪裏來的自信和陸麟說要包養他的?
心間揚起一陣冷笑,顧子意關上水龍頭,甩了下手上的水珠,當做沒看到陸麟一樣,從他身邊走過去。
她看到了陸麟,陸麟自然也看到了她。
靜靜地等她過來,看她會是什麼反應。
結果她選擇了最冷漠的一種,對他視而不見。
顧子意從他身邊擦肩而時,陸麟摁滅了手中的煙,將之丟入到旁邊的垃圾桶內。
“姐姐,當做沒看到我就行是嗎?”
出聲道。
顧子意腳步頓了下,狠狠心,當沒聽到,繼續往前走。
能接受她打罵,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現在這幅樣子,將視爲空氣,好像從來都沒認識一樣。
陸麟耐心耗光,抬腿往前走了幾步,攔在她面前。
顧子意皺眉,往身側走,想從旁邊穿去。
奈何她挪一步,也移一步,似乎鐵定了心要攔住她的路。
“讓開。”
“有話要和你說。”
“沒話和你說,和一個騙子有麼好說的。”
顧子意一把推開,想走。
卻又一把被他拉了回來。
陸麟拽住她的手腕,將人往旁邊包間拖。
“你幹什麼,陸麟!你瘋了。”
將顧子意帶到包間後,陸麟關上了門。
“也是爲你好,剛纔那種地方,來個人就看到了,姐姐也不希望這麼快和曝光戀情吧?”
顧子意冷笑:“有麼好值得和你曝光的,見面了,說話了,就說明談戀愛了?來這裏的人哪個不是非富即貴,很多都認識能說上幾句,也是在和們談戀愛嗎?那這樣的話,和談戀愛的男人還挺多的,陸公子可能還要排排號。”
人在生氣的時候,總會把委屈和難受放大,說出一些心口不一誇張的話用來中傷對方。
殊不知這些話說給愛的人的時候,往往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顧子意看着沉默的男人,心中突然有些忐忑,她怕把這些話當真,怕完全不在乎她說的話。
“你爲什麼不說話?”顧子意皺眉問道。
淺眸盯着她看了半晌,倏然,傾身吻了上去。
親她時,顧子意的第一反應就是。
去,倆還沒和好呢,還在生氣呢?怎麼可以親我?
她伸手抵住陸麟的胸膛,想將人推開。
男人將她壓在牆邊,就跟一座大山一樣,她推都推不動
脣間清冽的菸草味和馥鬱的酒香混在一起,顧子意發現今晚陸麟似乎比她喝的還要多。
她重重在他脣上咬了一記。
陸麟喫痛,放開了她。
顧子意冷眼看着。
“你喝多了,清醒點。”
陸麟手摁在她肩膀上,開始笑。
“清醒啊,怎麼就不清醒。”
“顧子意,你以爲這些天就你一個人難受嗎?你知不知道你不理有多難受,有多痛苦。不就是想好好和你在一起而已,做錯麼了?”陸麟指着胸口的位置,眼眶發紅。
“你以爲想騙你嗎?是,承認最開始是抱着試探的興致對你隱瞞了一些事。但你沒騙嗎?”
“麼娃娃音,麼小徒弟,遊戲裏一口一個叫我師父,說願意天天跟在我後面奶,結果呢,突然有一天就人間蒸發了。你消失的時候,考慮的感受?”
“……”
聽到這裏,顧子意纔算有點心虛。
兩年前那件事,她是做得不太地道,她做這事的時候,也萬萬沒想到麒麟能在兩年後順着網線爬過來找她算賬。
“是你說你喜歡我,是你說你不喜歡有錢的男人,能怎麼辦?”
身體一倒,頭歪着擱在了她肩膀上,半個身體的重量壓着她。
“要是你不喜歡我了,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