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慶安告別老單後直奔留壩城,繞了兩圈後才小心翼翼地進入龍家一處莊園。
莊園不大,卻很是清幽,佈置得動靜相宜,步移景易,充分體現了龍家的深厚底蘊。
進入莊園後,李慶安等了好一會兒才見到了龍家家主龍戰天。
龍戰天看上去面容普通,卻自有一股出塵氣息,看到李慶安後,他僅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來啦?”
李慶安誠惶誠恐地擦擦額頭的汗回答道:“幸不辱命,那處墓葬有點古怪。”
龍戰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道:“說來聽聽。”
“現場就像一個大工地,人很多,但真正挖掘的卻很少,我懷疑老單給我看的是一處假穴。”
龍戰天微微一笑道:“假穴都看的出來,進步不小啊!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聽到龍戰天讓自己下去,李慶安如蒙大赦,當即轉身離開,他可不願在龍戰天那裏多呆哪怕一秒鐘,龍戰天完全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
李慶安走後,屋子的另一角,龍飛揚走了出來。
“父親,二哥不該賣那個墓葬啊,現在看來墓葬肯定不一般,否則以老單那個老扣的脾氣,怎麼可能下如此大的投資?我初步統計了下,他們投進去的金幣已經不下200枚了。”
“呵呵,天蕩城都是我們的,賣不賣有什麼關係。”
“父親的意思是?”
“先埋幾個釘子進去看看情況。”
“對了,那個叫吳名的年輕人最近很活躍啊,這人你瞭解嗎?”
“聽說他武力不錯,不過他只是一個武士,人如其名,無名之輩而已,不足掛齒。”
“不要掉以輕心,找機會讓人試試他。”龍戰天搖頭道,明顯不認同兒子的說法。
“明白!”
第二天,在龍家人的刻意安排下,奴隸市場的金濤給老單送來十幾個奴隸,這些奴隸格外強壯,而且還掌握一定的技能,一看就是幹活的好材料。
前天李家剛剛做了試探,今天奴隸販子便來送奴隸,吳名心裏當即有了警覺,但想到事情背後可能存在的背景,吳名還是不動神色地將奴隸買了下來。
看到吳名充滿詢問的眼神,金濤無奈地攤攤手,表示這件事與自己無關,並偷偷給了吳名暗示。
“兄弟,這不是我的意思。”
“知道了。”
“萬事小心。”
“好的。”
奴隸老闆走後,吳名開始安排奴隸,並趁機對他們進行了忠誠度測試,果然這些奴隸當中有很大一部分人忠誠度極低,再看看他們的眼神,憑藉多年的辦案經驗,吳名百分之百敢肯定他們是龍戰天安排的釘子。
“這麼快就要動手了?”吳名心裏頗不寧靜,他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夜色漸深,吳名悄悄走向留壩城的一處暗宅,這裏是留壩城三教九流閒雜人員的彙集地,也是天蕩城消息最靈通的地方。
百曉生是這裏的負責人,平時靠買賣消息爲生,信譽極佳,據說有梁州郡城耶律家族的背景,他的大名吳名早就耳熟能詳。
金錢開路下,吳名順利見到了百曉生,對於吳名的到來,百曉生微顯意外,他手頭關於吳名的情報可不少,每一件都關係重大。
“深夜造訪,需要什麼樣的消息?”百曉生率先問道。
吳名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試探地說道:“我家主人被龍家盯上了,主人不想死。”
“龍家勢大,不死很難。”百曉生心裏一凜,他沒想到吳名要對付的竟然是龍家。
“所以主人讓我來了。”
“很貴!”
“錢不是問題。”
“100金!”
“我說了錢不是問題,關鍵是消息要有用。”
吳名冷靜的回答令百曉生心裏再度一驚,100金對於一般貴族來說絕對是一筆鉅款了,吳名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看來龍家盯上他也是有原因的。
認真注視了吳名一會兒,確定吳名不是開玩笑後,百曉生這才起身,掃視周圍一眼,親自帶着吳名穿過一條長廊,鑽進一個隔音效果極好的地下密室。
在這個密室,即便是有人在裏面大喊大叫,恐怕門口的人都聽不到任何聲音。
“先交錢。”
“咚”一聲,吳名直接將一塊金條扔在了百曉生面前,待百曉生檢驗過後才緩緩說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天蕩城內,趙家和李家與龍家離心離德。”
“李家?”吳名詫異道。
“對,雖然表面上看李家是龍家的狗腿子,但實際上李家根本沒有投靠龍家,關鍵時刻敢對龍家下手的李家絕對算一個。”
“天蕩城外,敢對龍家下手的狼王算是一個,狼王座下有300狼崽子,一般勢力根本不敢招惹。”
“能幫我聯繫下狼王?”吳名鄭重道。
“我只賣消息。”
“這兩條消息不值100金。”
看到吳名心生不滿,百曉生神色不變,淡然道:“李家一家身家性命還不值100金?”
“他們的死活與我沒關。”吳名臉上泛起寒氣,如果百曉生真的就拿這兩條消息糊弄他,他不介意砸了對方的招牌。
此時百曉生卻是怡然不懼,繼續微笑道:“哈哈,看在你是第一次交易的份上,我再告訴你一條消息。下個月,龍家將會派一支軍隊前往梁州城護送歲幣,歲幣價值千金,護送武士不會超過200人,這可是消弱龍家的大好機會!”說完這話,百曉生不再和吳名說話,拿起金幣走了出去。
離開百曉生的暗宅已是深夜時分,吳名顧不上休息,又連夜對新來的奴隸進行了重新部署,在他們每個人周邊都安排了信得過的自己人。
當第一縷陽光照遍大地,幾個新來的奴隸從睡夢中醒來,他們一翻身從牀上跳下,迷迷糊糊間看到滿屋子充滿汗臭的爛衣服正要發脾氣時,才猛然想起這裏已經不是龍家的軍營。
事實上這些人不全是釘子,裏面也有真正的奴隸,爲了避免被吳名識破,裏面真正的釘子只有寥寥幾個人,而且他們相互間並不認識。
張夜爲龍家服務已經有好幾個年頭了,他是一個老釘子,當釘子久了,見的事情多了,漸漸產生了自己的意識,這次滲透他本可以不來,但職業的敏感告訴他,這或許是他人生的一次轉折,所以他帶着幾個兄弟來了。
釘子有兄弟,這是龍家人都不知道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