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坐上了車,只聽見轟隆的一聲,身後那座高大而極具歷史特色的教堂頃刻間倒塌成爲了廢墟。
“還好這是在老美的資本主義土地上,要是鬧出這樣大的動靜,還不是要麻煩死,估計都要被逮捕了。”
我看了看陳靖凜,然後笑道“說的好像我們到時候不會被放出來一樣,這個地方塌了,一定會引起本土居民和警察的注意力,我們估計不能多呆了。”
林高卻拍了拍胸口,得意說道“不怕,阿蕾莎現在掌控了阿爾伯特家族,至少本土的警察是不敢對我們動手,到時候我們在玩幾天,然後直接就回國好了!”
“但那也是阿蕾莎的組織了,這個車裏都是中國人,有什麼話那都可以直接說了。”林高一聽,立刻就萎了下來,然後自己委屈道“好歹也是我幫她的,人家也得報答我一下啊。”
我轉了轉眼睛“阿蕾莎可是一個大美女啊,而且又是一個吸血鬼,有不老的容顏,而你有魔牌,如果不出意外,你也可以活個夠長的時間,好像是挺般配的。”
林高這麼聽來,臉色就苦了下來“或許我沒有說過我是怎麼和阿蕾莎碰上的,說到現在,我都感覺那個老巫師都是在恐嚇我,說我無法帶來好運什麼的,我倒是感覺不會。”
“哦,那是咯,我看你和阿蕾莎都挺般配的,不如就從了阿蕾莎吧。”陳靖凜打趣道,接着兩人就不可開交的鬧了起來。
但是我和韓雪言卻因爲他說的這句話而短暫的沉思,因爲或許這個老巫師說的是對的,是正確的,在民間有着多種說法,而其中一種便是對於命理的說法,又說一物克一物的道理。
這個就後面來說吧,因爲我們此時還不想告訴林高,不想打破這種四人小組重聚的快樂心情,夜色濃密,窗外星辰閃爍,越野車馳騁在寬廣的道路上,朝着窗外看去,便是一望無際的平野,一輪圓月高懸在天空之上,隨之變得有些黯淡。
韓雪言仰起螓首眯着眼睛,打了一個哈欠,然後將那小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揉了揉她的秀髮,上面有着一點細微的汗味,卻也帶着一種異樣的芬芳。
我看了看其他人,就連林高都有些睏倦,換成了陳靖凜來開車,她倒是沒有出多少力,之前也休息過久了,所以和個沒事人一樣,黑無常就如同一座冰雕,一塊石頭一樣坐在旁邊,好像完全不要休息。
我有些心神疲倦,攥緊了韓雪言的手,互相靠在對方的身上,陳靖凜這個時候說道“要睡就睡吧,在下面呆了那麼久,待會到了目擊地在叫醒你們。”
我笑了笑,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閩州應該來找過你了吧。”
陳靖凜臉色一僵,然後無聲的點了點頭,我說道“那也應該是他告訴你,你將和所有人都不同。”
“是啊。”陳靖凜苦笑了一聲“是你把我救醒了,但是卻不告訴我真相,還叫我離開,是閩州告訴了我,發生了什麼,我又不後悔。”
我打開了一點窗戶,窗外流進一點冰涼的冷風,呼呼呼的風聲稍稍的將我們的聲音掩蓋,我卻心不在焉的。
“只要我不死,你將會有無盡的生命,就會不再有人類的生老病死,甚至是可有對付以前無法對付的鬼物,看不見的靈魂,也可有體驗到一個完全不同精彩的世界。”
“但是你捨棄的將是一整個正常人的世界,會看着自己的家人病死、老死。”
陳靖凜臉色變得微白,臉色卻強顏笑着,握在車盤上的那雙手微微顫抖“是啊,在那一段日子裏我的確體驗到了,被剝奪了生活權利一般,我很難感覺到疲憊,很難感覺到痛苦和難受,就好像身體變成了殭屍一樣,那段時間裏我真的很怕,很怕自己變成殭屍,然後把家人咬死,然後閩州告訴我。”
“我是成爲了……”
“唉。”我哀嘆一聲,到底還是叫陳靖凜知道了,而我此時最不想要見到的人就是閩州,這個還不是時候,而我沒有準備。
我繼續說道“從一個普通人變成神器,似乎很早我就已經適應了這樣的生活,拋去了想要考的大學,就連人與生俱來的權利都被剝奪,像是老鼠一個小心翼翼,面對那個人而不敢太過接近。”
“我很聰明,但是卻發現自己連運動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陳靖凜點了點頭,聲音中帶着一點苦澀“我有點理解這種感覺了。”
所謂連運動的權利都被剝奪,就比如說是去打籃球,去踢足球,或許你都會發現自己遠超別人,再也無法體驗到其中的樂趣。
這就是我們被剝奪的東西,就好像一切都被剝奪了一樣,沒有了這些朋友,沒有了自己愛的人,有了永生,那又能怎麼樣呢?
只會變得迷茫。
黑無常靜靜的看着,或許我們都一樣,在座的各位或許也都同病相連,被剝奪了原本的命運軌跡。
而且累了那麼久,我也有些疲了累了,乾脆眼睛閉上想要閉目養神,但是卻不知爲什麼睡着睡着,便睡着了,鼻息中嗅着韓雪言髮絲中的芳香,就感覺凝神靜心。
忽然有人搖了搖我的手,臉頰似乎被捏了一下,我皺起眉頭睜開眼睛,就看見韓雪言歪着頭,漆黑的髮絲一邊散落,睜大瞭如同黑寶石般的眼眸,伸出白皙纖長的食指捏住我的臉頰,還在拉扯了兩下,旋即展露美麗的笑顏。
那笑顏暖入人心,讓人挪不開視線,韓雪言看見我醒了,就立刻挪開身子,伸出手撥弄了幾下自己的頭髮,然後一臉無辜的看着我。
我又打了一個哈欠,看見窗外已經出了太陽,看去一片翠綠的草地上有着專門的工人在修建和噴水,一座漆黑森冷的古堡已經出現在了眼前。
“到了。”
黑無常打開車麼走了下去,陳靖凜解開安全帶,伸出手搖了搖還在睡覺的林高,馬上把他叫起來了,我故作兇狠的伸出手用力揉了揉韓雪言腦袋的秀髮,她一噘嘴脣,然後慵懶的倒在我的懷裏,身上還是有些疲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