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奕琛帶她去了喫飯,路上問他:“想去哪兒?”
“你想喫什麼?”
蔣奕琛稍微思索了一下,側眼,微笑看她:“說起來,我們還沒有正式的約會過。”
她臉上一紅,隨口回他:“我們都已經結婚了,不用在意這些。”
“不如給你補償吧。”他擅自決定。
莫初心一怔,有點奇怪:“補償?”
她是不明白蔣奕琛想要怎麼補償,直到半小時後她被帶到H市著名的米其林三星法國餐廳,才明白他口中所說的這個補償是什麼意思。
“你什麼時候在這兒定的位子?”
餐廳在H市的東方明珠高塔上,面臨H市的浦江,從窗口俯視下去還能看到H市裏的老房子,有着濃厚的歷史氣息。
燈光交錯,霓虹閃亮。
夜景美得叫人覺得在這個地方就算不喫飯只是靜靜的發呆都是一種享受。
蔣奕琛看着菜單:“唐子睿覺得上次在逸凡聚會對你招待不周,所以給咱倆在米其林定了個位子賠罪。”
既然是張子睿賠罪的增票,她也沒法說什麼,只是有點懷疑的盯着他嘴角的笑意:“你可不要騙我。”
“幹嘛騙你。”他戲謔一笑,將菜單遞過來,“你點餐吧,喜歡喫什麼就點什麼。”
她以前的薪水只是個普通的小百姓,根本就算不上小資,那裏回來這種三星餐廳享受。
將菜單結果來之後,也只是大致看了一遍,點了個紅酒鵝肝。
蔣奕琛見她指點了一道菜,便輕車熟路的又點了兩個開胃酒,前餐,正菜跟甜點。
這頓飯喫的浪漫氣息十足。
燈光稍安,燭光明亮。
每一道菜都精緻的像是一件藝術品。
鵝肝醬入口即化。
飯後的甜點點了冰淇淋跟甜島。
莫初心以前都覺得喫西餐這種飯局只是單單的追求浪漫,根本就不能全都填飽肚子。
今天這頓飯卻喫得她感覺有些微妙。
燭光搖曳,蔣奕琛的面容襯着燭光英俊的讓她心都發甜。
她從未被這樣浪漫的飯局邀請過,更沒有這樣安靜而滿足的喫過一次燭光晚餐。
飯後,蔣奕琛買單。
她同他一起往外走,出了餐廳,江風迎面吹過來。
十月份的夜晚,北方城市已經很冷。
她忍不住有點怕冷的縮了縮,手指也攏了攏自己的領口。
蔣奕琛看她這樣,伸手就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她的身上。
帶着溫熱體溫的外套披在自己的身上,她稍微愣了愣,感動的抬頭看他:“你會冷的。”
“我不冷。”
他幫她披好衣服,輕輕替她撩了撩耳邊的長髮,微笑:“還想要去什麼地方嗎?”
天色很暗,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八點多,便搖搖頭:“哪兒都不去了,我們回去吧。”
“你不想轉轉嗎?”
“很冷。”她還是擔心他着涼,即便他是個大男人,看起來沒有自己這麼怕冷,可是一旦生病了她也會覺得愧疚。
畢竟他的外套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蔣奕琛見她想要回家,眼光往江邊望去:“剛喫完飯,我想跟你散散步。”
“這樣……”她抿了抿脣,有點心動。
他視線轉回來,落在她的臉上,等待她的回答。
“好吧,陪你走走。”
她抬起頭來,卻沒有立刻跟他一起走,反而將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來,踮腳替他披在肩膀上:“散步可以,但你也不能着涼,風很冷。”
她踮腳給他披衣服,身後是浦江夜景,遊輪的燈光亮路如繁星。
她面容溫柔,眼眸裏帶着關切。
她湊近他的時候,氣息如蘭。
忽然,就讓他騰起按不住的悸動來。
手指深處,扶住她纖細的後腰,將她往懷裏一攬。
莫初心的身體貼住他的身體,被他這樣忽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抬眼疑惑的看他:“怎麼了?”
“我改變主意了。”他微笑,薄脣彎起的弧度俊美的讓人臉紅。
莫初心看她下巴流暢的線條跟深邃溫潤的眼眸,眨了眨眼:“什麼主意?”
“這麼冷,我們不散步了。”
她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點點頭:“那好,我們回家吧。”
“不過,我想親你一下。”
“嗯?”她抬頭看他。
卻剛一動,就被他低頭含住了雙脣。
扶着她後腰的手指也往上扶了了一下,一股甜蜜的力道將她按入他的懷裏。
她覺得自己彷彿墜入了一張網,被緊緊束縛着,然後沉陷其中難以自拔。
手指忍不住就攀上他的肩膀,環住他的脖子。
一切都順其自然的沒有一點突兀感。
蔣奕琛看着軟到在自己懷裏的小女人,莞爾:“回家吧。”
“……嗯。”
她從她懷裏要離開。
蔣奕琛卻將她往懷裏輕輕一拉,用自己的衣服將她裹在自己懷裏:“這樣就不冷了。”
她臉紅的不行。
跟他回去的一路上都臉紅的說不出話來。
蔣奕琛將車子開到地下車庫的時候她不願意直視她。
倒是蔣奕琛在下車之後,拉住她的手:“怎麼了?”
她看他一眼,搖搖頭:“沒什麼。”
他居然覺得她這樣害羞的樣子很可愛,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與她一起進電梯。
電梯內壁光滑如鏡,莫初心可以通過鏡面看見自己浮着紅暈的臉頰。
輕輕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簡直有些搞不懂現在的生活了。
就快要一分分的沉浸在這段婚姻裏了。
覺得自己好幸福。
好幸福。
過去的二十幾年,從來都沒有像是現在這樣幸福過。
回家後,莫初心就打算洗澡睡覺。
哪知道,洗完澡上牀之後,蔣奕琛剛從浴室裏出來就坐在牀邊,俯身親了她一下。
她裝作睡着,沒有理會。
然後,將她握住肩膀拉過去,俯身去親她的脖頸。
她感受到壓力,才終於睜開眼睛,扶住他的胸口:“今天週五。”
“所以呢?”
檯燈是暖黃色的光,他的眼中有點帶着小壞的笑容。
她雙手撐住他的胸膛,覺得他身體的熱度都透過浴袍傳遞到了手心。
“我們已經簽過協議了,一週一次。”
“現在生效了嗎?”
她皺眉:“當然生效了。”
“那我不算違約,不是嗎?”
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是的,他說的沒錯。
只不過……
“你能不能……”
他笑了一下,修長的手指伸向檯燈。
啪嗒一下,將臥室裏的光源關了。
……
第二天早上是週六。
莫初心還是習慣性的在六點半醒了過來。
蔣奕琛攬着她的腰,感覺到她起身,輕輕開口:“今天週六。”
她這才鬆了一口氣:“還好。”
昨晚蔣奕琛把她折騰了幾次,害她一晚上睡得特別沉,還好是週六不用上班。
不然這次又要遲到了。
她翻個身抱着枕頭睡。
蔣奕琛已經醒過來,在她背後抱着她的腰,輕輕嗅她髮間的髮香。
莫初心又眯了一會兒,再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蔣奕琛躺着了。
她聽見外面有輕輕的響動,好像是從廚房裏面響起來的。
起牀去洗了澡,穿着居家服出去。
剛到客廳,就看見蔣奕琛挽着袖子在廚房裏面手握平底鍋在做煎蛋。
他聽見客廳的聲音,回頭看過來,眼睛彎起,很溫柔:“稍微等會兒,就快好了。”
“嗯。”她去廚房裏,幫她將牛奶熱好的牛奶倒出來。
蔣奕琛問她:“今天有別的計劃嗎?”
她想了想,除了韓梅那件案子,還真的沒有什麼要做的,便開口:“沒有,在家休息吧。”
“恐怕不能休息。”
蔣奕琛動作流暢的將平底鍋裏的煎蛋裝盤,培根火腿也一併裝入盤中。
兩份營養早餐被放在白色餐桌上。
莫初心也剛好將牛奶放好。
麪包機裏的麪包片咔噠一下彈出來。
莫初心將麪包片裝在白瓷盤裏:“好了,可以喫了。”
蔣奕琛看她拉開椅子坐下,才一併坐下。
莫初心咬了一口麪包片,問他:“爲什麼不能休息?你今天要加班嗎?”
蔣奕琛看她喫飯,刀叉將雞蛋切了一下,微笑:“上次不是說過要定下婚期來麼?”
她想到之前兩家見面的時候的確是答應要跟蔣奕琛辦婚禮了。
蔣奕琛看她想起來,便開口建議:“我們今天去選婚紗吧?”
她望着她,嘴裏咀嚼食物的動作都稍微頓了頓。
蔣奕琛心情很好的補充:“選一套你最喜歡的。”
她心裏砰砰跳了兩下,忽然覺得有點感概。
自己也終於要穿上潔白的婚紗嫁人了嗎?
心底有隱祕的喜悅,脣角也溫柔的彎了起來:“好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