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零一章 探花齊郎與傳說中的老公
呆頭男思索一陣,決定從那些新名詞的陷阱中跳出來,直接問道:“你說的名師,又能有誰呢?”
雨晴面上笑着,心思急轉,想起那天心兒關於新科探花郎的描述,南方桐溪人,借來用用,應該沒錯吧。
“知道今年的新科探花郎嗎?”雨晴笑得神祕。
呆頭男點點頭。
“我們書院的名師,就是他……”
“咳咳……”沈覓劇烈咳嗽起來,齊守謙的眼睛瞪了起來,呆頭男的嘴巴張了起來。
“就是他的老師!”雨晴立馬改口,“怎樣?探花郎的老師能算名師嗎?”
呆頭男愣愣問道:“真的嗎?”
“這還有假?一看你就是沒見識,也不打聽打聽,那個名師就是我爹,我們是外地人,去年才從南方銅溪鎮搬來,那個探花郎是哪兒人你該知道吧?”
“知道,桐溪。 ”
果然很呆。 雨晴心下好笑,“那不就結了?我爹在桐溪一直都是教書,那個探花郎可是對我爹言聽計從,尊敬的很呢,直呼我爹是當世大儒。 ”
“咳咳……”齊守謙咳嗽起來。
“當然了,我爹一向淡泊名利,不求顯達,沒有我爹的允許,探花郎也不敢擅自宣揚出去,所以,知道這事的並不多。 要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也不會說出來的。 ”雨晴撒謊越來越熟練。
呆頭男想了一下。 恭敬地想着雨晴作揖道:“小生杜宇冒昧了,唐突之處,還請姑娘見諒。 ”
這人呆了些,迂腐了些,倒還不算很討厭,雨晴突然心思一轉,這樣呆頭呆腦的男子。 燕妝會不會喜歡呢?
“我看公子也是有才學之人,不知願不願意到我們書院做份兼職呢?”將他拉到書院。 也許能分散燕妝對孔龍的執念。 孔龍一直被燕妝猛追,突然失去了這種被人追捧的感覺,也許就會回頭看看燕妝,進而喜歡上燕妝。
雨晴開始了幻想。 (某晴:嘖嘖,多麼俗套的劇情,像是我會寫的嗎?雨晴:怪我嗎?還不是你的暗示!)
“當然,你要是想到我們學院學習。 我們很歡迎,不過前提是必須要通過入學考試。 ”
圍觀地人羣“啊”了一聲,這位名師弟子,能在學院兼職,卻不一定能做學生,真不知道學院招的學生能如何優秀?
“大家不必驚訝。 ”雨晴揮揮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這位杜先生地學問。 大家是瞭解的,只是他的潛力和發展前景如何,我們都不知道,因爲我不能保證他一定能入學。 不過大家放心,我們學院招生,一律一視同仁。 完全根據學生的潛力招收,絕不會手其他因素影響!”雨晴斬釘截鐵的說道,“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教書育人是個良心活,我們鄭重承諾,決不造假!”
人羣中爆發出長時間熱烈的掌聲。 悠然呆呆的看着雨晴,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天花亂墜地語言魅力,原來真的可以顛倒黑白。 真相明明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個什麼四不像書院的目的是爲了賺錢,巴不得學生越多越好。 怎麼到了姑姑嘴裏。 變得這麼高尚?而且,變成了學生搶破頭也想進來?一下子雙方的地位變化怎麼這麼大?悠然看向雨晴的眼光。 第一次充滿了崇拜。
雨晴得意的看着沈覓,難得的沈覓衝她一豎大拇指。
這時候,圍觀地人羣中,突然響起一個驚喜的聲音:“我知道了!”是一個年輕的女孩子,有着一雙天真的眼睛,和一張不知世事的面龐,帶着無畏的衝動。
衆人沉默,都想知道這個女孩子知道了什麼。
女孩子雙眼晶亮地盯着雨晴:“雨晴姐,那個探花郎就是你相公吧?”
“啊?”雨晴驚疑。
“啊?!”齊守謙也很驚訝。
“你就別不好意思了,雨晴姐,我都替你說了吧。 ”女孩子伶俐的說道,“大家都知道,雨晴姐有個相公吧?”衆人點頭。
“雨晴姐的相公,姓齊,說是進京考狀元去了。 大家想啊,雨晴姐老家在哪裏啊?”女孩子循循善誘。
雨晴有個不好的預感。
“桐溪。 ”衆人異口同聲。
“那個新科探花郎又是哪裏人?”
“桐溪!”
“這不就對了!”女孩子一拍手,“雨晴姐和那個齊公子,自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後來齊公子臨上京之前,兩人結爲夫妻,雨晴姐叮囑一定要考個狀元回來,齊公子就帶着娘子的祝福上路了,這一去就是千萬裏……”
女孩子開始抒情。 雨晴捂住了臉,天哪,可怕的想象力,謠言的源泉。
“雨晴姐,這個探花齊郎就是你相公,你別想否認了,我們都知道!”女孩子很有煽動性,衆人紛紛點頭稱是,還有人上來道喜。
“怎麼齊公子沒過來呢?”有人這樣疑問。
女孩子丟過去一個你笨的眼神,“都說了齊公子是桐溪人,自然要衣錦還鄉嘛。 雨晴姐,姐夫什麼時候來找你呢?”
女孩子甜甜笑着,雨晴面容抽動,面對着衆人殷切的目光,終於擠出了這樣一句:“狀元都沒考上,哪有臉來找我!”這句話似怨帶恨,活活像個怨婦!衆人露出瞭然的神情,這是心裏怨着相公沒來啊。
這句話一出口,雨晴立刻知道錯了。 人家這個探花齊郎不會告他冒認官親吧?她不過是想着推脫一下,可是這樣一說。 不就相當於承認了和探花郎地關係嘛。
嗚嗚……雨晴欲哭無淚,求助地看着沈覓,沈覓含笑,眼都不眨一下,仍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姐姐,你也彆氣。 ”女孩子熱心腸,“姐夫一定是想着你呢。 不管千山萬水,萬里迢迢。 心心念念地只有一個你。 不是有句話這樣說嘛,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黏黏糊糊?知道京城裏最流行的一句話是什麼嗎?距離產生美,你相公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
雨晴欲哭無淚。
齊守謙嘴巴張了又張,然後笑了,手裏的摺扇又開始搖了起來。
“雨晴姐,你看你。 就是這樣嘴硬心軟,說是不讓姐夫來,還不是想的眼淚汪汪地。 ”女孩子體貼的說道。 (某晴:小姑娘,叫什麼名字?真有你地,夠八卦夠狗血!女孩子:名字?還沒起呢?麻煩作者大人快點給我添上,像我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物,別給我一個來個路人甲宋兵已之類的名字。 某晴感嘆:林子大了,鳥都來了。 龍套大了,也裝不下啊……)
圍觀人羣中的大媽們紛紛點頭稱是,什麼小別勝新婚啊,什麼夫妻沒有隔夜仇啊等等之類的話,一時間,雨晴耳朵邊上就像飛來一萬隻蒼蠅外加一千隻鴨子還有一百隻雞。 麒麟書院的宣傳現場。 也變成了一場關於男人的事業追求和女人地鞭策力度的大討論。
勤勞勇敢的中國人民,誰敢說他們沒有想象力沒有創造力!?誰說雨晴跟誰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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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雨晴正在跟齊守謙急,原因無他,剛剛趁着雨晴發愣的時候,齊守謙一把抓住雨晴一路狂奔,而陷入熱烈討論的人們,竟然沒有發現女主角兒已經離開,只有沈覓微微祕一笑。
“齊守謙,你聽到了,我相公可是新科探花郎。 你不要動手動腳!”雨晴柳眉倒豎。 心裏鬱悶不已,更多的則是惴惴不安。 以後怎麼辦?以前只是偶爾發愁,怎麼弄出個考狀元的相公,現在倒好,必須得找個探花郎當老公了,嗚嗚,謊言越撒越大,以後怎麼辦?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知道,知道。 ”齊守謙也不生氣,任由雨晴冷着臉,仍是笑嘻嘻地樣子,“我也成親了。 ”
“什麼?!”雨晴一聲怒吼,心裏湧起一股極不舒服的感覺,“你忘了我們的合同了!違約,賠償,讓你賠到傾家蕩產!”
“好害怕!”齊守謙愁眉苦臉,“那我該怎麼辦呢?要不把我賠給你吧?”
“呸!”雨晴怒氣沖天,“就你個出牆紅杏,倒貼我也不要!”
說完轉身衝了出去,心情不好,需要奔跑!
不知跑了多久,身後傳來呼喚聲,“董事長,董事長……”
雨晴回頭一看,竟然是齊守謙,不得了啊,他竟然還能跟得上。 雨晴放慢了腳步。
齊守謙跌跌撞撞,終於趕了上來,“董事長,我沒違約……”齊守謙抱住雨晴,第一句話就是這個,“不要丟下我,嗚嗚……”
“喂……”雨晴被他抱的緊緊的,掙扎不開,不由得又是惱了:“你很重耶……”
齊守謙見好即收,很真誠的懺悔:“董事長,我沒有成親!”
雨晴倚着棵柳樹坐下,“咦?是嗎?”
“是啊,是啊。 ”齊守謙跟着湊了過來,“我是董事長地人,你不同意,我找誰成親呢?”
雨晴挑挑眉,這話說得怎麼那彆扭呢?再看齊守謙的臉,又是那樣的純真無辜,同樣的彆扭,桃花怎麼可能天真呢。
雨晴不自覺的嘆息一聲,突然不知道說些什麼了,有了這個丈夫,以後還怎麼在大官莊混下去?以前說是丈夫去考狀元,現在老公中了探花,還有什麼理由兩地分居呢?難道說,再編個糟糠之妻下堂去,把那個未曾謀面的探花郎,拉下神壇,變成一個當世陳世美?
雨晴認真考慮起這個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