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萌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一行人都去了洪浩的酒會。當然，洪宇慶就不去了，這樣的場合他不湊那個熱鬧。
反正今天的主要目的都已經完成了，他現在是心滿意足。接下來就要看洪浩自己的了。
而楊萌到了這裏後並沒有感覺到有趣，反而覺得無聊。
這尼瑪還沒有夜店好玩呢！
說白了就是一羣人端着酒杯各有所圖的尋找獵物而已。
楊萌故意趕走所有人，自己坐在角落裏觀察，他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情：這裏有兩種人，一種是端着酒杯四處搭訕的；一種是在自己位置一動不動的。而那些在自己位置一動不動的身邊卻永遠有人前來打招呼。
這兩種人的身份差距自然也就一清二楚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坐在角落裏的楊萌看的是明明白白。
呃，不過楊萌倒是沒人來跟他打招呼。
實在是楊萌的穿着太不適合這裏的氛圍了。
來這裏的男人幾乎都是西裝革履，女的都是禮服裙裝，只有楊萌是牛仔T恤。而楊萌來的時候已經讓大家各自玩各自的誰也別打擾他，這倒讓楊萌清閒了不少。
後來終於有人跟楊萌打招呼了，不過來的卻是個男人。
“哥們，怎麼樣？融入不了這個圈子吧？”來人很自來熟的坐下：“我叫鄭斌，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楊萌笑着和他握了握手道：“我叫楊萌。我就是過來開開眼而已。可能因爲我俗吧，我覺得這裏還沒有夜店好玩。”
鄭斌點頭道：“可不是麼！一個個都是目的明確。而且那些混的好的還都瞧不起人！”
楊萌聽後問道：“怎麼？喫癟了？”
鄭斌嘆口氣：“誰說不是呢！楊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楊萌接過名片一看：“‘光美文化傳媒公司CEO’？哇偶，這還被人瞧不起？那我更該藏在角落裏了。”
鄭斌好奇問道：“楊先生不知道做什麼呢？我看你這打扮像是IT人士？”
楊萌搖了搖頭：“我是醫生，過來湊個熱鬧而已。”
“醫生好啊！技術活！”不過鄭斌雖然這麼說，但是看楊萌的眼神已經有所改變。
“不知道鄭老闆公司涉及哪些業務？”楊萌有一搭沒一搭的問道
可能鄭斌是無聊，就跟楊萌聊道：“我們公司主要是做短視頻軟件相關業務的。你玩什麼‘慢手’‘逗聲’之類的短視頻軟件麼？我們公司都有涉及。”
“不好意思，我還真不玩那玩意，不過據我所知，那不都是免費軟件麼？怎麼賺錢？”楊萌好奇問道。
鄭斌打開了話匣子：“想賺錢不是有的事辦法？”他一邊說一邊打開手機道：“你看看，這是我們公司的宣傳項目。”說完把手機遞給楊萌。
楊萌接過手機唸到：“‘零成本賺錢，零成本暴利，只需要一臺手機日入五百不是夢。’我去，什麼項目這麼好賺錢？”
鄭斌道：“這還是少說呢，如果經營得好年入五千萬都不是
什麼問題！”
楊萌好奇問道：“到底是什麼項目這麼賺錢？”
鄭斌拿回自己手機笑道：“好幾個項目呢，比如說現在人都懷舊對吧？”
楊萌點了點頭：“是啊！我剛剛到手一臺接近二十年前的摩托車。”
聽了楊萌的話鄭斌眼神裏又多了一份輕視，摩托車？還是接近二十年前的二手摩託？
不過他倒是在楊萌面前找回了自信，於是繼續說道：“沒錯，就是抓住人們的這種懷舊心理！然後我們公司就推出了‘修復老照片’業務，一邊幫用戶修復老照片，一邊招收學員，培訓用戶如何修復老照片。那些短視頻網站多少用戶？這是一份巨大的市場！”
楊萌聽到這點了點頭，伸出大拇指道：“鄭老闆果然厲害！光這個你就能賺大錢！”
當然，他雖然這麼說，已經把鄭斌和騙子畫上等號了。
老照片修復？哪有什麼高難度技術要求？會用基礎PS操作就能搞定！別說PS了，用‘美圖修修’三分鐘修復一張老照片都沒有任何難度！他就是抓住人的無知來掙錢！
聽了楊萌的吹捧，鄭斌也有點兒得意，繼續說道：“我們公司的業務可不止這些，還有就是‘混剪類視頻’。”
“混剪類視頻？什麼意思？”楊萌一頭霧水。
鄭斌卻笑了起來，拿出手機操作了一下：“來，我給你看看。”
楊萌接過手機，裏面是一個短視頻，視頻裏面是一個女明星在那裏抹着眼淚，配音則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聲音，內容是：認清一個男人，四件事就夠了：爲你花錢的額度；和你吵架的態度；回你信息的速度；包容你的程度。。。。。。
這尼瑪不是價值觀扭曲麼？這不是坑人什麼是坑人？
如果把男女倒過來試試？讓人噴出翔了吧？這明顯是雙標麼！
而且這內容看起來是爲女人說話，可是如果真的有女人按照上面來找男人，這絕對是‘誰信誰倒黴’。
什麼‘爲你花錢的額度’，這不是鼓勵女人要拜金麼？‘和你吵架的態度’這不是鼓勵女性要任性麼？‘回你信息的速度’這不是鼓勵女人佔有慾更強麼？‘包容你的程度’這不是讓女性使勁‘作’麼？
按照這種說法，男人認清一個女人四個‘度’也就夠了！回覆信息的速度；讓男人花錢的額度；吵架後的態度；包容你的程度。。。。。。
這樣下去幹脆全打光棍的了！
這槽點實在太多，楊萌都不知道該從哪說好了，結果一看視頻下面，幾百萬人點贊，支持內容的人無數！
而鄭斌又點了一下手機，這個內容更狠，直接出現了‘馬爸爸’的腦袋，說什麼：男人想要成功？一定要記住兩點：第一，沒有人希望你過得好；第二，人一定要學會存錢！
馬爸爸說過這樣的話麼？沒有吧？
楊萌算看出來了，這種視頻的內容製作方式很簡單，就是用名人照片做背景，或者明星接受採訪時候的視頻片段剪輯一下，然後配上不相乾的雞湯語錄和所謂
的‘人生哲理’開始對口型。
鄭斌解釋道：“這種視頻製作的技術很簡單，但是卻很容易引起共鳴，可以用這樣的視頻積累粉絲然後通過接廣告來變現。如果說到這種積累用戶推廣的辦法就更多了，比如所謂的‘壁紙免費分享’，這人都是貪小便宜的，一看免費就進來變成了用戶，這就帶來了收入；跟他類似的還有什麼‘塔羅牌算命’、‘影視混剪視頻’、‘熱門音樂合集’、‘免費起名’等等，我的公司是標準的‘雙管齊下’，一方面自己來做，收割流量進行養號賣號，這些賬號只要能開櫥窗開通直播功能就可以出售；而且同時我們還進行收費培訓業務。這些視頻軟件多少用戶？現在不抓住機會搶錢更待何時？”
楊萌不解問道：“這樣能賺幾個錢啊？如果按照你的說法這需要走量，而走量也就意味着需要很多人工吧？”
鄭斌笑了起來：“這就看出來你不是IT行業的人了，有種東西叫做‘雲操控’，只需要一臺電腦就可以同時操控幾千臺手機同時養號。所以根本不需要幾個人。”
楊萌聽到這算徹底聽明白了，這不就是靠着搶流量騙無知羣衆圈錢的辦法麼？
聽到這楊萌不解問道：“既然你已經做得這麼好了？爲什麼還要來這裏呢？我覺得你來這裏應該是有更大的野心吧？”
鄭斌聽後點了點頭：“我圖謀更大！現在流行直播帶貨，所以我在想進入這個行業，而且穩賺不賠！”
“穩賺不賠？”楊萌眨了眨眼：“還有這麼好的事情？”
鄭斌道：“現在那麼多人都想成爲帶貨主播，都覺得自己口纔可以，只要會說句‘買它’就能成功。而這些人就是很好的金錢來源。”
“什麼意思？”楊萌不解問道。
“合同啊！一萬個人裏面有九千九百九十九個成功不了，但是可以給我送來類似於‘保證金’、‘毀約金’之類的收入，但是這要辦的話需要更大的名氣，所以我想和大公司合作。你不知道吧？‘漢道文化傳媒’的陳海軍陳總就在這裏，我如果跟他合作的話，用我的運作方式加上他的資源，這可是一個一本萬利的機會。”說到這鄭斌笑了起來：“我告訴你，剛纔我在這酒會看到了很多涉世未深的學生，如果我能搞定陳海軍，一會兒我就去跟他們談談去。”
“你爲什麼不去搞定陳海軍啊？”楊萌不解問道。
鄭斌嘆口氣道：“這裏人太多啊。我和陳總要談的事情需要私下談纔行。”
楊萌聽後對侍者招了招手。
“先生，有什麼事情可以幫你麼？”侍者很客氣，這都是被打過招呼的。
“能幫我把陳海軍找來麼？”楊萌道。
侍者聽後點頭離去。
鄭斌搖頭道：“你這也太能裝了吧？陳總能是你說叫來就叫來的？”
但是他話沒說完就瞪大了眼睛，果然看到了陳海軍快步走了過來：“楊一聲，你有什麼事情麼？”
楊萌一指鄭斌：“介紹個騙子給你！和你弟弟有一拼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