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我這是在哪啊?”嵐珂看着陌生的屋子低喘道。
侍女莫漓瓦見嵐珂醒了,忙大叫道“麗婭,他醒了,快去稟報伊帕爾!”
麗婭不敢耽擱,放下手中的活跑去稟報。
莫漓瓦走到牀邊,輕輕擦拭着嵐珂頭上的汗水道“將軍總算醒了,可有哪裏不舒服?”
嵐珂躺在牀上低喘道“這裏是哪?”
“這裏是樓蘭國!”
“樓蘭?”嵐珂聞言猛的從牀上坐了起來,一旁的莫漓瓦被他突然的舉動嚇了一跳。
嵐珂掀開被子,腳剛沾到地面,腦袋一暈又重重的跌回到了牀上。
“我身上怎麼一點力氣都沒有?你們到底對我做了什麼?”
“將軍之所以全身無力是因爲幾天都沒有進食的緣故!”
“那爲何我的頭會這般疼痛?”嵐珂頭疼欲裂,額頭上青筋爆出。
“將軍從高處摔下來,頭撞擊到了涯下的石頭,所以纔會感覺頭痛!”
一陣耳鳴,莫漓瓦後面的話,嵐珂一句也沒聽清。
“疼……好疼!”嵐珂抱着腦袋在牀上打起滾來。
“他這是怎麼了?”伊帕爾掀簾進來,看到嵐珂的樣子,瞬間沉下臉來。
“他說他頭疼!”莫漓瓦單膝跪地,怯生生的說道。
“去把尼爾拉叫來!”伊帕爾對莫漓瓦命令道。
“是!”
莫漓瓦走後,伊帕爾走到牀前對嵐珂說道“莫漓瓦已經去請大夫了,尼爾拉可是我們樓蘭的神醫,他一定能醫好你的!”
嵐珂好像沒聽到她的話,使勁的捶打着自己的腦仁。
伊帕爾忙上前去攔“你別這樣,再忍一忍,大夫馬上就來了!”
嵐珂此時已疼得失去了理智,一把將伊帕爾推倒在地,然後轉身用頭去撞牆。
伊帕爾見狀,忙從地上彈起,雙手死死的抱住嵐珂的腰。
嵐珂張牙五爪的轉身,正欲推開伊帕爾,伊帕爾突然抬頭咬住了嵐珂的脣。
嵐珂全身像通了高壓電伏一般顫了兩顫。
伊帕爾撬開嵐珂的嘴,將嘴中的麻沸丸喂進了嵐珂的嘴裏。
嵐珂喉結蠕動了兩下,麻沸丸被他嚥進了肚子裏。
伊帕爾扶着臉色慘白的嵐珂坐回到了牀上,看着他的眼睛問道“有沒有好一點?”
嵐珂機械的點了點頭。
伊帕爾溫柔的替嵐珂擦拭着額頭的汗水“還好我準備了麻沸丸,要不然你現在的頭就開花了!”
嵐珂只覺得眼前的女子眼熟,可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怎麼不說話?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伊帕爾半認真半打趣的說道。
“嵐珂是不是在哪見過姑娘爲何會覺得姑娘好生面熟?”
聞言,伊帕爾噗嗤笑出了聲“兩天前你我才交過手,睡了一覺就把我給忘了?怪不得都說你們中原的男子絕情呢!”
“你莫非是……”嵐珂驚訝的看着伊帕爾。
“正是!那天我穿的是鐵騎戎裝,今天我換回了女兒家的衣服你就認不出來了?”
嵐珂忙去摸身上的佩劍。
“我的佩劍!”嵐珂此時身上只着了件單衣,他的武器和盔甲早就不知所蹤。
“把我的佩劍還給我!”嵐珂戒備的看着伊帕爾命令道。
伊帕爾秀眉擰了擰道“都說中原的男子小小氣,果然不假,不就是一把破劍嘛,值得你這麼大呼小叫的!”
“還給我!”嵐珂用盡所有的力氣衝伊帕爾吼道。
“我不還你又能把我怎樣?”
“我殺了你!”嵐珂咬牙切齒的說道。
伊帕爾輕蔑的看了虛弱的嵐珂一眼冷哼道“就憑你現在的樣子想殺我?怕是比登天還難!”
咳咳……嵐珂劇烈咳嗽了起來,那架勢恨不得把肺都咳出來。
伊帕爾嘆了口氣道“誰稀罕你的破劍,還給你就是!”說完,轉身將桌子上的一把鑲金青銅寶劍遞給了嵐珂。
嵐珂奪過劍,拔劍出鞘,鋒利刀刃對着伊帕爾的脖子刺了下去。
血染紅了透着殺氣的的利刃。
“你爲何不躲?”
伊帕爾苦笑道“我還是低估你了!”
“你剛纔明明有機會可以躲的!”
“我只想知道你是否會忍心殺我!”伊帕爾捂着脖子,癱軟的跌坐在了地上。
不知爲什麼,看到被些染紅的伊帕爾,嵐珂心中沒有一絲快感。
伊帕爾看着嵐珂幽幽的說道“現在你滿意了?你傷的是樓蘭國的公主,贊普最疼愛的女兒!”
嵐珂手中的劍咣噹掉在了地上,不,他本不想這麼做的!他只是一時失手,她以爲她會躲開的!
“啊!公主!”莫漓瓦掀開簾子看到伊帕爾鮮血淋漓的坐在地上,忍不住驚呼出聲。
伊帕爾現在連轉頭的力氣都沒有了,只是苦笑着看着嵐珂,看到了他眼中深深的自責。
“放心吧!我不會死的?我死了,誰能保護你呢?”
聞言,嵐珂的心彷彿被人用刀狠狠的割了一下。
尼爾拉將氣若尤絲的伊帕爾小心翼翼攬進懷裏,低頭去檢查她脖子上的傷勢。
“莫漓瓦去打盆熱水來!”尼爾拉對莫漓瓦命令道。
“是!”莫漓瓦端着空盆迅速跑了出去。
“伊帕爾,你聽着,你的傷口很深,當務之急是給你把血止住!”
伊帕爾想點頭,可是脖子一點力氣都沒有。
“若是劍再深進去一分,就是大羅神仙也難救了!”尼爾拉說完,狠狠的瞪了嵐珂一眼。
嵐珂兩隻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伊帕爾因失血過多而慘白的臉,尼爾拉的話讓他心中的內疚又深了幾分。
天啊!他到底做了什麼啊!嵐珂垂在兩側的手握成了拳。
莫漓瓦將熱水端到尼爾拉身邊。
“將帕子放進去浸溼擰乾!”尼爾拉對着莫漓瓦命令道。
莫漓瓦按照尼爾拉指示的做完,尼爾拉接過莫漓瓦手中的帕子,小心翼翼的給伊帕爾擦拭傷口。
“接下來,我要對你的傷口進行縫合,可能會有些疼,你忍着點!”尼爾拉說完將一塊乾淨的手帕放進伊帕爾口中,讓她咬緊!
伊帕爾低垂着眼瞼,等待疼痛的到來。
莫漓瓦在伊帕爾身後緊緊的抱住她“公主別怕,一會兒就好了!”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尼爾拉終於將伊帕爾的傷口縫合好了。
此刻伊帕爾的全身都被冷汗溻溼了,莫漓瓦的前襟被伊帕爾的汗水浸溼了一大片。
尼爾拉打橫抱起伊帕爾轉身朝門外走。
“她……她沒事了吧?”嵐珂沙啞的問道。
尼爾拉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聲音陰沉的說道“你傷害了我們樓蘭國都最尊貴的公主,等着受死吧!”
房間裏只剩下嵐珂和莫漓瓦兩人。
莫漓瓦紅着眼睛瞪着嵐珂問道“公主對你那麼好,爲何你要傷害公主?”
嵐珂內疚的抱着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爲她會躲的!”
“你們中原人各個無情!虧公主還對你這麼好,這兩天日夜在你牀前守着你,要不是公主,你現在早就在陰曹地府了!”
“你傷害了公主,贊普大人肯定饒不了你,你就等着受死吧!”莫漓瓦說完,氣呼呼的走出了房門。
嵐珂看着一旁染着伊帕爾鮮血的寶劍,頭又鑽心的疼了起來。
尼爾拉將伊帕爾抱到牀上,剛要起身離開,胳膊就被伊帕爾拉住“答應我,別將我受傷的事情告訴贊普!”
尼爾拉沉着臉道“公主以爲這事瞞得住嗎?”
“瞞得了一時是一時,我不想讓嵐珂死!”
尼爾拉吼道“你爲什麼處處護着他,他剛纔差點就殺了你!”
“他不是故意的!”
尼爾拉搖頭道“你還是我認識的伊帕爾嗎?”
“我想我是愛上他了!”伊帕爾杏眼裏漾出一抹柔情。
“你竟然說你愛上了那個薄情寡義的中原男子?”尼爾拉不敢置信的說道。
“是的!就在兩天前,在他跟我說他不殺女人的時候!他威風凜凜的樣子,讓我心動!”
“伊帕爾你瘋了嗎?這是不被允許的!若是讓贊普知道,他會殺了你的!我們樓蘭跟西鑰國向來不兩立!”
“我知道這話說出來很荒謬,可是我不想違背自己的心!”
“那我呢?你把我當什麼?一直以來我對你的好、對你的關心愛護你就可以視而不見,當做不存在嗎?”尼爾拉咆哮道。
“我知道你對我很好,但是從小到大我都一直把你當做我的好朋友!”
“好朋友?呵呵,我一直以來無微不至的關心只換來你的一句好朋友?”
伊帕爾閉了閉眼道“我想靜一靜,你先回去吧!”
尼爾拉深深的看了躺在牀上的伊帕爾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伊帕爾輕輕的摩挲着自己的嘴脣,回味着剛剛在嵐珂嘴上落下的一吻。
嵐珂剛睡着,房門就被人一腳踢開,尼爾拉拿着匕首,朝他的面門揮了過來“我要殺了你!我用了十年的時間都沒有得到她的心,你憑什麼只用一句話就輕而易舉的讓她愛上了你!”
嵐珂一個側身奪過了那把寒光逼人的匕首,飛起一腳,把尼爾拉踹飛在地。
嵐珂皺了皺眉道“你不會武功?”
“不會武功又怎樣?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