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西鑰玄陌冷笑“你覺得楊歆鈅會喜歡上一個大她十幾歲的老男人嗎?”
“愛一個人不見得是要得到她,無論楊歆鈅她選擇誰,玉某都會尊重她的選擇!”
“好個尊重她的選擇!若是本王非娶她不可呢?”
“若是歆鈅她心甘情願嫁給王爺,玉某無話可說!”
“若她不是心甘情願,你又當如何?”西鑰玄陌眼中流露出了殺氣。
未等玉奇蓮開口,躺在地上的沐梓筱騰的坐了起來,大着舌頭說道“我誰都不嫁!我根本就不是什麼楊歆鈅,你們口中的楊歆鈅已經死了,我是沐梓筱,你們聽清楚了嗎?沐梓筱!不是楊歆鈅!”
聞言,二人皆是一愣,西鑰玄陌率先反應過來,打橫將沐梓筱抱起。
沐梓筱順貼的摟着西鑰玄陌的脖子,啞着嗓音問道“你是來帶我回家的嗎?”
西鑰玄陌挑釁的看了玉奇蓮一眼,貼近梓筱的耳朵道“有我的地方纔是你的家!”
沐梓筱彷彿被西鑰玄陌磁性的聲音催眠了,乖順的點了點頭,腦袋伏在西鑰玄陌的胸膛上再度睡着了。
西鑰玄陌抱着沐梓筱走到玉奇蓮面前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楊歆鈅,本王勢在必得!”說完,抬步向沐梓筱的住處走去,一臉陰鬱的玉奇蓮,看着他二人的背影,逐漸融入了夜色。
庖御廚正在園子裏修剪花草,看着西鑰玄陌抱着沐梓筱進來,忙上前請安“老臣拜見王爺!”
西鑰玄陌目不斜視道“起來吧!”
“謝王爺!”庖御廚說完,跟在西鑰玄陌身後進了沐梓筱的房間。
一股濃濃的女兒香撲面而來,西鑰玄陌身子一顫,一股燥熱感席遍全身。
“歆鈅她這是怎麼了?”庖御廚一臉擔心的問道。
“沒什麼大礙,只是喝多了而已,你去煮些醒酒茶來!”西鑰玄陌看着庖御廚命令道。
“好,老臣這就去!歆鈅就有勞王爺照顧了!”
庖御廚走遠後,西鑰玄陌大手輕輕的摩挲着沐梓筱的臉頰道“你的酒量還真不是一般的差,才幾杯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沐梓筱皺緊眉頭,她夢見一顆成了精的大樹,在用他粗糙的枝幹撫摸自己的臉,那感覺說不出來的難受!
“別碰我,走開!”沐梓筱一巴掌拍掉西鑰玄陌的手道。
西鑰玄陌玩味的一挑眉毛道“本王偏不走!你又能怎樣?”
“你不要以爲你成了精我就會怕你!”梓筱說着從牀上坐了起來,雙手死死的抱着西鑰玄陌的腰道“我把你的根從土裏拔出來,看你離開了土,還怎麼活!”
西鑰玄陌一頭霧水的看着雙眼緊閉的沐梓筱。
沐梓筱一張臉憋的通紅,任憑她如何使勁,那夢裏的老樹精依然巋然不動!
庖御廚端着解酒茶進來,被沐梓筱的動作下了一跳,忙跪在地上道“徒兒無意冒犯,還請王爺息怒!”
西鑰玄陌衝庖御廚擺擺手道“本王知道,你起來罷!”
庖御廚顫顫巍巍的從地上站起身來,走至桌邊倒了杯醒酒茶。
“本王來喂罷!時辰不早了,你回屋歇息去罷!”
“這……”
“這裏有本王,你回去歇着罷!”西鑰玄陌加重了口氣道。
“是!”庖御廚又看了西鑰玄陌懷裏的梓筱一眼,躬身退出了房間。
庖御廚在院子裏來回來去的踱着步,這丫頭究竟是哪根筋搭錯了,臨出門前他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喝太多酒,難道她把他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嗎?
現在屋裏只有她跟王爺二人,若是她說錯了什麼話可怎麼得了,依王爺的火爆脾氣,斷不可能輕易饒了她!
庖御廚急得滿頭都是汗,可眼下也沒有個主意,只能祈禱王爺快點離開,別出什麼亂子纔好!
梓筱房間中的燭火被夜風吹得忽明忽暗,西鑰玄陌看着沐梓筱因急喘而漲紅的臉頰,有幾秒鐘的失神。
“你是誰?”西鑰玄陌捧起沐梓筱的臉蛋問道。
“我是沐梓筱,今年十八歲,畢業於北方專業廚師學校,我最大的願望是讓天下所有的人都能喫到我做的美食!”
西鑰玄陌貼緊梓筱的臉道“你可知我是誰?”
“你是老樹精!”沐梓筱傻笑道。
西鑰玄陌一把將梓筱摟進懷裏道“我是西鑰玄陌,是你未來的夫君!”
聞言,沐梓筱的身體就跟過了電一樣,猛顫了兩下“不!我不要薄情寡義之人做我的夫君!”
西鑰玄陌沉着臉道“這可由不得你!”
梓筱被西鑰玄陌愈箍愈緊,呼吸困難的她,猛的睜開了眼睛。
“放開我!”梓筱在看清西鑰玄陌之後,掙扎着身體大叫道。
“本王偏不放!”
“你到底想怎麼樣?”
“本王不只要你的人,還要要你的心!”
“奴婢的心已經給了別人了,王爺別再白費心思了!”沐梓筱冷冷的說道。
“哦?是嗎?”
“奴婢句句實言!”
“若本王不信呢?”
“那是你的事,反正該說的我都已經說了!”梓筱說完,雙手用力的往外掰着西鑰玄陌摟着自己腰的胳膊。
梓筱掙扎得越厲害,西鑰玄陌就箍得越緊,梓筱覺得自己的腰都快被西鑰玄陌箍斷了,她嘆了口氣,只好放棄了掙扎。
頭部的劇烈疼痛讓她恨不得用頭去撞牆!
西鑰玄陌見梓筱放棄了掙扎,只是捂着腦袋不說話,知道她現在頭疼得緊,於是端起桌子上的醒酒茶餵給她道“喝了它,喝完頭就不那麼疼了!”
梓筱遲疑了一下,伸手接過西鑰玄陌的醒酒茶道“我自己喝!”
西鑰玄陌起身在梓筱的房間裏環視個一圈道“你的房間裏爲何沒有暖爐?”
“梓筱正捏着鼻子喝醒酒茶,聞言,沒好氣的說道,你問我我問誰去,師父的房間裏也沒有!”
西鑰玄陌眼裏流露出一絲殺氣,已是入冬時節,屋子裏沒有暖爐怎行?
西鑰玄陌又掃了一眼梓筱牀上單薄的被子道“你平日裏都是隻蓋這一牀薄被?”
梓筱將空杯放在桌子上道“是啊!這被子雖看着薄,不過挺保暖的,比我們那的黑心棉強太多了!”
“你不用裝出一副自在的樣子給本王看,在這深宮之中,除了皇上皇後過的舒坦,剩下的人哪個不是提心吊膽的,稍有不慎就會掉了腦袋,你還是跟本王回王府吧!”
“奴婢不覺得這皇宮有什麼不好!”
“那是因爲你還沒有喫到苦頭!”西鑰玄陌看着沐梓筱,拳頭捏的咯蹦作響!“不要考驗本王的耐性!”
“奴婢主意已定!天不早了,王爺還是回去吧!”
“你當真不肯離開皇宮!”
“奴婢說的已經很清楚了,不會跟王爺回王府的!”
“嫣兒和燁黔你也不要了嗎?”
聞言,梓筱看着西鑰玄陌問道“他們兄妹倆最近可好?”
西鑰玄陌冷笑“你還關心他二人的死活嗎?”
梓筱皺着眉道“奴婢當然關心!倒是王爺,也該多放點心思在這一對乖巧的兒女身上纔好!”
西鑰玄陌一把掐住梓筱的脖子道“本王關不關心那是本王自己的事,不用你這個外人在這指手畫腳!”
梓筱笑道“奴婢一直也沒覺得自己是個內人,是奴婢多事了,還望王爺息怒!”
西鑰玄陌嘆了口氣道“你以爲將他們兄妹二人交給方嬤嬤就萬事大吉了?昨日要不是本王回去得及時,那兩孩子怕是又要受一番苦頭了!”
“紫汐郡主她……又對兩個孩子做了什麼?”梓筱不安的問道。
“你若還關心他們二人,就跟本王回去,在王府總比在這危機四伏的皇宮要強得多!”
梓筱冷笑道“王爺連自己的一對兒女都護不周全,如何能保證奴婢的安危!”
“本王自有本王的辦法!”
“別再自欺欺人了,區區一個紫汐郡主王爺都降不住,有什麼能力能保護奴婢我?倘若紫汐郡主非要殺了奴婢不可呢?”
“本王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倘若她以死相威脅呢?”梓筱嘴角露出一抹譏誚。
“本王說了,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奴婢是不會跟王爺回去的!王爺就死了這條心吧!”
“嫣兒和燁黔你也不管了嗎?”
“若是連王爺都不能護他們兄妹二人周全,區區我一個奴婢就更不能了!”
“好!本王明白了,本王不會再勸你了,今後你不要後悔纔好!”
“生死由命富貴在天,若是奴婢真有一天死在皇後手上,奴婢誰也不願!”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西鑰玄陌轉身拂袖而去。
梓筱躺回牀上,腦袋有一瞬間的短路,好久沒有聽到嫣兒銀鈴般的笑聲了,還有燁黔那一板一眼的嚴肅表情,真想他們啊!怎樣才能跟他們二人見一面呢?
喝過醒酒茶之後,梓筱的頭沒有剛開始那麼痛了,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她明明在清陽殿的,怎麼莫名其妙的就回到房間了呢?
她用力的想着,可是記憶在她用玉奇蓮的手帕擦過嘴後就沒有了,希望她沒有在昨天的宴會上失態纔好,明天必須找玉奇蓮問一問,他就坐在自己的身邊,肯定什麼都知道!
梓筱打定了主意,又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