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奴婢拒絕將軍,完全是奴婢自己的問題,跟將軍無關!”
嵐珂擺擺手道“既然你不願說,那我不問就是了!”
“將軍您真的很好,只是奴婢……奴婢……”沐梓筱一咬牙一跺腳脫口而出道“只是奴婢不屬於這裏,奴婢早晚是要離開的!”
聞言,嵐珂滿臉問號“離開?你要去哪?”
“很遠跟遠的地方,遠到這輩子再也不會相見!”
“你把我弄糊塗了!”嵐珂苦笑道。
“奴婢知道將軍不會明白的!”
嵐珂看了眼西邊的殘陽道“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將軍慢走!”
嵐珂站起身看着梓筱道“不用送了,早點回去歇着吧!”
梓筱聞言搖了搖頭道“不,要送的,奴婢正好閒着無事,陪將軍去池塘邊賞賞水蓮吧!”
“也罷!那就一起去看看罷!”
二人一塊出了院門,朝池塘邊走去。
沐梓筱看着池塘裏開得嬌豔的水蓮驚歎道“這水蓮真美,宛若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般,給人我見猶憐之感!”
“歆鈅姑娘說的即是,嵐珂也有同感!”
梓筱看着水蓮,不禁念起了周敦頤的《愛蓮說》“ 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晉陶淵明獨愛菊;自李唐來,世人盛愛牡丹;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 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予謂菊,花之隱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貴者也;蓮,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愛,陶後鮮有聞;蓮之愛,同予者何人?牡丹之愛,宜乎衆矣。”
嵐珂笑嘆道“歆鈅姑娘好才情!好個出淤泥而不染,好個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聞言,沐梓筱紅了臉“這並非是奴婢所說,此句是出自周敦頤的《愛蓮說》!”
嵐珂尷尬的笑了笑道“行軍打仗嵐珂自是不在話下,可這舞文弄墨,嵐珂卻是一竅不通,讓歆鈅姑娘見笑了!”
“將軍說的是哪裏話,這行軍打仗絕非易事,正所謂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將軍有勇有謀,歆鈅敬佩還來不及呢!”
嵐珂深情的看着梓筱道“若你不是女兒身,怕是帶兵打仗比我還要出色,正是因爲你的告誡,我才能夠在後來的打仗中攻無不克,百戰百勝!”
“將軍言重了,奴婢哪有將軍說的這般厲害!”沐梓筱聞言有些難爲情,她只是平日裏熟讀了些兵法,現學現賣罷了!
“你若不厲害,天下就沒有厲害之人了!”
沐梓筱忙轉移了話題,再被誇下去她真的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邊塞近日可還太平?”
“外敵連續喫了幾次敗仗,現在不敢輕舉妄動,也算太平!”
“那就好!哪裏有戰亂哪裏就會硝煙四起民不聊生!”
“是啊!百姓居無定所,以乞討爲生,戰爭所到之處,餓殍遍野,慘不忍睹!”嵐珂搖頭嘆氣道。
“自打進入封建社會以來,殺戮就從未停止過!”沐梓筱神色黯然的說道。
“封建社會?何爲封建社會?”嵐珂一臉不解的問道。
梓筱自知失言,忙解釋道“奴婢只是心口胡謅,不可當真!”
嵐珂嘆了口氣道“你就像個迷一樣,不知道你心裏到底藏了多少事!”
“奴婢只是平日裏喜歡胡思亂想罷了!”
“哦?你的胡思亂想倒是處處切中要害!我該說它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梓筱笑而不答,看着遠處最嬌豔的那株水蓮。
“過不了幾日,我便又要回邊塞了,不知何時能再與你相見!”嵐珂神色哀傷的說道。
“相見如何,不見又如何,奴婢以爲不見比相見要好得多,見面時固然高興,可分開時的痛苦卻是心如刀割,更何況有些人今日一別就再無相見之日,每每想起來,愈發的悲涼傷感!”
梓筱話音剛落,嵐珂突然上前拽住梓筱的手道“你爲何這麼說,難道這一別後,我將再也見不到你了嗎?”
梓筱用盡所有的力氣纔將手從嵐珂的手中抽出來“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奴婢只是想起過往的一些人有感而發罷了!”
“是想到了楊大人嗎?他一世英明,卻落得如此田地,確實讓人爲之可惜!”
梓筱朝嵐珂擺了擺手,示意他往事休要再提。
“我走之後,你在府裏的日子過的還如意嗎?”
“如意不如意,日子都是要過的,如意不一定是好事兒,不如意也並非就是懷事兒!”
“你總是把話說的這麼深奧!”嵐珂苦笑道。
“這是奴婢的真情流露!將軍可知道紫汐郡主?”
“這是自然,在怡心殿時見過幾次面!”
“將軍您覺得她過的如意嗎?”
“自然是如意的,整個王府,誰不知道王爺只獨寵她一人!”
梓筱搖了搖頭道“將軍錯了,郡主心裏的苦怕是要比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苦得多!”
“歆鈅何出此言啊?”
“若是不苦,何必要拿一幫子嬤嬤丫鬟撒氣!將軍應該知道,郡主從小患有頑疾,病發之時甚爲痛苦,如若所想之人再不疼愛自己,怕是要心生鬱結臥牀不起了!”
“你的意思是……”
“奴婢正是此意!這就是身爲女人的悲哀,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
“你也爲這個字苦惱過嗎?”嵐珂直直的看着梓筱問道。
“奴婢是幸運的,但願這種幸運可以一直延續下去!”
相對無言,二人又默默的看了會兒花,便各自回去了,梓筱躺在牀上又迎來了一個失眠的夜晚。
明天這場杖該如何打,她一點頭緒都沒有,熱菜是最能顯示廚技的,也是最難駕馭的,稍微出一點差錯,就前功盡棄了。
梓筱睡不着,索性將師父給她的菜譜拿出來看。
都是些不好駕馭的菜,沒有幾十年的功力下不來,梓筱果斷放棄!
越想腦袋越暈,最後竟然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覺得自己的房門被人推開,一股王者的霸氣撲面而來,梓筱還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兒呢,就被人連人帶被子的抗在了肩上,邁步出了屋子。
梓筱忍不住驚叫道“你是何人,爲何要抓我?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那人聞言冷笑道“怎麼你連本王都認不出來了?”
“你是西鑰玄陌?大半夜的你帶着面罩做什麼?”
“當然是壞事了,笨!”
聞言,梓筱的心跳漏了一拍“你要做什麼?”
西鑰玄陌衝梓筱邪魅的一笑“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梓筱剛要張嘴喊,嘴就被西鑰玄陌手中的絹布堵住,西鑰玄陌縱身一躍,二人輕輕鬆鬆的翻牆出了皇宮。
皇宮之外早有一輛馬車在等着了,西鑰玄陌利落的將梓筱放入馬車中,隨後他也跳上馬車,揮着鞭子朝成門口奔去。
“唔唔唔……唔唔唔……”梓筱扭着身體掙扎着。
西鑰玄陌瞪了梓筱一眼道“你給本王老實點兒,到了地方,本王自然替你鬆綁!”
梓筱哪裏肯依,身子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了。
西鑰玄陌伸手將七扭八扭扭得跟麻花似的梓筱摟於懷中道“你消停點兒,不然本王在荒郊野外就喫了你!”
聞言,梓筱嚇得停止了擰麻花,乖乖的窩在西鑰玄陌裏不說話了。
“乖!”西鑰玄陌低頭吻了吻梓筱的發心,眼裏的笑意愈發濃了。
到了地方,梓筱定睛一看,又是上次西鑰玄陌帶她來的地方,那藏於花海中的茅草屋。
西鑰玄陌將梓筱口中的絹帕拿下來道“跟本王進去!”
“我不要!我要回去!”梓筱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退。
“由不得你!”西鑰玄陌大手一摟,將梓筱打橫抱起。
“你……究竟要幹什麼?”梓筱吼得聲嘶力竭。
“你認爲本王能幹什麼,當然是喫了你啊,既然在皇宮不行,那就在這吧!這裏一年也來不了十個人,是最佳的調 情所在!”西鑰玄陌說着就抱梓筱往屋裏走。
“不要,你這個大變態,快放我下來!”梓筱急得口不擇言道。
“大變態?”西鑰玄陌邊走邊細細的咀嚼着這三個字。
“快放我下來死變態,不然我跟你同歸於盡!”
“那本王就要看看你怎麼跟本王同歸於盡!”西鑰玄陌突然轉身朝湖邊的蘆葦叢走去,他改變主意了,或許他們可以來點兒更刺激的!
梓筱見西鑰玄陌抱着她往湖邊走急道“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啊?”
“孤男寡女,當然是去該去的地方!”
“王爺,奴婢的身子已不乾淨了,莫非王爺是想穿別人穿過的破 鞋?”沐梓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她怎麼能用這麼污穢的詞形容自己!
西鑰玄陌聞言不怒反笑道“這個詞倒是有趣,用在此處,甚是貼切!”
見西鑰玄陌無動於衷,梓筱接着說道“王爺,世間年輕貌美的女子比比皆是,您何須爲奴婢這顆歪脖樹放棄整片森林呢!”
西鑰玄陌看着急得一頭汗的沐梓筱陰陰的說道“待本王砍了你這棵歪脖樹,再去解決整片森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