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好像被她的表白感動了,很久沒有說話。瑪麗依偎在阿祥的懷裏。也不在說話,該說的話都說了,那些無關痛癢的話說了,只能是廢話了。寂靜的車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呯呯的心跳聲。忽然,一陣悅耳的電話鈴聲驚醒了兩人,阿祥拿起電話,原來是薩利夫打來的,接通了電話,耳麥裏傳來薩利夫的聲音:“漢斯,瑪麗跟你在一起嗎?我等了好久,也沒見你們回來,是不是有什麼意外發生?”
“沒有,我們的車,在半路上,拋錨了,現在,已經修理好了,再有十分鐘就回到家裏了。”阿祥鎮定地回答道。
“那就好,感謝上帝,查理斯先生已經催問了幾次,我這就向他彙報,你慢點開車,一會兒,客人們就來了。”薩利夫掛了電話。
阿祥對瑪麗說道:“看來,我們該回去了,要不,你父親就要親自帶着保安們來尋找你了。”
瑪麗嘆口氣,說道:“看來,就是想跟你在一起呆上一段屬於自己的時間,也是一種奢侈啊。”
阿祥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別擔心,以後,我會創很多這樣的時間的。”
兩個人回到了別墅,薩利夫在大門口迎接他們,看到阿祥走下車,他跑過來,說道:“感謝上帝,你們終於回來了,好了,趕快進去吧,小姐需要化妝,漢斯,你也去洗個澡吧,晚上回來幾位有分量的客人。”
阿祥正要點頭答應下來,瑪麗已經拉着他的手,跑進別墅裏面,來到瑪麗的臥室,瑪麗不容阿祥分說,就把他推進了浴池,她坐在梳妝檯前化妝。
阿祥舒舒服服洗了個熱水澡,瑪麗推開浴池的門,送進來一套從內到外的衣服,阿祥的身體還浸泡在浴池裏,看到瑪麗進來,嚇得一動不敢動,心想,這個姑娘,還真是膽子大啊,不過,好像她只是在自己的面前膽子纔會大的,在那些殺手的面前,還是一個弱女子。
瑪麗看到阿祥蒼白的臉,調皮地笑了一下,甚至還走過來,吻了一下他的臉頰,然後,留給阿祥一個優美的轉身,消失了。
阿祥看到她離開,急忙用浴巾擦拭了一下身體,把瑪麗拿進來的衣服換上,沒想到,這些衣服十分合身,跟定做的差不多,他不知道,這些衣服就是根據南茜提供的尺寸買來的,跟量身定做的衣服沒有啥區別。
阿祥穿好衣服,出了浴池,瑪麗還在化妝,兩邊有特意聘請的兩位化妝師在忙着,瑪麗的頭髮被高高盤起,一條晶瑩剔透的水晶項鍊掛在顎下,跟她雪白的皮膚相映成趣,渾然一體,那個單純的學生已經變成了高貴的公主,這就是量身打造的力量?阿祥恍恍惚惚看着瑪麗,感覺自己在夢中一樣,有點不敢相信眼中的瑪麗了,一瞬間,醜小鴨真的變成惡公主,他好像有一些喜歡上這個美麗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了。
瑪麗從鏡子裏看到了阿祥,輕輕說道:“漢斯,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如果,你覺得寂寞,可以打開電視看看。”
阿祥不由得脫口說道:“等你,多久我都願意。”瑪麗聽了這話,身體晃動了一下,心中又驚又喜,想不到,徵服一個男人,只要改變一下自己的容貌就可以了,她現在纔有些明白了,爲什麼,那些女人要打扮得花枝招展纔敢出門,在一定程度上,還是爲了滿足男人的眼球啊。
阿祥坐在一邊,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就是被聶燁稱之爲色中餓鬼的男人,其實,他也不想這樣的,可是,面對一個漂亮的姑娘,如果,還不心動的話,還是一個男人嗎?如果,愛一個美麗的女人是一個禽獸的話,那麼,面對一個美麗的女人還不心動,就是禽獸不如了,如果,讓阿祥做出選擇的話,他寧願選擇做禽獸,也不願意做禽獸不如。
大概又過去了一個小時,兩個化妝師才露出笑容,看着自己的傑作,對瑪麗說道:“好了,公主,我跟保證,您是今晚最耀眼的太陽。”
瑪麗高興地站起來,說道:“不,你們說錯了,我不是太陽,他纔是今晚的太陽,我是月亮,能陪着太陽的月亮。”瑪麗指着阿祥對化妝師說道。
那個最年輕的化妝師羨慕地說道:“啊,這簡直讓我嫉妒,爲什麼我不能變成一個英俊的小夥子呢,如果上帝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就要摘走這朵玫瑰。”
瑪麗用右手扯起長裙的一角,在原地轉了一圈,說道:“親愛的,我們這就下去吧,讓客人等得太久,可不是一個紳士的禮貌待客之道。”
阿祥伸出右手,拉着瑪麗柔軟的小手,說道:“能爲美麗的公主賞識,是我最大的榮幸。”
瑪麗高興極了,貼着阿祥的耳朵,說道:“那麼,你願意做我的男友嗎?親愛的,我可是等不及了,別讓我失望,好嗎?”
阿祥看着她閃閃發光的眼睛,柔聲說道:“是的,我很願意做公主的男朋友,就是怕公主說我太花心了。”
瑪麗調皮地笑了笑,說道:“沒問題,我允許你花心。”
兩個人手拉手來到了樓下,下面果然聚集了五六十位客人,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公主來了。一時間,客人們全部看向這邊,阿祥很有風度地把瑪麗的手舉起來,向客人們致意,大廳裏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查理斯第一個走過來,說道:“看到你們年輕的朝氣,我才知道,我們真的老了,請我們尊貴的客人,漢斯先生爲我們講話。”
阿祥沒想到查理斯把自己推向這次宴會的頂峯,心裏沒有一點準備,心中暗暗罵查理斯的狡猾,這分明是想讓自己出醜嘛,如果早一點說明這一點,自己還能有一個心理準備,在國內的時候,凡是發言,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就連在學校裏閱讀一篇作文,也是老師跟學生提前打招呼的,哪裏有這樣搞突然襲擊的?這老查理斯,忒不地道了。
阿祥儘管心中腹誹查理斯,在這樣萬衆矚目的場合,還是保持着微笑的臉孔,朗聲說道:“查理斯先生太抬愛我了,在衆位客人面前,讓我驕傲,我就是一名爲了瑪麗不愛惜自己的生命的普通人,但是,我相信,在今天的宴會上,每一位來賓都是真心愛瑪麗的,也都有味了瑪麗不惜犧牲自己的,因此,我願意對每一位來賓,說一句,謝謝,謝謝大家,這,也是瑪麗的心聲。”
話音剛落,一陣熱烈的掌聲響起,查理斯和瑪麗的臉色激動得漲紅了,他們沒有想到,阿祥這麼會說話,既沒有貶低自己還能給客人戴上一頂高帽,要說是說話的藝術,沒有人再比阿祥更高明的人了,就是最優秀的政治家,也不過如此。
查理斯哈哈笑着上前拉住阿祥的另一隻手,對他說道:“你真是太有才了,漢斯先生,來來來,我爲你介紹一下今晚最尊貴的客人,這一位是鋼鐵大王戴維。”查理斯指着一位脖子下繫着鮮紅的領帶的中年人說道。
阿祥上前握了握戴維的手,說道:“感謝光臨,沒想到,鋼鐵大王竟然是一位敦厚的長者。”的確,在美國,沒有一個人不知道鋼鐵大王這個名字的,他從哈弗畢業以後,從小做起,用了短短二十年的時間,打造了一個屬於鋼鐵業的神話,把一家小公司從小做大,現在已經是美國十大鋼鐵集團之一了,固定資產達到了驚人的千億美元以上,在世界上六十多個國家有生意上的往來,跟那些老牌的鋼鐵業的鉅子相比,他就是一個俠客式的人物,從天而降,大殺四方,讓人悚然動容。
握別了戴維,查理斯指着一位高鼻樑的白臉色四十幾歲的男人說道:“這一位,是加利福尼亞州的州長希克斯先生。”阿祥喫了一驚,舊金山是加利福尼亞州的一個市區,希克斯不但是加利福尼亞州餓州長,更是國會的一個委員,對美國的政策傾向有不可估量的作用,可以說,這是一個有分量的人物。
查理斯的態度跟阿祥正好相反,儘管阿祥對希克斯表示了足夠的尊重,查理斯對希克斯沒有阿祥希望中那麼尊重,好像這是一個無足輕重的人物,遠遠沒有剛纔那個鋼鐵大王重要,過後,阿祥才知道,在美國,所謂的政客,還是要依靠這些手中有實業的商人的贊助,他們的選票,離不開這些有錢人的支持,政客,不是大亨們結交的對象,那些爲了追逐財富的富豪們的眼睛還是釘在能夠爲自己創造利益的人的身上。
查理斯接着爲阿祥介紹了火藥大王,各種礦業主,還有化工行業的鉅子,一時間讓阿祥驚歎不止,今晚的宴會讓阿祥開了眼界,認識那些有錢人不是目的,能讓那些有錢人記住他這個人纔是阿祥感到自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