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的心裏明白了,白鯊就是要再組織起一個能夠跟鯊魚相抗衡的部隊,最終取代鯊魚,功高震主在現代社會里一樣適用。
幾個表情冷淡的軍人在遠處看着阿祥和威倫斯,阿祥受不了那種殺氣浸淫在骨子裏的敵意,可是威倫斯彷彿毫無所查一樣,跟阿祥依舊談笑風生。他是白鯊作戰部的經理人,以後就是阿祥最直接的領導者,所有的任務下達和上層意願都由他來跟阿祥溝通,威倫斯是一個有豐富戰鬥經驗的老軍人,自然不會對一些哪怕個人作戰素質好的人產生畏懼的心理。
威倫斯看出了阿祥心裏的不安,對他說道:“你的意志還是需要鍛鍊一下,一個要戰勝別人的人,首先不能輸了氣勢,身手還不是最主要的,要做到心中有敵,眼中無敵的程度,纔算是合格。”
阿祥不以爲然,說道:“如何做到?我一向是心中有敵,眼中也同樣有敵的。”威倫斯斷然說道:“很簡單,要做到這一點,把你徒手扔進一個有十幾匹狼的籠子裏,等你出來以後,就會形成一個無堅不摧的殺氣。”
阿祥嚇了一跳,說道:“那要是出不來呢?”威倫斯做了一個鬼臉,說道:“那就是上帝請你喝咖啡去了,我會爲你祝福的。”
阿祥擺擺手,說道:“對不起,我還沒有瘋狂到那種程度。”笑話,自己幹嘛要跟兇惡的狼關在一起呢?萬一,被狼喫了,到哪裏喊冤去?連一個復仇的機會也不會有,這些整天跟殺人或被殺打交道的人,都是殺手一樣,爲了達到目的,連那種瘋狂的手段都能想出來。威倫斯像是看出了阿祥的困惑,對他說道:“這樣的訓練方法不是我創造的,最早在凱撒大帝統一了帝國之前,爲了訓練最勇敢的武士就曾經使用了這樣的方法。”
阿祥說道:“爲了勝利,真是殘忍啊,那些訓練是一種首先對自己殘忍,後來才能對敵人殘忍的行爲,幸好現在有了熱武器,人們之間的搏鬥不再侷限於冷兵器,原來那些不人道的訓練方法已經被淘汰了。”
威倫斯似笑非笑地看着阿祥說道:“不是消失,那些方法在世界最頂級的殺手集團還是存在的,只是,我們是僱傭軍,首先是一支部隊,其次纔是殺人的利器。而鯊魚,他們每一個人都有了當殺手的本質,你們在短期內是無法超越鯊魚的,組織會一點點削弱交給鯊魚的任務,他們,也該休息休息了。”
當天下午,特攻隊就接到了一個任務,原來是跟白鯊合作的哈斯集團有人發來威脅性質的警告,哈斯集團的高層領導需要一批保鏢。向白鯊求助後,白鯊的領導人想到了特攻隊,想讓特攻隊受到實戰的檢驗。
這次來自中東的威脅是有背景的,一年前,白鯊接到了一個南阿曼發來的訂單,阿曼僱傭白鯊跟鄰國的卡塔爾爭奪有爭議的庫普哈利地區,在白鯊的介入下,卡塔爾逐漸收縮防禦圈子,於是,激進的卡塔爾人對白鯊進行了打擊,由於白鯊僱傭軍都在軍營裏,不方便狙殺,卡特爾的殺手把眼光對準了爲白鯊提供武器裝備的哈斯集團,警告哈斯集團五年內不得向白鯊賣出去一支槍一顆子彈,哈斯集團沒聽從卡塔爾的警告,還是照舊提供給白鯊數量衆多的常規武器,前一個星期,哈斯集團的一名執行經理被殺死在汽車上,哈斯集團的高層才重視起來自卡塔爾的警告,爲了防止再有人被暗殺,只能向白鯊求援。
阿祥關心的是這次任務的傭金,至於爲誰服務,他並不在乎,那些弟兄們也不是政治家和宗教人士,沒有被理想和信仰束縛住身體。威倫斯對阿祥說道:“我們在庫普哈利地區的推進相當順利,只要兩個月之後,就能把卡塔爾趕出那片國家,阿曼的政府很快在收復的地區進行恢復生產和商業秩序,很快卡塔爾就沒有了只有呼吸的空間,那麼,針對哈斯集團的暗殺也會自然而然地偃旗息鼓,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阿祥很平靜地說道:“我對那些離我很遠的戰爭沒有興趣,有興趣的是,這次我們的報酬是怎麼樣的?難道白鯊的領導跟哈斯的領導之間有交情,就把我們白白送給哈斯服務嗎?”
威倫斯高聲說道:“No,No,No,我們的上級很是開通,這次把哈斯集團提供的傭金全部用在傭金上,按照老規矩,除了每人每月固定的一萬美金之外,還有一個班一小時十七美元的補貼,如果殺了或抓住了一名殺手,還有十萬美元的紅利,如果你們實行的是24個小時,三個人值班,那麼每個人8小時一天的執勤時間有額外136美元的收入,這個,你自己記下吧,反正以前,做保護任務的,都是這樣的行情。基本上平平安安的話,一個戰士每個月有近一萬美元的額外補貼,不過,如果你們保護的對象死了,那麼,這些額外的補貼會被取消,基本工資照開,你明白了嗎?”
阿祥算了算,就是一個戰士天天值班八個小時,一個月有快到兩萬美元的收入,還是很合算的,保護任務跟戰爭相比還是比較舒服的,沒有惡劣的環境也沒有很多的流血犧牲,那些肥腸碌碌的大佬們出入的都是高級一點的場合,不但飲食充足,休息的條件也會非常好。
阿祥對威倫斯說道:“我明白了,回頭,我會製作一個合理的考勤制度,畢竟,每一個人的當班時間長短跟工資是掛鉤的。”
威倫斯讚賞的說道:“你能很快進入角色,我還是對你表示欣賞的,回頭,我會拍給你一名出勤考覈員和一名醫生一名護士,這些都是後勤的人,爲了保證任務的順利完成而配給的必要保障。”
阿祥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戰士們的配槍都有嚴格的登記制度,實行實名槍證的管理,在政府的槍械管理局有案底的無論是誰,打出了的子彈都有痕跡可以查詢到,非法使用配槍是被禁止的,在白鯊組織內部,有槍械管理局派來專門調查槍械使用的人員。
阿祥回到宿舍,把威倫斯下達的任務向弟兄們做了說明,小黑笑道:“當保鏢啊,那得有爲僱主擋子彈的覺悟,保鏢的任務,就是用身體遮擋住危險的來臨。不過,相信我們這些人當一個保鏢還是綽綽有餘的,就是警惕性可能沒有受過專門訓練的保鏢嗅覺更爲靈敏。”
阿祥看着小黑,說道:“看樣子,你對坐保鏢這一行還是蠻瞭解的。”小黑很不知道謙虛,說道:“對,我在參加僱傭軍以前,就是一個石油王子的保鏢,後來,這個王子竟然死在他情婦的牀上,於是,我就失業了,那些當班的弟兄,後來都死了,聽說,是被王子的父親幹掉的,他的父親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在給兒子的仇報了以後,把一些責任怪罪到當初保護他的兒子的保鏢頭上,我發現,保鏢這一行很不好混,纔來報名參加了僱傭軍組織,想不到白鯊僱傭軍組織還真是一個撿破爛的,什麼樣的活兒都敢接下來。”
阿祥覺得很意外,想不到小黑以前還有當保鏢的經歷,對小黑說道:“你既然有經驗,就利用現在還沒正式開工的時間,把你想到的經驗給弟兄們說說,這次任務能夠順利結束以後,大家拿酬金請你喫飯,要說功勞,還是能爲弟兄們辦實事的人的功勞最大,這一次,非你莫屬了。”
小黑很是得意,自從上次被阿祥打倒了以後,很長時間他覺得在隊友們面前抬不起頭來,他原本是一個很驕傲的人,近身搏鬥的爆發力很強,上一次阿祥能打到他,也是阿祥使了渾身解數這才僥倖得勝,論搏命的經驗,恐怕還是經常跟人拼命的小黑更爲厲害一些。
阿祥把大家召集起來,讓小黑講解了兩個小時的保鏢心得體會。
下午,來了一輛大巴,接阿祥等人到哈斯集團報道,車上赫然有南茜在內,阿祥衝她打了一個招呼,南茜很俏皮地眨眨眼睛,拍了拍身邊的座位,這是專門留給阿祥的。阿祥看着弟兄們一個個坐好,才讓司機開車。
哈斯集團在舊金山的郊區,這裏是重工業地區,到處能看見煙囪冒着黑黑的煙塵還有咣噹咣噹的鐵器相撞的聲音,生鏽的廢棄鋼材和扭曲的鐵筋被丟棄在路旁,南茜跟阿祥一路竊竊私語,說的都是彼此思唸的情話,南茜並不掩飾對阿祥的愛,讓坐在一邊那個比她還要年輕的女護士,側目不已。
南茜對阿祥耳語道:“你看,那個褐色頭髮的小護士看上你了,總是盯着你看。”阿祥裝作不知道的樣子,皺了皺眉頭,說道:“是嗎?我看她也許真正喜歡的是你吧?”
南茜咯咯笑道:“如果你不要,我不介意做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