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詩靚在家老老實實地住了一晚,宋襄看她沒再說出過激的語言和抗拒的舉動,半夜裏也沒聽到她打電話的聲音,心裏略感放心,以爲自己苦口婆心的說教被女兒接受了,早晨起來,對她說道:“你在家睡覺看電視吧,我去市場買點好喫的,給你補一補身子,看你那麼憔悴,媽的心裏也不好受啊。”
香詩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溫和地說道:“媽,您去吧,路上小心車啊,我喜歡喫新鮮的鱸魚,這個,您沒忘記吧?”
“沒忘記,你從小就不會挑食,這個口味一直是你的最愛,媽怎麼會忘記呢?”宋襄愛戀地摸了摸香詩靚的頭髮,這個從小做慣了的親暱的動作此時用在她的身上,讓香詩靚的心裏生出一股感動來,張開雙手,抱住宋襄的腰,說道:“媽媽,你對我真好。您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
她孩子氣的話逗得宋襄笑了起來,拍拍香詩靚的肩膀,說道:“好了,好了,別鬧了,媽媽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女兒也是天底下最乖的女兒,我們都就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女。”
香詩靚把頭埋在宋襄的胸前,反反覆覆摩挲着,戀戀不捨。宋襄覺得身體一陣燥熱,推開她的身體說道:“這妮子,是不是想你男人了?看看電視吧,分散分散注意力,心裏就不會那麼難受了,我苦苦熬了二十年,還不是一樣一晃眼就過來了?忍一忍,一陣工夫就過去了,不是女人離不開男人,而是男人離不開女人,知道嗎?阿祥現在比你還要難受呢。”
香詩靚暗暗搖頭,阿祥現在有聶燁陪着,他纔不會難受,說不定摟着聶燁怎麼快活呢,想到阿祥迷人的男人氣息,心裏像是長了野草一般憋得難受。可是這話如何敢跟媽媽說呢?宋襄說得也不對勁,男男女女的愛是互相的,需要也是一樣的,沒有誰能說得清楚哪一個性別更需要,哪一個性格的需要少一些。
等宋襄關上大門,她馬上打開手機,給阿祥打過去,耳邊傳來“如果你還愛我,就什麼話都別說,就跟我一路狂奔。。。。。”的振鈴聲,就是不見阿祥接電話,急得她直跺腳,罵道:“死阿祥,只顧着自己的快活,扔下我自己寂寞難遣。”
那邊的終於傳來阿祥睡得迷迷糊糊的聲音:“喂,阿靚,怎麼纔想起給我打電話,昨晚一直等你,等到半夜1點才睡下。”
香詩靚的心裏慰貼了很多,輕輕笑了笑,說道:“我不管,我要見到你,你在南京跟合肥交接的高速公路口等着我吧,好不容易逮着媽媽出門買菜的時間纔給你打電話,如果,你敢放我的鴿子,我就死定了,你也死定了。”
“不會,你的命令就是我的聖旨,保證一個小時準到。”那邊傳來阿祥快樂的聲音。
“別,你彆着急,只要今天趕到就可以了,我等你。親你。”香詩靚對着話機打了一個啵,這才匆匆掛了電話。
馬上把昨晚收拾好的皮箱拿出來。飛快穿上外套,出了家門,來到街上,揚揚手,堵了一輛的士,上了車。至於宋襄回來找不到自己,也許會怒罵,也許會痛哭流涕,就顧不上這些了。
阿祥開着法拉利,副駕駛的位置上坐着儀態萬千的聶燁,風馳電掣一般到了高速路口,看到坐在出租車裏的香詩靚,高興地給她來一個熊抱,在她耳邊說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想死我了,阿靚,你真的那麼狠心,捨得扔下我啊?”
香詩靚滿腹的委屈無處發泄,一張嘴,咬住他的耳朵,眼淚撲簌撲簌地流了下來。聶燁嫋嫋婷婷地走下車來,給香詩靚付過了車費,打發走了出租車,拿着她的行李箱,搬到了自己的車裏,然後坐在後排靜靜地等待着兩個人親熱完畢。
香詩靚終於放開了阿祥,她的眼淚被阿祥吻幹,恢復了平靜,低聲說道:“走吧,我們回南京。”
看到車上的聶燁,心裏比過去消除掉許多的敵意,輕輕吻了吻聶燁的臉頰,叫了聲:“聶姐,辛苦你了,大老遠地來看我。”
聶燁拉着她的手,說道:“應該的,知道你被阿姨留在了家裏,我的心裏很是着急,得知你能脫身了,阿祥的心裏啊,比我還着急,怕他開快車,怕出了啥意外,我就一塊跟着來了,唉,阿祥這個人啊,愛你愛得情真意切,儘管一再不讓他開快車,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趕了過來,一路上看他開那麼快速的車,我提心吊膽的,也不敢說什麼,他就是怕你等得久了,心裏着急啊,如果我不讓他早一分鐘來,生怕他過後會埋怨我,唉,最終落得一個拆散恩愛鴛鴦的結果。”聶燁半真半假地說了半天,讓香詩靚的心裏更加舒服,聶燁跟阿祥的愛情並不比自己和阿祥的愛情少,她沒好意思坐在前面,拉着聶燁的手跟她並排坐在後面一排。
阿祥調轉了車頭向南京駛去。阿祥看着坐在後面的兩個如花似玉的老婆,笑道:“這下好了,我們一家人終於團聚了,一會兒一起喫個飯,慶賀一下。”
香詩靚心裏覺得他的話很彆扭,甚至有些難聽,誰跟聶燁是一家人啊,是自己跟阿祥團聚好不好?聶燁夾在阿祥中間算是什麼?沒等她說話,聶燁笑道:“阿祥,你跟詩靚纔是真正的一家人,我至多算是一個外人吧?”
她的話讓香詩靚心裏多多少少自在了一點,笑道:“你是姐姐,我是妹妹,阿祥說得對,我們三個人不分彼此,是快樂的一家人,將來,有了孩子,就變成一大家子人了。”
阿祥心裏十分得意,香詩靚終於不再排斥聶燁了,是啊,關上門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在一起再爭風喫醋就沒意思了,是不是?詩靚說到了孩子,他的心裏一陣興奮,偷偷從後視鏡裏看了看詩靚的肚子。
香詩靚說完了,就有些後悔,她是被聶燁感動才順嘴說出那番話來的,其中有多少真誠的成分,實在很難說得清楚,看阿祥賊眉鼠眼地看自己的肚子,臉上馬上覺得火辣辣地難受,身體歪了歪,倒在她的懷裏,不再說話。
聶燁輕輕摟着她的腰,把臉貼在香詩靚的頭上,說道:“是啊,我就是希望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快快樂樂的,永遠也沒有爭吵,沒有猜疑,齊心合力做生意,然後等着,慢慢地白了頭髮,看着子子孫孫長大了,有了各自的小家庭,有了各自的事業,然後,再回憶起今天的情景,那該有多麼甜蜜啊。”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說出某種誓言,裏面有一種將定不移的味道,阿祥悄悄放慢了車速,只希望這條回家的路,再漫長、再漫長一些。。。。。。。。
香詩靚的手握着聶燁的手,不知不覺睡着了,睡夢中她穿着婚紗,阿祥穿着新郎的服裝,兩個人在聶燁的司禮主持下,拜了天地,也夫妻對拜了,正當拜雙方的父母時,聶燁拍了拍她的蠻腰幾下,輕輕耳語道:“到家了,妹妹,再睡,下車會感冒的。”
香詩靚睜開眼睛,撅着嘴,說道:“姐姐,你讓我拜完了再叫醒我嘛。”
“拜什麼?”聶燁呆了呆。
“拜天地啊,我正夢見跟阿祥結婚呢,天地拜了,夫妻對拜了,就差拜父母了,你就把我叫醒了。”
聶燁聽她說完,頓時樂不可支,笑道:“人家都說,做夢娶媳婦,你是做夢拜天地啊,呵呵呵。。。。真是笑死我了。”
“這有什麼可笑的?是一個女人都希望跟自己愛的男人結婚。”香詩靚滿不在乎地說道。阿祥在前面也笑得身體一抖一抖的,說道:“對,對,不着急,咱們回家就結婚,拜天地,接着你夢裏的情形拜,多拜幾次,拜到你膝蓋痠麻爲止。”
聶燁騰地覺得心裏有些酸苦,她一再堅持說不希望跟阿祥結婚,這時聽到香詩靚提到了結婚,並且是跟阿祥結婚,心裏還是有些說不清楚的難受,假裝轉頭欣賞外面扥景物,不再說話。香詩靚小睡了片刻,睏倦一掃而空,目光炯炯,精神百倍地對阿祥說道:“我們到銀河酒樓喫飯吧,聽說那裏能看到半個南京城,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榮耀感。”
阿祥心裏高興,自然贊成她的建議,看看聶燁的臉看着窗外,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說道:“好啊,早就聽說銀河酒樓的四喜丸子做得地道,香而不膩,甜而不肥,喫了以後回味無窮,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就去喫四喜丸子去。”
聶燁雖然側面對着他們,還是能感受到來自兩個人的探詢和關心,強自壓下心裏的酸楚,笑道:“好啊,我去過一次銀河,那還是在幾年前的事了,那裏的四喜丸子確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