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在老家忙着蓋房子,香詩靚天天陪着他東跑西跑,一轉眼新年將至,阿祥再也忍不住了,想到聶燁一個人在南京孤孤單單的,節假日是最寂寞的時候,也是聶燁最需要關心的時候,有心想接她在老家過年,想一想來自香詩靚和父母的雙重壓力,還是作罷了,只是不回去陪陪聶燁心裏總是思念得緊。
這一天對香詩靚說道:“快過年了吧?我想給你買幾件首飾,留個定情的信物,那個我家裏的傳家寶是不是有點拿不出手啊,總不看見你戴。”
香詩靚看着他狡猾的眼睛,違心地說道:“也不是東西不好,只是覺得不夠藝術,你家還有個信物,我傢什麼也沒有,唉,你要買,是你的心意,我怎麼好挑三揀四的?”
阿祥見她輕輕一推,有四兩撥千斤的功力,把問題又踢回來了,揪了揪她嫩嫩的臉蛋,說道:“你嘴頭上的功夫可以跟政治家媲美了,好,我們明天一早就回去,給你買點首飾,再給家裏準備點年貨,熱熱鬧鬧過個年,過了年,就該忙了,這不賺錢的日子呀,實在是不好過。”
跟父母打了個招呼,開車走了。蓋房子的圖紙出來了,過了元宵節正式動工,磚瓦石料有工程隊在籌備着,三個魚塘已經被山土填滿了,推土機在不停地工作,一片欣欣向榮繁忙的景象。
約了唐景雨一起去南京,唐景雨自從開上了悍馬,爽是爽了,卻不能當出租車用,用悍馬來出租,價錢沒法定,何況拉乘客,不停地跑,累傷了車啊,這些天他也基本上在阿祥的家裏幫忙,聽說去南京,心裏十分高興,王妍在南京上班,兩人雖然天天保持電話聯繫,見不着人,心裏總是貓抓鼠咬的難受,正好藉機看看王妍,車上帶着他媽媽拿給王妍喜歡喫的食品。
到了南京給聶燁和成子打電話,讓他們一塊在周大福的金樓集合,香詩靚聽說聶燁也要來,心裏覺得非常彆扭,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你是不是拿我當幌子,其實是想給聶燁買東西吧?”
阿祥聞到了酸味,用手當扇子,在鼻子前扇了扇,皺着鼻子說道:“你就不要泛酸了,聶燁對我恩重如山,沒有她就沒有我的今天,也不會有你我的相識,要說她對我也真夠大度的,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天,她一次也沒來電話催,你想想吧,把她跟你的位置對調一下,你會怎麼做?”
香詩靚撅着嘴,不言語了,把儀表盤上的彈簧狗擺弄的跳個不停,阿祥也不好總是板着張臉,緩了口氣說道:“你呀,我對你好不好,你感覺不出來嗎?”
香詩靚嘆了口氣說道:“是啊,我能感覺不到嘛,只是,誰不希望幸福再多一點呢?”
阿祥微笑着,說道:“原來以爲你很容易滿足的,現在看來,你的野心比誰都大。”
香詩靚剛剛把手伸出來要掐他,阿祥大叫道:“小心啊,要翻車了。”於是香詩靚把手縮回來,咯咯地笑着,她就是喜歡看到阿祥的糗樣子。
到了周大福,聶燁和成子已經到了,還有蓮動和王妍也來了,這些天不見,蓮動收拾得很靚麗,燙了長髮,挎着LV手包,挽着成子的胳臂寸步不離,成子臉上的笑容有增無減,跟笑彌勒一樣,眼睛只留下看女朋友的空隙,對其餘的事物統統視而不見。
阿祥看見聶燁,眼睛一亮,上前給了她一個深吻,輕聲說道:“想死我了,你還好嗎?”
聶燁的眼圈一紅,低低說道:“嗯,想你,睡不着。”
阿祥看到了她心底裏深深的憂傷,輕笑一聲說道:“今晚我陪你啊,對不起,冷落了你了。”聶燁的臉唰地紅了,偷偷看了看能用眼睛殺人的香詩靚,說道:“你就是沒正經的。”嘴上說着,身體已經發軟無力,斜斜依靠在阿祥的身上。
香詩靚再也忍不住了,譏諷道:“現在的烏賊,都是沒骨頭的吧?見着人就靠。”
聶燁看了一眼忿忿不平的香詩靚,笑道:“詩靚妹妹,你終於學會喫醋了,今天我徵用阿祥了啊,對不起了,今天大家的開銷,我包了,就當是給你租用阿祥的費用了。”
香詩靚暗暗較勁,看我不讓你大出血,你讓我的心痛,我就讓你肉痛。對周大福的服務員說道:“你們這裏最貴的首飾是什麼啊,今天姑奶奶要來個橫掃千軍,不買最好的只買最貴的。”
服務員微笑着說道:“請您稍等啊,顧客,我讓我們的經理下來接待幾位。”
經理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一身精幹的職業套裝,穿在身上有型有款的,熱情地說道:“對不起,今天來晚了,幾位,咱們樓上請吧,需要什麼,我讓服務員拿來,咱們當面慢慢挑選,挑首飾,就要挑最稱心如意的,要心平氣和地做一個比較。”
大家到了二樓的貴賓室,馬上有人端來上好的龍井茶,幾個服務員拿來包裝非常精緻的首飾盒子,打開,供大家挑選,經理看到衆人身上穿的都是國際知名的品牌服裝,自然不敢怠慢,吩咐手下的人拿來七張貴賓卡,並且說明,這種貴賓卡在周大福的全國連鎖店裏都可使用,見到有貴賓卡的人,就是周大福最尊貴的客人,受到最隆重的接待,不但有享受最大折扣的權利,還能不定期收到神祕的禮物,這也是周大福這個首飾行招攬顧客的宣傳手段,對那些有錢的人來講,身份是重要的,誰都想走到哪裏都有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優秀的商業巨頭就是把握住顧客的這種虛榮心理,在仰慕和招待上下足了功夫。
香詩靚拿起一個碧綠做底色,裏面有一條火紅的龍樣的手鐲,問道:“這是什麼材質的?很漂亮啊。”
女經理微笑着解釋道:“這款鐲子的名字叫龍在天涯,是本店的鎮店之寶,來自緬甸的翡翠精工雕刻而成,最吸引人的就是它的造型和色澤全部是自然形成,無一絲人工打造,把手鐲放在水盆裏,水面晃動,鐲子裏的龍形飄飄欲飛,隱隱有破空而出的氣象,碧綠的外形不是一種禁錮而是推動龍騰飛的動力。因爲此鐲珍貴異常,世上只此一隻,獨一無二,也是一個不世出的珍寶,當有了尊貴的客人來了,我們才能拿出來欣賞一下,看到此鐲的人對翡翠珠寶的鑑賞力又能提高一個檔次。”
香詩靚拿在手裏細細把玩,套在手腕上,竟然嚴絲合縫,不緊不松,大小正好合適,看了看厚厚一摞的專家鑑定書,都是對龍在天涯的肯定和讚譽之詞,對女經理說道:“這個鐲子我要了,你開個價錢出來吧。”女經理見香詩靚想買,露出爲難的神色,說道:“這個,好吧,因爲是鎮店的寶物,暫時沒有價位,我需要請示一下總經理,也就是周大福的當家人,請您稍等啊。”
聶燁也在旁邊看到了香詩靚對這款手鐲的喜愛,說道:“詩靚,你喜歡的話,就買下來好了,我說了要請大家的,管他是什麼寶貝,越是珍貴的我們越是要買下來,這樣才能體現出阿祥對你的愛是如何的情深意重,對不對啊?阿祥?”
阿祥神色凝重地說道:“阿靚,你可要想好了,這個手鐲,我看是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差不多能值個上千萬吧。我不是打消你的積極性,而是這種精品實在是太貴重了。”
香詩靚也覺得太奢侈了,一件首飾而已,太貴重了就會失去了佩戴的意義,她就是氣不過聶燁跟阿祥的親熱,頭腦發熱地賭氣道:“我就是喜歡了,你覺得是太貴重的話,我就寧可不買好了。”沒等阿祥想好怎麼才能勸服香詩靚打消這個念頭,女經理邁着輕快的腳步回來說道:“總經理那邊開價一個億,因爲你們是貴賓打九折,算是討個彩頭,八千八百萬八十萬好了。”
她的話引起一片驚呼聲,香詩靚也把鐲子放進盒子裏,戀戀不捨地說道:“算了,這樣貴重的東西,還是等比我們更有錢的人來享受吧。”
聶燁心裏打了一個突,忽然做出一個決定,只要香詩靚高興,就是再貴也要買下來,才能讓她懂得阿祥的情意。上前說道:“經理,你給我包起來吧,八千萬,不是問題,我妹妹只要喜歡,就是天上的月亮也買了。”
阿祥急忙勸道:“聶燁,不行,我堅決不同意,爲了這些錢,你付出的代價太高昂了,如果是你買,我絕不阻攔,詩靚買,那不行。”
聶燁給他打了個眼色,意思是,你別再刺激詩靚了。笑道:“那好,我給自己買,再送給詩靚,這總行了吧?你呀,就是在金錢上喜歡跟我計較,在感情上向着詩靚。”
香詩靚心裏有了一絲絲的感動,不過,看到聶燁跟阿祥眉來眼去的樣子,顯然是彼此之間有了心靈的相通,本來想推拒不要的心思也打消了,要了就要了吧,在愛情和金錢上哪能夠分得那麼清楚呢?尤其是自己眼前的局面,既然阿祥的感情分給了兩個人,在金錢上找找缺失的感情平衡也不錯。
聶燁的出手大方衆人看在眼裏,王妍這些天已經知道了哥哥跟聶燁還有香詩靚三個人之間的關係,心裏也默認了她是自己的嫂子,看到她肯爲了情敵一次性拿出這麼多的錢,心裏一時很是複雜,究竟是聶燁對哥的愛情深,還是香詩靚跟哥的感情厚呢?恐怕一時半會兒也分不清了。
接着給阿祥的母親和香詩靚的媽媽也挑選了幾樣貴重的禮物,就連蓮動也有了一個成子幫她挑選的鑲鑽項鍊,今天買的這些東西一共花了一億一千萬元,全是聶燁付的賬,不知道孫冶相知道了,會不會氣活過來。
聶燁本來不想給自己買東西了,她對這些不能喫只能看的首飾一點也不得意,還是阿祥有辦法,他付賬,給聶燁買了一個鑲鑽的戒指,正宗的南非火鑽,像一顆跳動的心臟,是愛情最好的紀念物,價格是八百多萬,在今天的首飾裏面,僅次於香詩靚的龍在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