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詩靚威嚴地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阿祥和賀風站在她的兩邊,如同哼哈二將保駕護航。財務經理一進門,看了眼前的陣勢,心中暗叫不妙,眼珠子骨溜溜亂轉,心中加意提防,
“是不是咱們的公司要破產了?”香詩靚單刀直入地問道。
“啊?”財務經理沒料到香詩靚會這麼直接,沒等他想好如何掩飾的措詞,香詩靚接着說道:“我要請會計事務所來公司進行查賬,你下去通知一下,把賬務部全部封存了吧。”
香詩靚毫不客氣,直接使出了殺手鐧,財務經理馬上傻眼了,喉嚨裏呵呵兩聲,聽不出來是咳嗽聲還是笑聲,然後臉色死灰一般向香詩靚衝了過來,阿祥一看不好,急忙擋在香詩靚的身前,大喊一聲:“你要幹嘛?”
卻見那個經理沒有襲擊香詩靚,而是從他們的身邊跑過,只聽一聲嘩啦的玻璃碎裂的聲音,財務經理的身影直接從窗口消失了。阿祥暗叫不好,跑到窗戶跟前,已經晚了,財務經理消失在視野裏,阿祥覺得渾身變得冰冷,手腳無措,回頭一看,香詩靚的臉色也如死灰一樣,他馬上對賀風說道:“快打110報警,然後讓保安把網絡室控制起來,任何人不得接近那裏,算了,我去看看吧,你保護好詩靚,千萬別再出什麼事了。”不由得心裏後悔,想不到財務經理會自殺,一下子就打亂了他想拯救香詩靚的計劃。
香詩靚看他要走,一隻手扶着桌子,一隻手指着阿祥說道:“你別走,你來陪着我,別離開,要不,我也跳下去。”阿祥嚇得趕緊回身抓住她的手,摟着她,說道:“我不會走的,阿靚,你別死啊,這一切都不管你的事,是竇齋襄那個混賬王八蛋乾的。”
見賀風還是呆呆地發愣,推了她一把說道:“你快去通知保安,把財務室和網絡室控制起來,下面的人可能已經報警了,不能再出任何差頭了。”
賀風沒有防備,差一點跌倒,馬上醒悟過來,慌慌張張拉開門,跑出去,雜亂的高跟鞋聲音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漸漸消失。阿祥顧不得安慰香詩靚,拿出電話,撥給聶燁:“老婆,詩靚出事了,剛纔財務經理跳樓自殺,香詩靚已經知道公司破產的事了,你快來安慰安慰她吧,我怕她有輕生的念頭。”那邊聶燁一句話沒說,沉默了半天擠出一個字“好。”也不知道是得知了萊爾公司破產的消息公開了好,還是香詩靚現在的狀態非常符合她的心意,也許是答應阿祥馬上就來的語氣詞吧。
阿祥打完了電話,香詩靚喘着粗氣,說道:“你扶我,去一下衛生間,我要方便一下。”阿祥看她腿還是軟的,索性抱着,大步流星來到洗手間,放下坐便圈,看香詩靚臉色通紅,夾,緊了雙腿,知道她內急到了關鍵時刻,反正兩人已經打破了禁制,沒有什麼身體上的祕密了,替她解下褲帶,扶着她坐下,香詩靚的臉色這纔好看一些,方便完以後,她的手腳已經舒緩過來,揮揮手對阿祥說道:“你出去,我要起來。”
阿祥搖搖頭說道:“我不出去,我要看着你,你可不能再出事了。”
香詩靚心裏感動,低聲說道:“你在跟前,我怎麼起來?你出去吧,我沒事的,答應你,我不會輕生的,我跟你還沒恩愛夠呢。”阿祥見她思維清晰,說話流暢,臉上沒有歡喜也沒有悲傷。略略放心了,走出去,把耳朵貼在門上,傾聽衛生間裏傳出的聲音,聶燁帶着清影匆匆趕到,看阿祥緊貼在門上的樣子很奇怪,問道:“詩靚呢?你在幹嗎?”
阿祥招招手,說道:“詩靚在裏面解手,我在聽聲音。”聶燁過來惱怒地瞪了他一眼,清影小聲說道:“真變,態。”
阿祥立刻苦着臉,真想臭罵清影一頓,想到現在不是跟她鬥氣的時間,馬上閉上嘴巴,沒找清影的晦氣。
聶燁拉開阿祥,嫌他丟人丟到廁所裏面了。阿祥一甩手,推開聶燁,繼續趴在門上聽,裏面的香詩靚已經收拾利索了,推開門,門面正好打在阿祥的臉上,他立刻捂着鼻子蹲下來,原來鼻子流血了,清影罵道:“該。”
香詩靚看到阿祥蹲在地上,知道自己開門碰着了他,對聶燁說道:“阿祥是關心我,怕我再裏面自殺了,哎呀,流血了,快洗一洗吧。”
聶燁這才明白,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幹嗎要那麼辛苦啊,趴在門上聽聲音,你直接陪着詩靚在裏面解手不好嗎?反正你們夫妻也做了,還在乎這點接觸啊?”
香詩靚第一次跟聶燁和阿祥三個人面對面談論這個問題,現在他們三個的關係的確有點複雜,阿祥覺得對不起聶燁,沒吭聲,直接進了洗漱池裏洗去臉上的血跡。香詩靚對聶燁說了聲:“對不起。”聶燁揮揮手,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想了想,對香詩靚說道:“現在不是談論這些的時候,我只能說一句,這件事,不怪你,也不怪阿祥,我們三個都沒有錯誤,也不會有任何錯誤。”
香詩靚點點頭,說道:“好,你不怪我,我就沒事了,公司現在成了爛攤子了,我要馬上跟銀行方面聯繫,看看究竟虧損了多少,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聶燁看着她重新變回神採奕奕的眼睛,充滿鬥志的臉龐,心中暗暗佩服,一家公司遇到了困難,普通的職員可以逃避,作爲當家人的決策者,怎麼也是避不開的一道坎,唯有見招拆招,遇山開山,遇水架橋,才能把損失降低到最低點,爭取利益的最大化。她對香詩靚說道:“好,我們兩個是好姐妹,我公司暫時沒事,我過來幫幫你。”
香詩靚感激地說道:“謝謝你,聶姐,哪怕是一個鼓勵的問候也讓我覺得自己不是孤單的,還有人支持我,就不會把我打倒。”
阿祥清洗完了鼻血,聽到香詩靚的話,心裏覺得酸楚,拍拍胸脯說道:“阿靚,你放心,不管如何,我不會把你丟下的。”聶燁馬上給他投來一個大大的白眼,阿祥一瞪眼,回擊回去,聶燁迴避了。
下面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聶燁聽不得這種聲音,頓時覺得頭暈目眩,對阿祥說道:“老公,我要不行了,誰發明的警笛聲啊,這麼刺耳,簡直是添亂嘛,你讓成子來接我回家休息吧,讓清影留下來幫你照顧着詩靚。”
阿祥看看情緒還算穩定的詩靚,再看看扶着額頭就要倒下來的聶燁,登時頭大如鬥,對清影說道:“你先護送聶燁回家吧,留在家裏照顧好她,這裏有我,你們放心吧,天塌了,我頂着。”這話說得非常有男人氣,每個人的心裏都安穩了很多。
警察是接到財務經理跳樓的報警電話來的,從頂樓做自由飛翔的財務經理沒有送到醫院的必要了,胖胖的身體看不到人的形狀,萊爾公司的保安給警察看了香詩靚辦公室的監控錄像,案情很清晰明瞭,一句畏罪自殺,劃下死亡案的帷幕。
最頭疼的還是公司賬目混亂不堪的爛攤子,香詩靚先是宣佈公司停止一切商業活動,把員工全部放假,又向法院申報了破產申請,銀行和會計審計所的人進駐公司,做資產清理評估的總結。一些員工聽到公司要破產了,像變成了無頭的蒼蠅一般,追逐着香詩靚的身影,要討欠這個月的薪水,往日對香詩靚的尊重蕩然無存,那些追求她的人一個也不出面,做了鳥獸散。
阿祥幫着香詩靚安撫那些員工,做出承諾,等公司的資產的和內外債務做出一個正確、清楚的統計之後才能把欠薪補發到大家手裏。一些人心知肚明,萊爾以前並不拖欠工資,這一次也是一個月沒有期滿,看樣子,追討欠薪是沒啥期望了,只有另起爐竈,再尋工作好了。
香詩靚的行動受到限制,經警沒收了關於護照和身份證的一切出行的證件,等待最後的結論下來才能做出對她的處罰決定。
到了晚上,香詩靚呆呆看着已經被外人接管的公司大樓,禁不住淚如雨下,撲在阿祥的懷裏,說道:“阿祥,這下我完了,原來所有的富貴和繁華真的是一場夢境。”
阿祥拍拍她柔軟的腰肢,說道:“不怕,不怕,夢醒了更好,咱再重新做夢好了,你回去睡覺吧,我陪着你,這次,你要好好做一個甜甜蜜蜜的美夢。”
香詩靚的傷心被他逗得笑了出來,親暱地拍打着他的肩膀,說道:“你說什麼呢,我聽到做夢這個詞就會傷心,你還偏偏左一個夢右一個夢的,我不管,你要時時刻刻陪着我,不能離開半步。”說到最後竟然是撒嬌的成分多,訴苦的語氣少。
她這麼說,讓阿祥很爲難,天天陪着她,聶燁怎麼辦?時間久了,兩個人在一起纏纏綿綿,聶燁會不會真的喫醋?而香詩靚的狀態又很不好,萬一出點啥意外,自己太對不起她了,可別弄到最後自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想了想,還是給在家裏的聶燁打電話:“老婆,詩靚的情緒還是不穩,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你現在好點了嗎?”
“我也不好啊,心裏難受着呢,怎麼?你晚上也要陪着她?”
“嗯,我不想這樣的,可是,她現在這樣,我怎麼好甩手不管?”阿祥很爲難。
“你們一起回家吧,我做好了飯大家在一起喫個飯吧,你呀,像一個孩子一樣,我怎麼可能放心得下?”聶燁很溫柔地說道。
阿祥看不到她的模樣,聽不出來她說的是真話假話,暫時答應下來說道:“好吧,三個人啊,還有賀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