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經理哈哈大笑,加重了握手的力度,說道:“王先生,你就放心吧,這次過來的只有一輛頂級跑車,是我特意爲您預定的,知道您喜歡靚車,我就冒着風險,預定了一款最新式的跑車,是蘭博基尼Marcielago車系的。”
阿祥多少瞭解一點蘭博基尼,知道是意大利最有名的跑車系列,心裏安穩了些,這些天,跟聶燁表面上還是正常來往,兩個人已經沒有了往日戀人間的親暱無猜,日常事務都保持着公事公辦同事之間的工作狀態。他天天晚上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之後忘卻心中的痛苦才能睡下,成子看在眼裏,急在心上,知道是他和聶燁之間出了問題,再看見聶燁,以前親親熱熱一口接一口叫着的嫂子嫂子也閉口不叫了。阿祥內心的痛苦,成子知道,阿祥不讓他跟別人說,他心裏也鬱悶得很。
阿祥聽到劉經理的介紹,心裏好受了些,他想把這輛車當做是跟聶燁關係和好的紐帶來看的,到了展廳,一輛被白色的細軟帆布蒙蓋的車出現在眼前,劉經理得意地揮揮手,兩個穿着工作服的年輕人上前,熟練地把帆布揭開,露出一輛銀白色的跑車來,低矮的底盤,玲瓏的外形,誇張的設計,讓阿祥眼前一亮,這是一個完全沒有見過的車型,正是蘭博基尼Marcielago,看上去十分招搖,很適合調節心情用,不管內心有了多大的憂愁,看到它,心情馬上就會好起來,內心的陰霾馬上煙消雲散。
阿祥心中大喜,馬上拍板:“就要這一輛了,你讓人給我收拾好了,等一下,我就開回去,劉經理,我這位兄弟也想買輛車,爲了感謝你的支持,就一起在你這裏買了,成子,你跟劉經理看看去,只要他這裏有的,你看中了,我們就買下來,價錢不價錢的不要在意。”
成子高興地答應了一聲,連忙拉着劉經理的胳膊,興沖沖地說道:“劉經理,我要買一輛大氣的,別的車都不敢撞我的那樣的車,你有嗎?”原來,他剛拿到了車證,操作不夠熟練,怕撞車出事,前些日子孫冶相撞車死了,他可是清清楚楚看在眼裏的,輛車瞬間激烈的相撞,給了他很深刻的印象,他跟阿祥不一樣,買車首先想到的是怎麼保護好自己,至於速度和外形,他沒啥感覺,開過車的人都清楚,追崇速度感的一般都是老司機,新司機開車都很慢,就是怕肇事。
阿祥把蘭博基尼開了一圈,感覺比自己那輛法拉利勁力還要強,心裏的滿意又增加了幾分。
再回到展廳,看到多了一輛外表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車,倒車鏡直愣愣地豎着,頗像一個傻大個兒,心裏暗笑,成子的眼光也太差勁了點,以他的智商,只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下了車,看到成子喜滋滋地從那輛憨頭憨腦的車裏下來,看到阿祥,笑嘻嘻地說道:“哥,看我挑的這輛車,咋樣?這是劉經理推薦的,最結實的車,特別經撞。”
阿祥翻了翻白眼球,心想,你開車就是爲了出去撞車啊?沒好氣地說道:“只要你喜歡就好,成子,我可沒看中這車,像一個木頭樁子一樣,看看我買的車,一個個機靈着呢,走到哪裏都是一個焦點。”
成子撓撓頭,說道:“不好,你挑的車太嬌貴,不經撞。”阿祥聽了立刻有股子要上前PK他的衝動,看了看成子,說道:“不要以爲你喜歡的就是好的,慢慢你就會明白了,什麼樣的車纔是最好的,算了,懶得理你,劉經理,你算算吧,這兩輛車,我們就開回去吧,我的那輛法拉利,你派人一起給我送到南京吧。”
劉經理高興地說道:“好的,王先生,算好了,除去您是我們車行的VIP客戶,打了折扣之後,一共是兩千一百萬元,我們這就去辦手續吧。”阿祥一聽,這麼多錢,連忙說道:“等等,這麼貴啊,蘭博基尼多錢一輛啊?”
劉經理笑道:“世界頂級的跑車啊,意大利原裝進口的,一千五百萬,那輛悍馬AT是美國進口的,六百萬,零頭都給您直接抹去了,咱們是老客戶了,我可不能爲了那幾個小錢惹王先生不高興。”
阿祥倒吸口冷氣,心想,成子可真是個敗家子,買的車那麼醜陋不堪竟然比我的那輛還貴。看了看臉色喜不自抑的成子,搖搖頭,還是別去打了他的興頭吧。
拿出銀行卡付錢,阿祥對劉經理說道:“劉經理,從現在開始,咱們就是老朋友了,我的公司才成立不久,以後慢慢擴大了,業務量加大,人手多,公司裏公用的車輛也會增加,我一定會再來買車的,咱們隨時保持聯繫吧。”
劉經理心裏很是高興,一單接一單的生意做下來,眼看今年的銷售量呈直線上升,到了年終就可以從總經理手裏領到厚實實的紅包了,笑道:“謝謝王先生對本店的厚愛,您放心,只要您打一個電話,我這邊就把車送到南京,您不滿意,我們毫無怨言地把車再開回來,咱們還是朋友的交情照常有,客戶的友誼天天加深。”
阿祥笑着說:“劉經理這張嘴啊,簡直就能把死人給說活了,好好好,如你所願,後會有期。再見。”
新車磨合,速度慢,回到南京也到了下午了,法拉利停放在桃園小區的車庫裏,來送車的司機自己想辦法回到上海。阿祥把車開到美車美靚裝飾行,買了很多聶燁喜歡的小飾品張貼在車裏,就連空氣清新劑也是法國香水系列的,名字叫夢幻,爲了討好聶燁,阿祥的確費了很多小心思。
磨蹭到聶燁要下班了,招呼成子把車開到公司,這次沒像上一次那樣很囂張地停車,而是靜悄悄地把車停在車場裏,給聶燁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自己在下面等着。
聶燁知道今天他去了上海提車,忍不住從樓上看下去,那輛蘭博基尼如鶴立雞羣一般在衆多的車輛裏十分顯眼,看得她眼睛一亮,看看時間快下班了,簡單收拾了一下辦公桌上的文件,帶着今天新招的祕書陳清影下來,直接奔着靚車走去,阿祥在車裏閉着眼睛享受流行歌曲,聽到敲車窗的聲音,抬頭一看,是聶燁在車邊微笑着看他,心裏蹦出一個高興,打開車門走下來,說道:“老婆,你來了?”
聶燁這次沒他冷臉,這幾天跟阿祥的冷戰,心裏的怒氣漸消,取而代之的是反省和愛戀,的確,如果孫冶相不死,說不定他會對自己使出什麼手段呢,一億元的金錢啊,足夠僱傭黑社會的力量綁架自己,勒索之後再滅口的了,既然阿祥已經下手了,那也是無奈,只要不驚動刑事警察,當成普通的肇事處理,那再好不過了,唉,這就是商戰啊,爲了錢,威哥要被槍斃,孫冶相死了,下一個會是誰呢?想到阿祥每次看到自己流露出痛愛的樣子,她的心也融化了,既然有了這次買了新車的機會,就給雙方一個臺階下吧,逝者已矣,活人畢竟還要活下去,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
她微微笑了一下,說道:“阿祥,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祕書陳清影。”阿祥看着這個尖下巴,個頭比聶燁略矮的俏麗蘇州女孩說道:“你好,叫我阿祥就可以了。”
陳清影聽到阿祥剛纔的話了,心想,原來這位就是董事長的老公啊,威武有餘,帥氣不足,粗剌剌的樣子,可能是家裏也是有錢的人吧?甜甜一笑對阿祥說道:“阿祥哥好。”
阿祥看到聶燁跟自己的關係有所緩和,心裏高興,笑道:“真是聰明的一個小姑娘,好,聶燁用你當她的祕書,證明你們兩個都有眼光,都是精英人物。”
聶燁推開他,說道:“早知道你嘴甜啦,一句話討好兩個人。”
坐在駕駛室裏,深深吸口氣看了看車內的裝飾,說道:“阿祥,你的眼光不錯啊,這車,沒你的車值錢吧?”
阿祥哈哈大笑,說道:“老婆,剛剛還說你有眼光,這一陣就變了,這輛車的錢能買三輛我那樣的呢,你說好不好?”
聶燁瞪大了眼睛說道:“這豈不是要一千五百多萬?”
阿祥得意洋洋地說道:“你以爲呢?世界最新款,頂級跑車,多少愛車族夢寐以求的靚車寶馬,女人心目中的最佳坐騎,高貴,時髦,領導世界潮流,走到哪裏都是王公貴族爭相瞻仰的明星。”
陳清影倒吸口冷氣,一千五百萬啊,任誰有了這麼多的錢,都可以逍遙一生了,這是車麼?這就是用金子堆砌的鋼鐵巨獸。
聶燁坐了一會兒,冷不丁說道:“這車只有兩個座位,詩靚和賀風坐在哪裏啊?”阿祥打了個口哨,說道:“老婆,這可是跑車啊,正宗的跑車都是兩個座位的,你別憨了,像那個憨貨,買了輛車,比我的車還貴,醜死個人兒。”
聶燁順着他示意的眼光看過去,成子的悍馬就停在旁邊,看到聶燁,他揮了揮手,跳下車,聶燁下車,圍着悍馬轉了一圈,說道:“這車好啊,很適合男人駕駛,霸氣,簡直帥呆了,很有個性,看上去粗粗壯壯,高高大大的,開出去,誰看了都要高看一眼。”
阿祥一聽,幾乎要昏過去,心說,想不到還真有人欣賞這輛破車,眼皮夾也沒夾,說道:“你和成子的眼光很有相通之處,我算是服了,一個人一個眼光,就讓香詩靚和賀風坐那憨貨的車吧,哈哈。。。。我怎麼看怎麼像是改裝了的警車。”
聶燁聽見警車兩個字,哼了哼,不高興地說道:“成子,你那車別再開到公司來了,我看到就堵心。”成子心裏明白是咋回事,也知道她跟阿祥是爲了什麼事鬧翻了,甕聲甕氣地說道:“知道了,嫂子。”
聶燁看到他變黑了的臉,就知道孫冶相的事也有他的影子,心裏忽然覺得有點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