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祥聞言,斬釘截鐵地說道:“在這件事上,決不能再次心軟了,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你只說,錢,是威哥的,要還,也要當面交給威哥,他要均分,獨吞,抽水,那都不行,沒得商量,這樣,爲了防止他耍什麼陰謀,你跟他交談,一律說一些題外的話,談正事,用筷子醮着茶水,在桌子上寫字交談,這樣,字跡很快消失,不會留下任何痕跡。爲了防止他狗急跳牆,我會一直跟在你的身邊,外面還有我找來的弟兄接應。”
聶燁心頭煩躁,走來走去,說道:“這只是暫時之計,絕對不是長遠的打算,如此下去,怎麼得了?”
阿祥溫言說道:“你先去赴約,看看他的意思,然後,我們再談接下來該怎麼辦。”聶燁終於表態說道:“好吧,我就去看看,老公,我怎麼總是覺得心裏惴惴的,有一個不好的念頭呢?”
阿祥心說,不好的念頭是對的,人爲財死鳥爲食亡,面對這麼大的一筆巨資,誰也不會做到無視的地步,說不得,到時候真的要拼個你死我活了。連忙安慰她,說道:“你心裏老想着那筆錢吧?別想那麼多了,只要不想着錢,你就無所畏懼,也不會有惴惴不安的感覺。”
聶燁深深吸了幾口氣,說道:“讓你這麼一說,果然好多了。”
阿祥讚賞地笑了一下,摟着她,說道:“不管到了什麼時候,都別忘記了,我就在你的身邊、你的背後,我們是愛人,是肩並着肩,手拉着手的兩口子。”
晚上7點,打扮得時髦前衛的聶燁來到希爾頓西餐廳,阿祥開着辦好了牌照的法拉利送到飯店的門口。看着她花枝招展地進去了,不由得嚥了口唾液,心說,這可是自己的老婆,誰敢再逼着她陪睡覺,我就殺了他Y的。
聶燁進門,吸引了衆多男人色迷迷的眼光,瞬間,她成爲餐廳的中心,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坐在靠裏面位置的孫冶相,他在看着她,沒有招手也沒有示意,像一個陌生人一樣,聶燁嫣然一笑,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比她還要緊張,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輕輕巧巧來到他的對面坐了下來,很優雅地打了個招呼,說道:“孫哥,你看看我今天漂亮嗎?”
孫冶相白白胖胖的臉馬上漲得通紅,說道:“漂,漂亮,聶燁,你看看周圍,你現在快成了明星啦。”
聶燁誇張地衝服務員招了招手,喊道:“嗨,晚上好。”
孫冶相的臉色馬上變得白了,旁邊的桌子上就坐着兩個阿祥找來幫忙的混混,放在桌子上的皮包裏還有一個微型攝像機,一個混混低聲說道:“一個有卵子沒膽子的男人,切,老大也太小心了,這樣的孬種,一個飛腳就能打得他滿地找牙。”
另一個無聊地攪拌着咖啡,說道:“我倒是希望他越老實越好,越沒膽子我們的工作就越會輕鬆。”
那個低聲呵呵笑道:“是啊,喫了頓西餐,還格外有錢拿,唉,西餐原來就是喫生肉啊,如果,我沒錢了,就領着女朋友來喫西餐,保證她看着就想吐,那就省錢了,還有面子,簡直是天下少有的好事啊,面子裏子都有了。”
另一個嘿嘿冷笑着說道:“你就做美夢吧,你女朋友看到西餐會吐?你數數看,除了這桌就我們兩個大男人,整個餐廳那個桌子上少得了女人?你看看,左面的那個,嘴角還掛着血漬呢,不是照樣喫得津津有味的?等你女朋友來了,喫了雙份的,讓你顧得了面子,失去了裏子。”
聶燁很熟練地點了幾道正宗的西餐,包括一個煎鵝肝,這道菜是西餐廳最貴的菜,要求火候和新鮮度非常高,這道菜也是西餐廳的招牌菜,能喫得起煎鵝肝的人不是很多,並且,煎鵝肝一定要配拉菲葡萄酒才能喫出鮮嫩可口的味道來。
聶燁笑道:“可惜啊,82年的拉菲,全世界也沒有幾瓶了,要不然,我們就要享受一次最頂級的西餐了,孫哥,上次的事,謝謝你了啊,這頓飯您一定要喫好喝好,要不然,小妹我是不會答應的嗷。”孫冶相微微一笑,心說,你不忘記最好。
儘管沒有了82年的拉菲,服務員拿過來的拉菲葡萄酒的價格依然是3萬元以上一瓶,聶燁一次性就點了2瓶,稱得上是揮金如土了,看得孫冶相心驚肉跳的,他以前來過幾次,心裏知道今晚這頓晚宴的價格,是尋常一個小工人十年的工資總和,心裏暗暗歎息,這算不算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呢?
聶燁很優雅地讓了讓孫冶相,右手拿刀,左手拿着叉子,慢慢切開只有七分熟,裏面還帶有血漬的牛肉,她只是微微示意了一下,旁邊的服務員馬上打開拉菲,先是倒了一點,勉強蓋住了杯底,聶燁端着酒杯,輕輕搖晃了一下酒杯,細細聞了聞酒的味道,滿意地點點頭,服務員這纔給酒杯滿上,兩個人都滿上之後,聶燁含笑遙遙示意了一下,輕輕說了句:“Cheers。”孫冶相終於放鬆了精神,回應了一句:“Here’smudinyoureye!”(乾杯,祝你健康)。
聶燁笑語盈盈地說了聲:“Thanks.”兩個人抿了一小口酒,靜靜地享受着美食帶來的快樂。兩個人隔着桌子有1.5米,一切動作只可示意,不能做深度交談,只好都把話題潛藏在心,專注於飲食。
一個白裙飄逸的姑娘彈起了舒伯特的《小夜曲》音質清脆,樂調舒緩,叮咚如泉水出山,纏綿如歌如泣。《小夜曲》起源於西班牙,講述的是一個叫唐?璜的貴族,愛上了一個農家女,在農家女的窗外唱的求愛的歌曲,聶燁聽着歌曲,想到歌詞裏的“我的歌聲透過黑夜,輕輕飄向你。。。。。。。親愛的,請請聽我訴說,快快醒來,太陽多麼美麗。”她的心被音樂感染,情不自禁想到外面的阿祥,若是此時面對面跟她坐在一起的是阿祥,那該多麼好啊?
盛宴終於結束了,孫冶相心中有事,完全不記得盤中餐的滋味,他的內心是興奮的,想到聶燁手中攥着的那筆鉅款,數不清的鈔票,連欣賞音樂的心情也打消了,偶爾從心頭劃過一個念頭,覺得《小夜曲》在此時奏響不是很好,如果換成了《狂魔亂舞》那種具有激越聲音的曲調就好了,更符合此時此刻他的心情。
略略休息了一會兒,孫冶相說道:“跟你出來喫飯就是一種享受,肚子和心理都是滿足的,不知道誰有那麼好的運氣,能跟你白頭到老。”
“孫哥說笑話了,聶燁能找到欣賞自己的人就是幸福了,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自信,說自己是別人的好運。”
孫冶相呵呵笑道:“你看看,我給你一一例舉啊,第一,你漂亮,並且是非常漂亮的女人,第二,你是個有內涵的女人,集內秀跟外表於一身的女人,第三,你從來不缺錢,也就是所謂的富婆。這樣的女人,男人打着燈籠找不着啊,能得到你的青睞的男人不是靠運氣嗎?我是沒見着能配得上你的男人,也許,我說錯了,我見到的都是男人壞的一面,女人看到的都是男人優秀的一面。”
聶燁捂着嘴笑道:“孫哥對我瞭解的這麼透徹,不是專門來研究過我的吧?”
“我的的確確是研究過你的,研究了之後,反思了自己的條件,把你我做了一下比較,心想,我是配不上你的,於是,我就知難而退了。”孫冶相故作輕鬆地說道。
聶燁嘆息道:“可惜啊,可惜,男女之間的感情有時候,不在於外在的條件,而是來自瞬間的心動和鍥而不捨的追求精神,你想過沒有,當你選擇放棄的時候,不是在放棄一個人,而是放棄了一種人生。”
孫冶相眼睛一亮,認真地說道:“那麼,我可以不可以把你的話,理解成,我還有機會呢?”
聶燁心裏暗暗咒罵他的無恥,這就是標準的喫着盤子裏的望着鍋裏的。輕輕笑了一下,說道:“就是不知道,孫哥可有辦法擺平家裏的嫂夫人嗎?”
孫冶相神情頓時黯然下來,說道:“你怎麼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原來,她的夫人對他的作息時間要求得很嚴格,如果,晚上有應酬,不得晚於10點回家,要時時刻刻保持電話開機的狀態,爲隨時查崗做準備,並且要說明跟誰誰在一起了,方可准許他晚上出去應酬,他跟聶燁這樣的單身女人約會,不知道要編排出一個啥樣的理由來對家裏人隱瞞真相,這樣的男人,就是有心在外面沾花惹草也是難長遠的,孫冶相不是不出軌,他找的大都是一次性消費的,分開之後,兩不相欠,如果想養個二奶、情人啥的,他也沒那膽子和時間。而聶燁這個什麼都不缺的女人如何肯忍受孫冶相這樣在夾板中求生存的人呢?他對這件事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在聶燁的眼裏,他永遠是有心無膽,有想法沒能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