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皇後不靠譜
皇後就在一旁坐着,蘭溪雖不敢流露分毫,心裏卻已涼透了,雖然早知皇後只是利用自己,自己也不過是爲了背靠大樹好乘涼,同侍一夫之妻妾,非仇即怨,哪有什麼真情意?
但是自己還想把她當做長久的依傍,所以對她還是忠心耿耿的,辛辛苦苦出點子幫她做事,除了幫花貴妃向望帝大叔求過一次情外,還沒做過對不起她的事。
一廂情願以爲目前還有用處,誰知人家不講半分情意,爲了對付花貴妃直接就打算犧牲自己,會後,她大概會給自己一個解釋吧?
好不容易開完了會,蘭溪飛快地思索着等會該說什麼,果然皇後派林若若傳話,讓她去總監辦公室。
來到氣派舒適的總監辦公室,蘭溪鎮定下來,她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因爲皇後特意規定,以後在琳琅宮辦公不用行跪禮,蘭溪滿臉的委屈朝她福了福,不等發話就哀怨地喊了一聲:“皇後孃娘!奴婢有事想不通!”一幅什麼心事都堆在臉上的樣子。
皇後顯然鬆了一口氣,呵呵地笑了:“委屈了?別急,先坐下喝口冰鎮酸梅湯,聽本宮慢慢講……”
蘭溪卻搶着說:“娘娘,奴婢有一事不明!如果花貴妃的書名真的有問題,到時審覈不嚴傳到網站上,雖然她要受罰,奴婢也難辭其咎呀!那天說出貴妃的書名,娘娘明知觸算宮規,爲什麼不告訴奴婢?”
一幅又不解又委屈的樣子,林若若喝了一聲:“大膽,竟敢打斷娘孃的話!”
蘭溪卻分明看到她眼裏的讚許,更加確定自己這麼做是正確的。
桂皇後仍是笑呵呵地樣子揮揮手:“沒事沒事,這裏都是自己人,不必太在乎虛禮!蘭才人稍安勿躁,聽本宮慢慢解釋!”
蘭溪點點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滿是期盼,桂皇後卻嘆了一口氣,情緒低落地說:“蘭才人可能也知道吧,花貴妃專寵後宮六年,弄得宮怨重重,這些年本宮爲了後宮安寧不得不想辦法壓制她些,要不然姐妹們就沒活路了。那天聽你說了花貴妃的書名,覺得這裏面大有文章可做,她再受寵也是妾室,如何敢稱皇上爲夫君?那本書如果真傳上去,證據確鑿,皇上也無法袒護,本宮就可藉機好好懲治她一番,好讓她收斂些,給宮中姐妹們一條活路……”
“皇後孃娘,那奴婢呢?如果追究起責任,奴婢還有活路嗎?”
桂皇後笑着搖搖頭:“妹妹放心,有本宮罩着,就是追究你的責任,也不過做做樣子而已!就是受些委屈也是暫時的,放心吧,本宮會好好補償你的!”
蘭溪鬆了一口氣,趕緊裝作羞愧的樣子跪下謝恩:“奴婢蠢笨魯莽,竟然不理解娘孃的苦心,還失禮犯上指責娘娘,求娘娘重罰!”
桂皇後親自離座扶她起來,摘下手上的翡翠戒指給她戴上:“妹妹率真,本宮不會責怪的,這個算賞的,只要你忠心耿耿爲本宮做事,本宮絕不會虧待你,更不會去害你!”
蘭溪裝作貪婪驚喜的樣子看着翡翠戒指愛不釋手,誠心誠意地謝了恩回編輯部去了。
三個部下正在認真的審稿子,本來頗爲倚重她們的蘭溪卻生了戒心,她們中間說不定就有太後或皇後的心腹,由皇後推薦而來的文尚宮就最可疑了,往後千萬要處處小心,內鬼難防呀。因爲情況不明,蘭溪也沒有說太多的話,只安排了工作就回私人辦公室了,她需要好好地想清楚。
坐了一會,忽然想起剛纔花貴妃離開會議室時,自己分明看到她轉身時眼裏瞬間閃過一絲恨意,卻很快恢復了往日的慵懶和嫵媚,當時以爲眼花沒細想,現在細一思量,卻狐疑起來。
花貴妃也許並不象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胸大無腦吧,是不是被敲去一萬多兩白銀之後變精了?也許這次她早就摸透了桂皇後的心思,故意以書名做誘餌,讓精於算計的皇後喫個癟以報前仇吧,她要開始反擊了嗎?
想着也是,能在宮裏專寵六年,靠得不僅僅是美貌吧,也許是她太過美貌,人人都當她是花瓶,卻忽略了再單純的人在這宮裏都會漸漸成熟多思起來,何況是一個風刀浪口上的人?
至於皇後孃孃的話,又有幾分可信?花貴妃的文真的發出去犯了宮規,追究起責任來,自己真能輕易逃過?
蘭溪坐不住了,想去找霍盼盼商議,又怕被皇後發覺,就致電給她問:“如果我在審覈稿子時把關不嚴,使嚴重違犯宮規的稿件傳上去,會受到什麼處罰?”
霍盼盼愣了愣說:“妹妹不說,我倒忽視了這個問題,如果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兩人屬於同犯,懲罰肯定不會低於寫稿子的人。妹妹提前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好,以後審覈作品時,千萬要把好宮規關,不要栽在這上頭!”
蘭溪倒吸一口氣:“那麼其他嬪妃公開稱皇上爲夫君是何罪?會受到什麼樣的處罰?”
霍盼盼那頭“呀”了一聲說:“這不是一般的罪過,就是在民間都曾發生過小妾因爲稱家主爲夫君被杖斃之事,宮裏前幾朝曾有一個嬪妃在皇上正臨幸她時一時動情,喊了一聲夫君,當即就被踢下龍牀令人拖去冷宮,沒多長時間就因傷心驚恐慌過度而死,所以妹妹千萬記住,宮裏除了皇後,再得寵都不可以稱皇上爲夫君!”
蘭溪聽得渾身發冷,原來皇後說的什麼有她罩着就是追究責任也只是做做樣子,不過是騙人的話,即使最終會放過她,但是肯定要大大地喫一番苦頭。
心中很快有了主意,再次來到總監室,還好,桂皇後還還有離開,行了禮之後殷切而無奈地說:“網站雖未正式開張,但宮中上下積極響應娘娘號召踊躍發稿,編輯部除了審稿之外還要嚴查作品是否違規,工作量太大了,所以奴婢建議的由熟知宮規的文尚宮擔任編輯副部長,專門負責把關稿子是否違犯宮規,然後編輯部再招一個新人,娘娘覺得怎麼樣?”
皇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輕輕地笑了:“妹妹真是個伶俐人,這個本宮準了,不過增加幾兩月銀而已,具體如何你看着辦,本宮還有事先走了,琳琅宮這邊妹妹多操心吧!”
蘭溪一塊心病落地,不顧桂皇後反對,重重地磕了頭謝過。
等送走桂皇後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卻愣住了,手背後而立的可不正是望帝大叔?他親自來自己辦公室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