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魔標記......變得越來越顯眼了......盧修斯懷疑是那個人要回來了....……”
“他們說,等比賽結束以後,要拿營地附近的那些麻瓜找點樂子......也是......也是爲了給那個人傳遞一個信號......假如他真的還活着的話………………”
“我不想......不想他回來......主人還活着的時候,就越來越殘暴了。如果他回來,他肯定會懲罰我們......我們都是叛徒......”
格羅夫?高爾對吐真劑毫無抵抗能力,他結結巴巴地訴說着,小天狼星的臉色越來越陰沉。
他走過去,一把捋起高爾左邊的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上面的那個標記。
那是一個淺紅色的紋身,圖案爲一個骷髏嘴裏吐出一條蛇,看起來很邪惡,又帶着種詭異的美感。
小天狼星神色冰冷地看了一會兒,問道:“準備跟你一起行動的,都有哪些人?”
過了兩秒鐘後,格羅夫?高爾嘟噥着說出了一串名字:“盧修斯、克拉布、諾特、麥克尼爾………………”
半小時後,格羅夫?高爾再次陷入了昏睡,保險起見,小天狼星還用了一個遺忘咒,確保他醒來以後不會亂說什麼。
兩人再次使用幻身咒下樓,到門口的時候,維德就看到自己的同學高爾似乎不小心把長袍點燃了,大叫着手忙腳亂地拍打,他媽媽從帳篷裏跑出來,“撕拉”一聲把長袍扯下來丟掉。
混亂中,維德兩人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這次多虧了你觀察仔細,維德。”小天狼星低頭說道:“否則的話,等我們看到屍體上空的黑魔標記,再想抓住人已經來不及了。”
維德知道之後的行動肯定沒自己的份,問道:“你們準備怎麼處理這件事?”
“這是個大好的機會。”小天狼星露出一個危險的笑容:“十三年前他們藉口中了奪魂咒纔沒被丟進阿?卡班,這一次如果能抓到現行,那種藉口可就不好使了。”
他把魔杖還給維德,讓他先回帳篷,然後直接幻影移形離開。
維德收起這根魔杖,留下那個沒怎麼用過的,一邊回想原著中的劇情,一邊返回帳篷。
哈利和盧平大概還和韋斯萊家的人在一起,都沒有回來,只有克利切在勤勤懇懇地準備午飯,廚房裏飄出煎牛排的香味。
維德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熱茶,一口飲盡。
食死徒還想在營地鬧事已經不可能了,幸運的話,這些傢伙都會被魔法部抓住。
但是維德對傲羅們的動手能力實在沒有太多信心,哪怕是鳳凰社成員,也很可能來不及阻止食死徒們逃跑,除非鄧布利多親自出手。
印象中,盧修斯?馬爾福和他的同夥確實有一次被關進監獄??在他們襲擊了魔法部之後,鄧布利多一出手就把絕大多數食死徒困住了,讓他們無法反抗也無法逃走。
雖然直到現在,維德都沒有在營地裏看到校長,但受到小天狼星的聯絡之後,他應該還是會出面的吧?
事情解決了,維德覺得自己應該放鬆下來,但是心裏仍然有種強烈的不安預感。
他輕輕摩挲着茶杯,心想:說到底,食死徒半夜在營地裏鬧事,跟我做的那個夢有什麼聯繫?
原著中那個晚上並沒有死人,事實上馬爾福等人如今藏頭露尾,即使遮住相貌也沒有殺人的勇氣,他們只想製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混亂而已。
或許那些遭遇對麻瓜管理員一家是非常可怕的,但是對大部分巫師來說,只是有驚無險。如哈利三人組這樣的小巫師,也只相當於在風暴邊緣淋了一點雨罷了。
最惡劣的後果,就是小巴蒂趁機逃走了。
維德的動作一頓。
??是啊,原著中,小巴蒂會趁着這次混亂逃走。
但如今,他已經逃走,回到了伏地魔身邊,甚至連加爾?特羅卡和洛哈特都落到了他們手裏。
哈利來到營地看魁地奇世界盃,四周到處都是使用魔法的巫師,隨時隨地都有人幻影移形,魔法部分身乏術,根本看顧不過來。
比起從防守嚴密的霍格沃茨把人偷出去,在這個地方動手不是更好嗎?
維德凝視着手中的茶杯,片刻後,他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緩緩喝完,然後倒扣茶杯。
茶水流光之後,底部的茶葉呈現出一片混沌的狀態,維德輕輕旋轉茶託。
.....................
不管從哪個方向看,殘存的茶葉都呈現出骷髏的形狀。
【死亡、危險......潛在的致命威脅.......
維德回憶着書上的文字,然後看着骷髏周圍幾乎能圍成一圈的散碎茶葉。
【被陰影包圍......象徵着危險被放大,需要格外的警惕......】
“這是不祥!極度的不祥!”
維德回想起特裏勞妮教授在講到那一部分內容時,雙眼瞪大、呼吸急促地說:
“如果你們看到了類似的圖案,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小心!親愛的......那意味着死亡正在凝視着你......你必須萬分小心,避免一切危險的地方!”
“我已經盡我所能給予你們警告,但我希望你們永遠......啊......永遠不會遇到那麼可怕的事......梅林保佑你們......不要靠近死亡的帷幕...………
特裏勞妮以她一貫神神叨叨的語氣結束了授課,最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但是維德記得,在那節課之後,好幾個格蘭芬多在預言作業中寫自己看到了骷髏、十字架一類的圖案,然後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可怕的危機。
想到特裏勞妮教授瞪圓了眼睛的樣子,維德不自覺地笑了笑,低頭看到茶託上的骷髏,他又嘆了口氣。
“所以說......佔卜有什麼用?它告訴你有危險,卻不說危險來自哪兒......留在營地可能有危險,但離開營地也可能纔是危險真正的來源……………”
維德低聲嘀咕着,放下茶託,無意中看到書架上那本《歷史上的魁地奇世界盃》,心中微微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