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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想問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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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想問我什麼

「啊,抱歉。」鄧布利多揩了揩眼角,故作從容地說:「回憶過往總讓人情難自禁……那對我們來說是一段艱難的日子。」

維德默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去看對方的表情。

帶着幾分虛幻的人影消失了。再次凝聚時,阿利安娜已經面色慘白地倒在地上,眼中失去了神採。

阿不福思立刻撲向妹妹,年輕的鄧布利多徹底呆住了,神色一片空白。

格林德沃後退兩步,神色慌張。他看着鄧布利多,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是在鄧布利多看向他之前,他扭頭倉惶逃走了。

一個菱形的掛飾在畫面中閃過,中間寶石一樣的東西閃爍着鮮紅又璀璨的光。

場景飛快地變化,葬禮的畫面一閃即逝,維德看到阿不福思憤怒地打斷了鄧布利多的鼻子,鄧布利多捂着滿是血的鼻子站起來,沒有反抗。

然後,那個曾經神采飛揚的年輕人變得沉默而痛苦,他的一切夢想都戛然而止,野心化爲泡影。

鄧布利多回到學校開始教書,學生們流水一般地在他身旁來來往往,猶如一個漫長又不真實的夢境。

隨後,依然是格林德沃。

他變得高大而強壯,手中的魔杖也換了一根,是被稱爲戰無不勝的老魔杖。

他行走在不同的國家,他在高臺上演講。

之前的畏懼驚慌已經徹底從他的臉上消失了,他的神色有時嚴峻而冷靜,有時狂熱卻真誠,眼中透着一股強大的力量,吸引人們去追隨。

他身後的追隨者越來越多,神色銳利丶狂熱丶忠誠。

跟那些跪在地上丶去吻伏地魔鞋子的食死徒截然不同。

格林德沃和他的巫粹黨不斷地發動恐怖襲擊——老人丶孕婦丶嬰兒……凡是妨礙他的,都會被毫不猶豫地清除。

他們炸燬街道丶焚燒建築的時候,也從不考慮會不會牽連無辜的人。

巫粹黨中也有人良心未泯,對此感到痛苦和不忍,但是格林德沃扶着那些年輕人的肩膀,語重心長地告訴他們——

「現在的少部分犧牲是爲了整個巫師世界的將來,是前進道路上無法避免的慘劇,相信我,孩子,我一樣爲此感到十分心痛。」

「但如果勝利可以寄託在用語言說服別人上,那我們也就不需要戰爭了!」

「民衆盲目愚蠢,魔法部臃腫無能,他們不願意承認,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巫師要有尊嚴的生存,就必須要用血和火來說話!」

「孩子,儘管那些人失去了生命,但是我們要揹負死者的意志繼續向前丶繼續抗爭,這比直接去死更加艱難。」

「爲了那些……在背後看着我們的父母和孩子,爲了那些不得不被我們奪走生命的人,我們要揹負着罵名和誤解,燃燒自己的一切,爲巫師界開拓新的未來。」

「我堅信,我們能讓巫師崛起,我們能打破保密法,讓麻瓜不得不承認我們纔是優秀的種族。我將終身獻身於這項事業,直到我們的同伴都能沒有恐懼的生存!」

「挺起胸膛來,孩子,你們並沒有犯罪,只是用『少數』去交換『多數』,用『現在』去交換『未來』!」

「哪怕我們的痛苦無人理解,我們的犧牲也沒有人知道,但是我們將爲更多人換來能夠坦然生活的希望!歷史會證明我們纔是正確的!」

「假如你不明白,那就不需要去思考,我會代替你們去思考,我也會代替伱們去承擔罪孽。你們只需要做一件事——」

「追隨我!」

黑色的浪潮用戰火點燃了一個又一個的國家。

衣服上佩戴着獨特紋章的巫師們神色堅毅,意志頑強。他們帶着崇高的使命感,令身後屍骸遍野。

他們對人們的恐懼和哀嚎視而不見,但鄧布利多卻不能無視。

最終,他決定站了出來。但因爲他跟格林德曾經立下「絕不互相傷害」的血盟,鄧布利多只能將重要的任務託付給紐特·斯卡曼德。

接下來的故事,維德曾經在歷史書中看到過,在電影中也看到過。

他與鄧布利多同行,看到格林德沃一次次地試圖攫取更大的權力,掌握無法匹敵的力量,卻一次次地被鄧布利多和斯卡曼德阻止。

最終,當麻瓜的世界大戰將要結束的時候,格林德沃的巫粹黨也走向了末途。他跟鄧布利多相約大戰,最終慘敗。

鄧布利多得到了老魔杖,而格林德沃被關在紐蒙迦德最高的一間牢房裏。

時光飛速地流逝,轉眼間,那個虛幻的鄧布利多就變成了維德熟悉的模樣。

長長的白髮和白鬍子,坐在扶手椅裏,眼中流露着歲月沉澱出的智慧和沉着。

一個穿着深青色制服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臉龐瘦削,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

「……他爲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爲感到悔恨。」男人說:「他想見您,希望能當面對您道歉。」

過了很久,鄧布利多說:「不用了。」

「假如他真的爲自己給世界造成的恐怖感到羞恥和悔恨……那麼他更應該向那些被他傷害的人懺悔。」

幻景中的一切如霧氣般消散。維德眼前一花,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和鄧布利多仍然在校長辦公室裏。

好像他們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樣。

鳳凰福克斯和分院帽依然在逗弄幾個小小的魔法寵物,牆壁上的校長畫像們都在打盹兒。

也或許是在假裝打盹。

鄧布利多在靠背椅上坐了下來,神色顯得極爲蒼老疲憊,彷彿隨時都會崩潰垮塌。

但他的背依然沒有彎下來。

維德坐在旁邊,微微移開視線,不去看此時的鄧布利多。

過了很久,鄧布利多纔開口說:「如果你想問我什麼,那麼現在就可以問了。」

維德想,鄧布利多以爲自己會問什麼呢?

是他和格林德沃的關係嗎?是他曾經短暫的行差踏錯嗎?

或者是他手中骨節分明的老魔杖,還是他曾經對死亡聖器的追求?

維德輕輕搖了搖頭:「我沒有什麼要問的。」

停頓幾秒後,他又說:「您想問我什麼呢?」

鄧布利多垂眼看着維德,眼睛微微溼潤,這使他的眼睛看起來跟幻景中的阿利安娜很像。

他當然知道,維德這麼問的時候,潛臺詞跟他剛纔是一樣的——

只要你問,我便回答。坦誠相告,真心以待。

維德並沒有那麼容易相信別人,但是……

當一個老人將自己最不堪丶最痛苦的傷口血淋淋地剖開,只爲了告訴你什麼是對錯,那還有什麼理由去隱瞞呢?

而對於鄧布利多來說,他只要有這一句話就夠了。

他看到了維德坦誠和信任,就好像他曾經,其實也看到了格林德沃內心的殘忍冷酷一樣。

一百年前,他忽略了自己潛意識裏發出的警告。

而這一次,他決定聽從自己內心的聲音。

「我也沒有什麼要問的。」他說:「我想等你願意告訴我的時候……無論任何時候,任何事情。」

談話至此結束,維德知道自己該離開了。他起身告辭,但在將要出門的時候,心裏又掙扎起來。

「教授。」他轉身問道:「請問您……下週末有什麼安排嗎?」

「除了想到三把掃帚喝一杯,沒有更重要的事了。」鄧布利多說。

「我倒是有一個地方……想邀請你一起去。」維德斟酌着說。

鄧布利多露出笑容:「樂意之至。」

……

12月8日,又一個滿月夜。

今晚的夜色很好,巨大的圓月懸掛在天空,深深淺淺的陰影勾勒出讓人浮想聯翩的圖案。

維德取出葉片,小天狼星仔細地檢查了一遍,旁邊盧平已經變成了狼人,臥在地上,也探頭去看曼德拉草葉。

他服用了狼毒藥劑,雖然變身,但意識依舊是清醒的。小天狼星毫不在意地靠在狼人身上。

「很好,非常完整。」小天狼星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又道:「爲了以防萬一,我再確認一遍……這一個月裏,你一次都沒有讓它離開口腔吧?」

「沒有。」維德搖搖頭說,將葉片小心地放入一個透明的水晶瓶子裏,讓它接受月光的照射。

盧平鬆了口氣。

「我幾次看見你說話跟往常一樣,好像沒有受到干擾的樣子,還以爲已經失敗了。」

維德不提,顧及到少年人的自尊心,盧平也沒有多問,只是想着下個月重新開始的時候,該想一些能幫助他的小技巧。

他沒有懷疑維德會放棄,只是擔心他受挫以後心情不好。

小天狼星忍不住說:「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當初練習的時候,總是不小心把那個該死的葉子吞下去,失敗了好幾次,最後不得不把自己的牙齒粘起來纔好不容易熬過一個月。」

維德笑了笑,說:「我也用了粘貼咒,平時的話,就是練習去習慣它的存在。」

小天狼星搖了搖頭,仍是難以置信的模樣。

盧平說:「繼續下一步吧。」

維德點了點頭,拔下自己的一根頭髮,放進瓶子裏,然後是一銀茶匙的露水,一隻鬼面天蛾的蛹。

小天狼星拿起瓶子,微微晃動着,觀察幾種藥物混合的情況。

「差不多了。」他放下瓶子說。

他和維德帶着水晶瓶,走進院子裏的地窖中。地窖本身就很深,盧平還提前在這裏挖好了一個又窄又深的洞,剛好能把水晶瓶放進去。

然後維德在裏面塞上稻草,蓋上石板和毛氈,兩人離開地窖,小天狼星又把活板門也鎖了起來。

「在下一個雷雨天之前,這裏都不會打開。」盧平說:「我和小天狼星也在周圍設下魔法,免得有老鼠鑽進去搞破壞。」

練習阿尼瑪格斯的水晶瓶需要放在安靜又黑暗的地方,確保它不受窺視和驚擾。

這就意味着,它不能放在人或者動物會經常活動的地方,也不能時不時去查看。

於是有些人會把它埋在人跡罕至的森林深處。

對巫師來說,最坑的可能就是在一年半載的準備之後,好不容易萬事俱備,在雷雨天去找自己的水晶瓶,卻發現它早就被好奇的動物給刨出來了。

小天狼星他們曾經踩了許多坑,後來也蒐集了不少資料,因此早就幫維德做好了各種準備。

「記住咒語。」小天狼星叮囑道:「每天日出日落時都要將魔杖指向心臟,並且唸咒語『阿馬多,阿尼莫,阿尼馬多,阿尼馬格斯。』一次也不能少。如果有哪一天忘了,就得重新來過。」

「是。」維德點點頭:「我準備了一個鬧鐘,它每天早晚都會提醒我。」

「一個不夠。」小天狼星一臉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說:「多準備幾個吧……萬一哪天睡過頭了呢?」

維德和盧平都忍不住笑了。

笑過之後,盧平又忍不住有些感慨,有些惆悵。

「下一次暴風雨天氣隨時會來,但是隻有當你感受到第二個心跳的時候,纔算是準備好了。」

小天狼星又說:「即使感受到了那個心跳,早晚唸咒語的習慣也不能改變,不能缺少任何一次,直到時機到來。」

維德想起自己之前擔心的事,問:「你們知道……有什麼辦法可以影響變形後的形象嗎?」

「你想變成什麼?」小天狼星問。

「唔……」維德遲疑着說:「總不能變成蛞蝓或者螞蟻吧。那變形還有什麼用處呢?」

小天狼星大笑起來。

「這個可沒有辦法,維德!」他說:「要知道,我和詹姆原本都想變成獅子,但最後,他是牡鹿,我是黑狗。」

盧平也說:「如果你想提前知道自己變形以後的動物,可以先學習守護神咒。一般來說,守護神咒的形象和變形後的動物即使不同,也相差不會太遠。」

「但我認爲,你不需要擔心會變成什麼蛞蝓或者螞蟻。」小天狼星也說:「變形後的形象跟巫師本人有着很大的關係,它是你內心深處的映射。」

衆人討論了一陣,小天狼星跟維德說了一些他們在練習阿尼瑪格斯過程中的趣事,直到深夜,維德纔打算返回學校。

畢竟,今天還是週二,明天他們還有課要上。

在告別的時候,維德說:「萊姆斯,週末我們出去一趟吧。」

盧平一愣,隨後狼臉上神色有些凝重:「這次也是……」

維德點了點頭。

「好。」盧平答應了,又問:「這次還是我們兩個?」

維德沉默了一下。

他看向小天狼星——男人好奇地看着兩人,但很有分寸地沒有追問。

「布萊克先生有時間嗎?」維德問。

「當然,我很樂意參與!」小天狼星立刻興致勃勃地說:「之前萊姆斯一直神神祕祕的,我問他,他也不說。」

維德笑了笑,然後說:「這次麥可他們不參與,但是鄧布利多會來。」

盧平驚訝地微微睜大眼睛,隨後笑意漫延到他的眉梢眼角。

「如果有鄧布利多在的話,想必一切都能更加順利。」他高興地說。

盧平一直隱隱擔心維德對鄧布利多並不信任。

兩人都是改變了他的人生丶給予他很大恩惠的人,他並不希望看到兩人之間會出現衝突。

如今看來,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維德和鄧布利多之間也建立了足夠的信任。

盧平爲此感到欣慰又開心。

在維德離開以後,小天狼星立刻卡住了盧平的脖子。

「這次總該告訴我了吧?你們到底有什麼祕密?」

盧平想了想才說:「其實很多事我也還沒有想明白。我只能告訴你,之前都發生了什麼,你自己去判斷……」

私設:變成狼人以後如果意識清醒,那麼可以說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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