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立場是魔法部。”珀西說:“這跟我以前在哪個學院沒有關係。”
“可你拒絕了我的提議。”
泰拉指出:“吐真劑、攝神取念,隨便哪一個,都能讓我們快速得到我們想要的。”
“你爲什麼不同意呢,韋斯萊?三天的時間可並不算有多長。”
珀西皺眉道:“未經魔法部許可,對犯人使用這兩種手段都是違法的!你竟然還想用在學生身上!”
“萬一暴露了,我......我們還能在魔法部幹下去嗎?”
“哦?原來是這樣啊?”泰拉笑道:“我還以爲,你這麼堅持,是爲了保護那些學生呢!”
珀西無比謹慎地說:“你在胡說什麼?我們來霍格沃茨的目的,不就是爲了保護學生們的安全嗎?”
泰拉盯着珀西,眼神微微閃爍。
她看出來了,這就是一個只會在規則內踏步的官員,他很聰明,但是絕對不會違反法律,給自己留下未來不能晉升、甚至鋃鐺入獄的隱患。
也許他還擔心這會成爲自己手中的把柄,讓他以後都會受到威脅和約束?
所以這傢伙哪怕迫不及待地想要證明自己的能力,想要往上爬,甚至…………
他也絕不會使用超出界限的手段。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好與壞他都無所謂,但必須是在魔法部的指揮棒下。
違反規定=給自己留下致命的污點=仕途受阻,這條等式在他的腦海中已經形成根深蒂固的安全牆,無論什麼都不能打破。
片刻後,泰拉放下羽毛筆,站起身來,說:“好吧,那你繼續問吧。我要去學校的其他地方看看。”
她的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珀西一眼,說:
“能主動交報告的,都是準備好的。那些沒有找過你的學生......或許纔是我們真正的目標。”
她拉開門,走進走廊,順便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自己的窺鏡腕錶。
指針很安靜,周圍並沒有監視她的眼睛。
三兩成羣的學生從走廊裏經過,有的懷裏抱着厚厚的書本,有的提着掃帚,還有的靠着牆在說笑。
當他們看到泰拉,目光總是會微微一頓,然後移開,像是在避免跟她對視。
泰拉嘴角微微含笑,腳步輕快地往前走,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的臉,也看向每一扇窗戶,每一條岔路,和任何可能藏人的角落。
她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窗外,城堡前的草坪上,那個野人一樣的巨大身影正朝着城堡跑過來,厚重的棕色大衣都跟着張開了。
泰拉聽珀西說過,那個野人叫魯伯·海格,是學校的獵場看守和保護神奇動物課的教授,一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生物。
那種匆忙的姿態......是瑪麗娜的調查有結果了?
她嘴角揚起微笑,盯着對方奔跑的方向,看他是不是去找鄧布利多了。
自從他們到學校以後,還沒見過那位傳奇的校長呢!一直都是麥格教授在接待他們。
聽說鄧布利多最近忙着研究鳳凰尾羽的新用法,只偶爾在晚餐時間纔會露面。
泰拉看着海格進了城堡,轉身朝樓梯口走去。
就在這時——
“KKKKK......Surpri-se!"
一個尖銳的、得意洋洋的大笑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好幾個學生同時發出尖叫聲。
泰拉猛地轉過頭,就見一個半透明的幽靈懸浮在空中,手裏還瘋狂甩動着一個墨水瓶。
三個學生被甩了一頭一臉的墨水,尖叫着抱頭鼠竄。
附近的學生看到那邊的場景,紛紛驚叫道:“快跑,是皮皮鬼!”
整條走廊的學生都在逃跑,皮皮鬼笑得更大聲了,它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拿着墨水瓶追在學生後面,大聲問:
“快跑呀!快跑呀!跑最後面的要接受我的禮物!哈哈哈哈……………”
“你好,皮皮鬼先生!”泰拉提高聲音道。
飄飛的幽靈猛地停住,轉頭看了過來,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一圈,順手把空墨水瓶從窗戶丟出去了。
“哎呀哎呀,原來是魔法部的大人物。”
幽靈誇張地在空中行了個禮,腔調油滑地說:“皮皮鬼有什麼能爲你效勞的?”
泰拉瞥了一眼窗外,決定不去湊瑪麗娜製造的熱鬧了。
她有自己的任務。
看着眼前出了名的搗蛋鬼,她笑着說:“我早就聽說過你,皮皮鬼先生。
“哦?”皮皮鬼晃了晃腦袋,問:“布斯巴頓也知道我的名聲?”
“當然。”泰拉笑道,“聽說你是霍格沃茨唯一能無法無天搗亂的幽靈,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連教授和魔法部都拿你沒辦法。”
“沒錯!”皮皮鬼咯咯咯地笑起來,“誰也別想把皮皮鬼趕出學校!他們全都做不到!布斯巴頓有我這麼厲害的幽靈嗎?”
“自然沒有,”泰拉恭維道,“布斯巴頓的幽靈都很無趣。”
皮皮鬼轉了個圈,更加得意起來。
“但是......”泰拉問,“這樣的遊戲,你已經玩了幾百年了吧?不會膩嗎?”
皮皮鬼眨了眨眼睛,笑容微微凝固。
“當然不會膩。”皮皮鬼聲音尖聲說,“皮皮鬼每天都有新花樣!學生的尖叫聲也永遠都不會膩!”
“但我們可以玩一些更有趣的遊戲。你不想試試嗎?”泰拉低聲問。
“......更有趣的?”
“沒錯,真正讓學生嚇到魂飛魄散的遊戲—————比如那些祕密社團,在隱祕的地方搞聚會,幹一些不能被教授知道的事......”
泰拉舔了舔嘴脣,笑道:“如果這種聚會被揭露,他們肯定會被嚇壞吧?比起被潑了墨水還要氣急敗壞一萬倍!”
“皮皮鬼先生,你知道哪裏有這樣的地方嗎?”
皮皮鬼的嘴角慢慢裂開,看着泰拉的眼睛閃閃發亮,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似的。
“當然知道......皮皮鬼知道全校所有人的祕密,每個人!那些半夜溜出去的!還有那些躲在祕密房間裏做實驗的!皮皮鬼全知道!”
“太了不起了!”泰拉拍了拍手賬,讚揚道:“不愧是皮皮鬼先生!那我們就來搞一次這種惡作劇,怎麼樣?”
“好主意!”
皮皮鬼猛地一竄,從空中竄到泰拉麪前,歪頭看着她,說:
“皮皮鬼先生現在特許你加入到他的惡作劇裏來!女士,你想揭露誰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