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之竹冷眼看着四個人坐下,抿了抿嘴脣,道:“我不管你們以前對老管家有多麼的忠心耿耿。但是這個山莊畢竟還是我當家,我所說的話,你們就該去執行。這些話我只說一次,希望你們都記住。這裏只要一天還是我當家,你們就必須要聽從我的命令。你們四個如果覺得我還是你們的主子,還願意聽從我的話,我是自然很高興的;如果覺得不服氣的,或者是不屑的,大可以離開,我也可以給你們安排別的去處,或者是去做別的事情,大可不必要在我這裏委曲求全。我也可以和老管家打好招呼,他不會阻攔你們的。作爲你們的主子,我還是很尊重你們個人的意願的。現在,你們有什麼話,就說吧!記住,你們今天所說的話,將成爲你們人生最重要的轉折點!”
伊之竹說的平穩,就差沒說你們可以保持緘默,但是你們所說的話將成爲呈堂證供了。季若伊在一旁聽得噗嗤一樂,雖然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她有預感,絕對和她脫不了干係。
四兄弟聽的都驚住了,個個腦袋迷迷糊糊的,不是很理解少爺所說的話的全部意思,但是大概還是聽懂了,少爺覺得他們有點持寵而嬌了,居然連主子委派的工作都做不好。四兄弟惶恐的跪着往前挪了挪,頭磕的跟不要錢似的。
季若伊看着眼前的架勢,腦袋有點暈暈的,如果這個時候她如果是躺在牀上,眼睛緊閉,效果估計會更完美啦,好像跟死人告別似的。四個錚錚鐵骨的男人,就差沒痛哭流涕了,可是也有些哽嚥了,許是從來沒人對他們說過這麼重的話,並且說這話的還是他們的主子。
季若伊試圖將跪在地上的四個人拉起來,可是那四兄弟愣是紋絲不動,伊之竹又不發話。於是,她只好用自己總結的經驗辦法,大聲的說:“你們有完沒完?誰死了不成,都給我起來!哭喪似的,成何體統?”
頓時四人沒了聲,只是用紅着眼眶可憐巴巴的看着伊之竹,哽噎着,身體還不停的顫抖着,沒有他發話,他們依舊是不敢起來。
“你們都起來,坐回去,快點,不準起來,還有,把嘴給我閉上,不準抽搭了!”季若伊又一次的發話,可是依然沒一個人動。季若伊不樂意了,頓時衝着伊之竹發了火。
“什麼意思啊?這是?我說話他們怎麼誰都不聽啊?你不是說我是少夫人嗎?不是說我說的話等同於你說的話嗎?這明擺着和我抗議呢這是。我不幹了,我要回家!你找別人當少夫人吧!一點實權都沒有,算怎麼回事啊?”
季若伊一耍潑不要緊,可把伊之竹嚇壞了。連忙湊過去安撫她的情緒,也顧不得再四兄弟面前再裝深沉了,臉上堆起了讓人看着就覺得肉麻的微笑,輕聲細語的對季若伊說:
“別管他們,他們是被我嚇到了。你說的話當然就等於我說的話啊!沒人敢質疑的!”
轉過頭來,伊之竹的笑臉立刻不見了,又成了那個冷酷的深沉少爺!
“怎麼?難道少夫人的話你們沒聽到嗎?讓你們起來就趕緊起來,過去做好!沒有我的命令,哦,還有沒有少夫人的命令,不準起來,把嘴都閉上!”
嚴厲的語氣讓四兄弟不知所措,只好照辦。他們已經被少爺的變臉神功嚇到了,現在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
伊之竹見他們四人重新坐好,頓了頓才問:“看你們的反應是還想認我這個主子?”
四人點點頭,都不敢做聲。
“那你們還有什麼疑問?”
四人搖了搖頭,誰都沒說話,愣愣的看着安莘。
“那麼你們以後該怎麼做呢?”安莘又換着問了問。
無聲……
“說話啊!”
“少爺不是讓我們閉嘴嗎?”
這羣驢……
“現在不是不讓你們說,而是你們所說的將會成爲我的佐證,說吧!”
“我們一定以少爺馬首是瞻,少爺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絕對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狀況。”
伊之竹點點頭,答案滿意,但還稍欠點,於是又問“那少夫人的話呢?”
“少夫人的話同等於少爺的話,在不衝突的前提下,我們也會遵守,在與少爺的意見相沖突的情況下,我們保持沉默。”
乖——多好的四有青年啊!季若伊心中美滋滋的想着。
“好了好了,沒什麼事情了,都下去吧。該幹嘛的幹嘛去!”季若伊揮了揮手。四兄弟感激的退了出去。其實他們都不是傻子,看的很明白,季若伊雖然大吼大叫的,不過是爲了轉移伊之竹的注意力,爲他們開脫。雖然說這件事情是因爲季若伊的撲克牌引起的,但是也要怪他們意志不夠堅定,隨隨便便的就忘記了警惕。但是畢竟季若伊也不是誠心故意的!沒看出來,這個少夫人心眼還是不錯的!
“發現沒有?少爺比以前愛說話了!雖然現在知道生氣了,但不像以前那樣死氣沉沉的了。”小安按捺不住壓抑的氣氛,率先開口。
“噓——噤聲!不要背後議論主子的是非。”阿國很有大哥派頭。
剛剛伊之竹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四兄弟中唯有他跟伊之竹的時間最長,可是剛剛伊之竹的心思他卻一點都看不出來,看來自己對少爺還是不瞭解。可是,有句話說的好,叫做一物降一物!季若伊的出現,沒準對於天地山莊來說,都是一個鉅變。他有信心和理由相信,不久的將來,一定會很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