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季若伊完全可以教他們其他的玩法,但是她不想一下教給他們太多。一點一點的滲透才最有趣的,不是嗎?
不知不覺的,幾個人居然玩了整整一個晚上,沒有一個人感覺到疲憊的!以往執行任務的時候,幾天幾夜不睡覺都是常有的事,更何況他們每個人都是練武的,身子底好得很呢!倒是季若伊,早早就忍受不了瞌睡的襲擊,不顧衆人都是男人,洗漱一下脫去外套就鑽被窩裏睡覺去了。那四兄弟打的熱火朝天的,也沒人注意到她在幹什麼,反正只要不出去,隨意怎麼折騰都行了!幾個人就這樣被一副新鮮的撲克牌收買了……
他們幾個在這邊玩的不亦樂乎到天亮,忘記了睡覺;那廂有兩個人也一夜沒有閤眼——伊之竹和老管家。伊之竹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講述給老管家聽,不管對方的眼睛瞪成銅鈴大小。雖然這件事情很詭異,但是他還是告知了老管家。
老管家用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消化這個消息,對於他來說,這個消息太震驚了。伊之竹本想解釋了原委以後就去休息,可是看到老管家震驚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又無法邁動腳步。更何況,老管家說什麼也不相信,時不時的問上幾句,他也無法脫身。天知道他現在多想趕快趕回去,安撫一下季若伊的情緒。如果他知道季若伊和那四兄弟玩的不亦樂乎,完全忘記了他的存在的話,想必他會氣吐血的。
“你是說,你們去了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後?”老管家的又一次問着這個問題。如果他自己在意的話,應該記得,這已經是他第幾十次問過了。
“是的。”伊之竹沒有絲毫不耐的回答。他完全理解老管家的心情,別說是這個上了歲數的老人,就連他,當初不也是覺得匪夷所思嗎?他一點點的講述,彷彿回到了當初他剛剛到現代時候的情景,看着滿地跑的汽車,看着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看着牆上的巨幅寫 真……那個時候,自己的驚訝不是更大嗎?
“那……”老管家遲疑了一下說:“那你去的地方是天朝還是地朝?”
“既不是天朝,也不是地朝。而是一個叫大陸的地方。”伊之竹費了好半天的勁,纔對管家解釋清楚何謂架空朝代。當管家聽到他們居然不存在於歷史的長河中時,瞪目結舌,嘴巴張的足夠塞進去個雞蛋。
“這麼說來,你也不知道到底是天朝統一了紫雲大陸,還是地朝最後稱霸是吧?”老管家一聲嘆息。這個消息比自己當初聽到的命令更讓他難以接受。
既然未來已經不是現在將要經歷的未來了。老管家也就不問那麼多了,免得自己的心臟承受不住。兩人隨即說起了回來的過程。
“你們是從地朝回來的?”老管家轉過身來面對季若伊,眉頭一挑。
“是啊!沒想到老管家居然也去了地朝。”伊之竹不無感慨,兩個人居然就這麼錯過了。
“那你們有沒有遇見什麼特別的事情?”老管家想了半天,決定用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
“特別的事情?那倒沒有……”伊之竹回憶了一路以來所遇見的事情,沒有什麼特別的啊!“啊!對了!”他突然開口大叫。
“怎麼?”老管家神經一下緊張起來。
“我遇見了羅聖門的餘孽了。”伊之竹緊緊的盯着老管家的眼睛。
“哦?”老管家眼皮一跳,強制壓住自己的緊張情緒。“有多少人?”
“不多,只有一個!”伊之竹的語氣中有着說不出的凝重。當初那個羅聖門餘孽話似乎話中有話。不知道老管家是否知道其中的隱情呢?
“究竟怎麼回事?”老管家迫切的問着。伊之竹突然緊緊的盯住老管家,企圖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蛛絲馬跡來,可是入目的卻只是關心。他只好把遇刺一事完完全全的講述一番。
“你居然沒殺了他?”老管家激烈的反映似乎超出了伊之竹的意料。這還是一向教育他得饒人處且饒人的老管家嗎?這還是經常在他耳邊唸叨冤冤相報何時了的老管家嗎?
“你應當殺了他的!當初你爹孃可就是死在了他們的手中啊!”老管家語氣無限悲涼。
“可是……”伊之竹張口想要解釋。
“好了,放了就放了吧!記住,以後再遇見,切莫放過他了。”老管家制止住伊之竹,他知道他要說些什麼。
“是,我知道了。還有一件事,我回來的時候聽蔣勳說,你去地朝尋找我,可是卻去了鍾國舅府上,可有此事?”伊之竹疑惑的問。從老管家回來,他就一直想要問了,可是偏偏遇上這樣那樣的事情,愣是給耽擱了去。
“確有此事不假。”老管家也不搪塞。
“老管家和鍾國舅相識?”伊之竹總覺得有些事情他應該清楚的,可是偏偏抓不到頭緒。
“不算熟悉,只是曾經通過其他人認識而已。好了,天已經要亮了,想必你也睏乏了,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關於這個季若伊的身份,我還是有些懷疑。等下休息好了我們再繼續說吧。”老管家明顯的下了逐客令。
“沒有什麼可懷疑的!小若的情況我比誰都瞭解。她絕對不會對我有任何的不利的。況且,我與小若在她家鄉已經舉行了婚禮,我們也早已有了夫妻之實。現在不過是要補辦個喜宴而已,主要也是想要大家開心一下,並且在這裏將她的身份扶正。其實我們回來了以後,莊裏一直都有些閒言閒語,我不是不知道,但是我卻沒法去處理,畢竟這件事情我沒有做到。現在既然老管家都回來了,那麼我就不能再讓小若委屈。這件事情,我勢在必得,老管家多說也無益。”一聽說季若伊的身份依舊不能確定下來,伊之竹有些急了,寧可和老管家撕破臉皮也要補辦這個喜宴。
“你……你居然爲了這個狐媚子和我這樣說話!”老管家悲痛欲絕,從小到大,他一手將伊之竹拉扯大,從來都沒見過他用這種口氣說話。就算是他要替爹孃報仇,也和他商量着來的。這次居然這麼執迷不悟。看來,這個女人留不得啊——
老管家臉上表情迅速變換着,伊之竹看在眼裏,不由心驚。他怎麼把這件事情忘了。老管家從回來就看季若伊不順眼的,本來他過來找老管家就是要好好溝通,希望老管家可以接納她的身份,怎麼一說起來,他就忘記了此行的目的了?居然和老管家對着嗆聲,這不是把季若伊往危險上逼嗎?伊之竹越想越心驚,可是話已說出了口,無法挽救了。看來,只能自己多加註意了,希望等老管家氣消了以後,能慢慢的溝通,也希望季若伊能夠用真誠打動老管家的心。
“老管家,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了,你去休息吧。我也倦乏,人老了,不中用了。”老管家打斷了伊之竹的話,末了,還故意說給伊之竹聽。意思就是說他覺得伊之竹嫌棄他了,有事情也不需要問問他的意見了。
伊之竹無奈,苦笑着離開老管家的房間。
待伊之竹離開以後,老管家豎起了耳朵,一直到聽不到任何聲音了,才頹然的坐在了牀板上,雙手緊緊的捂住老臉。一直很久,他彷彿睡着了一樣,一動不動。突然他抬起了頭,滿是溝壑的臉上老淚縱橫。
“主子——少主子他變了!他不再需要老奴了,老奴該怎麼辦?老奴……該怎麼辦啊……”老管家似乎經歷了很悲慘的故事一樣,久久不能自已。
“主子……您放心……不管怎樣!老奴都會把少主子安全的帶到您的面前,讓你們父子能夠團聚!讓您親眼看到您的兒子如今的本事……”老管家突然抹去了臉上的淚水,鏗鏘有力的發誓着。如果伊之竹在他的身邊,一定會被他的話嚇到的。父子團聚?他的父母不是早已經在多年前喪生了嗎?
伊之竹出了老管家的房間,就直奔他和季若伊的房間去,身形漸漸加速,他第一次對自己的山莊如此之大感覺到了不滿,即使是他這樣的身手,也要掠出去好久纔到。他想着快點回去安撫一下季若伊的情緒,想必這個小傢伙一定會悶壞了,不僅不能出門,還有四個兄弟看守着。
伊之竹離門還有一段距離,就聽到屋子裏傳來大吆小喝的聲音。他躡手躡腳的推門一看,四兄弟每個人身後都放着一碗水,面前是見方的竹片子,以伊之竹的眼力,輕易的看出了,居然是現代的撲克,不同的是這個是竹片做的。
環顧一下四周,季若伊居然安然的躺在牀上呼呼大睡,絲毫沒有被四兄弟的大嗓門影響到。
“你們在幹什麼?”伊之竹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屋子裏頓時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