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伊之竹高聲呼喊,卻無法阻止老人的動作,頓時悲痛欲絕,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季若伊何嘗見過這架勢?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的伸出雙手欲推開已經到了面前的老人。情急之下,突然又是那股熟悉的氣體衝破手臂,直端端的奔向老人。雖然季若伊的雙手並未觸及老人的身體,可是老人奔跑的姿勢卻頓時彷彿受到了阻礙似的,只見老人面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突然哇的一聲張口吐出好大一口鮮血,整個身體好像被抽去了骨頭一樣,就地癱了下去。
“小若——”伊之竹絕望中又見希望,一下竄了起來,奔到季若伊麪前,緊緊的摟住她,說什麼也不鬆手。季若伊被伊之竹緊緊的摟在懷裏,就快要窒息了,她拼命的掙脫着,可是剛剛那股內力施展出去以後,身上的力氣也好似被完全抽空了,倒是掙脫不開伊之竹的緊箍。
伊之竹覺察到了季若伊的不舒服,稍微鬆了一點力道,讓她不那麼難過,只是雙手依舊死死的禁錮在季若伊的腰間,不管怎樣都不放開了。
季若伊絕處逢生,此時也是一陣陣的後怕。她看着倒地不起的老人,又看看自己的雙手。關鍵時刻,還是龜派氣功能救命啊。想來,這已經是第二次救她了,看來,她務必要抓緊時間好好的把這內功練熟練了纔好,否則,萬一什麼時候,龜派氣功又失靈了,那她也就要與世長辭了。
老人被季若伊擊倒在地,雖然吐了大口的鮮血,可是依舊怒目圓瞪,砍柴刀依舊緊緊的握在手中,堤防的橫在胸前,破口大罵道:
“你這丫頭,有本事殺了我。饒是我打你不過,也絕對不會讓你如此侮辱……”說到最後,老人居然哭了起來。
伊之竹眼中身上散發出一股戾氣,舉起手掌就要劈下。剛剛這個老傢伙居然差點就傷到了小若,怎麼能饒恕他。
“竹子,且慢!”呸!季若伊及時出言,攔住了伊之竹的動作。不過她在心中還是小小的鄙視了自己一下,是不是時空轉換出了問題?怎麼一到了這古代,她說話也變得文縐縐的了?
“小若,這人幾乎傷到你,緣何你還要替他說好話?”伊之竹真的看不明白了。按照季若伊那脾氣,絕對的是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現下居然出言反對,實在是大出人意料。
“等下,我並不是爲他說好話,只是覺得事有蹊蹺。待我們問明以後,再動手不遲。”噗——季若伊險些一口口水嗆到自己,這越是鄙視自己,拽起文來反倒越順口了呢!
“這位大伯——”季若伊小步挪到老人面前,卻警覺的保持了一段的距離,雖然看着老人倒地不起有些不忍,可也不敢上前扶他起來。
猶豫着開口,眼見老人又有發飆的跡象,季若伊突然腦海中一震,似乎抓到了什麼。連忙改口說:“這位老人家,我們與你素未謀面,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爲何你要對我下如此的殺手?”季若伊拽起來也是頭頭是道的,也不管鄉下人能不能聽得懂她說的。
“哼——”老人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過頭去,並不答話。
“喂,老頭,不要敬酒不喫喫罰酒,我和你好商好量的,你拽個二五八萬似的,誰欠你家沒還啊?沒立刻咔嚓了你,我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的了,你拽個屁啊?”季若伊的好脾氣耐性終於宣告結束了,瞪大了眼睛,掐着腰作出母夜叉狀。可那濃厚的睫毛忽閃着,怎麼看都是撒嬌的意味多了一些。
“既然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爲何你要管我叫大伯?我小老兒活了一把年紀了,也不是那麼好欺辱的!”老頭也好奇怪,季若伊軟言細語和他說話,他不理人家;反倒是破口大罵他以後,他才答話。
這是哪門子的邏輯?季若伊和伊之竹錯愕的面面相覷,喊他大伯有錯嗎?尊敬他纔會這樣叫的,難不成他希望他們開口就喊他老頭?還是覺得他們不夠尊重?莫非他的意思要叫他老爺爺?
“叫你大伯有什麼不對的啊?你的年齡難道叫你哥哥嗎?挺大歲數了,你也好意思?”季若伊對着老人指指點點,沒有半點尊敬之意。
“你——你這賊人,小老兒今天拼了老命,也不得叫你如此侮辱……咳——咳——”老頭在地上汝自掙扎着要起來拼命,突見伊之竹衝上前去,不見他有什麼其他動作,只是雙手在老人身上快速點擊了幾下,老人便動彈不得,不過也不再往外吐血了。
“你在我身上施了什麼妖法?爲何小老兒我無法動彈?”老人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邊遠地區的人對於神靈都是很虔誠的,他們遠離都市,得到信息也很慢,所以文化很貧乏。自然心中信奉着神仙、道人等。老人見眼前的年輕人在自己的身上點了幾下便能控制住他的身體,很是恐懼。
“這位老人家,我們二位無意傷害你,只是想和你打聽一些事情。”伊之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有說服力。
“你們要問什麼?問過便是,緣何不讓我動?”老頭也是很固執的,眼前自己的生死操縱在對方的手中,卻依然不服軟。
“對不起,我們不是本地人,所以,言語、動作上可能有些逾越了。不知道這裏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得罪到老人家的,還望能海涵。”伊之竹採取迂迴戰術,先博得對方的好印象,慢慢的讓對方相信自己,才能套出最多的有用的消息。
“噢,原來是外地來的,怪不得!”老人似乎這才注意到他們的穿戴,確實不像本地居民的打扮。心中也就諒解了他們。
“老人家,得罪了!”伊之竹見老人已經相信了他們是外地人,看着也不會再起衝突,自然上去解開了老人的穴道。老人身體一恢復自由以後,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伊之竹連忙立於季若伊身前,隱隱的用身體擋住她,雖然老人的態度緩和了,但是卻無法篤定他是否會反悔,還是有所防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