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間空出來活動的地方很寬敞,哪怕千人齊聚也不擁擠。
蘇文若站在邊上,給秦江瀾打了電話,手機一直無人接聽。
大約是在開車。
七點開席,他不會不知道,但馬上需要他向客戶致詞,如今連人影都不見。
蘇文若抓住了從身旁經過的李承鬱,焦急的小聲問他:“李承鬱,秦江瀾到底去哪裏了?你打到他電話了嗎?”
李承鬱微笑着說:“秦總說會趕上的,蘇小姐不用擔心,我去外面看看,或許已經在樓下了呢!”
蘇文若點頭,希望秦江瀾能快點出現,客戶都已經來的差不多了,過了時間沒到的客戶,一般是不打算出席的。
突然想起某位客戶。
陳天順也在邀請名單上,現在還沒有看見那個畜生的影子。
她暗暗祈禱着,最好是別來了,秦江瀾又不在,如果看見了陳天順,她可能沒法以尋常心態面對。
“你是?蘇小姐?”
忽然被身後的一人喊到她的名字,嚇得她小心臟差點跳出來,轉身看去那人,才舒緩了神經,連忙擠出笑容說:“江參謀,好久不見,沒穿軍裝差點認不出來你,又帥了!”
江參謀一身黑色西裝,比穿軍裝的時候顯得活潑,可能是舅表兄弟的緣故,他和秦江瀾長相居然有一兩分的神似。
江參謀笑出一口白牙說:“果真是你,好像和上次明顯的不同,我那傻表弟有眼光,對了,那個傢伙呢?怎麼我來了,他也不來迎接下,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他!”
蘇文若抬手輕擋着嘴笑:“你傻表弟不知道忙什麼去了,說好七點到的,要不你打他手機看看?”
江參謀覺得有理,掏出了手機,接通了幾秒,聽見他說:“我說你怎麼回事?人呢?幾點了?你是主人還是我是主人?可愛的女朋友還要不要了?不要我替你護着了?”
蘇文若大眼滿是意外,她和李承鬱打電話都沒接,江參謀一打秦江瀾就接了,忙問:“他來了?”
“來了,五分鐘到!那個不用管他,愛來不來,咱們去吧檯坐坐。”
江參謀伸出長臂,裹着蘇文若去了吧檯,看着酷帥的調酒師調了兩杯雞尾酒,推了一杯到蘇文若面前說:“French kiss,浪漫之吻,阿瑪託杏仁利口酒,黑可可酒和百利甜各三分之一份調和而成,試試吧!”
蘇文若伸手還沒碰到酒杯,中間突然多出來一隻大手,奪走了杯子,還碰下了江參謀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空酒杯扔在了臺上,隨後把蘇文若的臉給捧了起來,嘴壓了上去。
蘇文若霎時間沒能反應過來,就不知被誰給親上了。
被人強吻了?簡直是色膽包天!
猛然清醒過來,拼命把眼前的臉給推開,皺着眉頭,纔看清這色膽包天的是秦江瀾那傢伙,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
“你幹什麼!”蘇文若頃刻間紅了滿臉,又小聲嘀咕了一句:“大庭廣衆的你還伸舌頭,不要臉。”
秦江瀾對江參謀翻了個白眼,才滿臉寵溺地看着她說:“我是來告訴你什麼是法式深吻,以後不要跟我以外的男人喝這種酒,一看這就不是什麼好人!”
江參謀當場笑噴:“你這傢伙,別不識好人心,我要是不把你女朋友請到這邊喝酒,估計她早被別人纏上了,還能等着你來法式深吻!”
秦江瀾懶得回江參謀的話,只是輕聲對蘇文若說:“乖,別相信我以外的男人,在這坐着,我一會兒就下來陪你!”
隨後秦江瀾就轉身,從一旁候着的李承鬱手中拿過了麥克風,腳步輕快地上了臺,四周環繞音響立刻傳來他極具磁性的聲音:“我是秦江瀾,請讓我把剛從星星上摘下來的願望,送給在場的每一位紳士和名媛,願你們在即將到來的新年,男士膀大腰圓,女士窈窕不變,用我最誠摯的愛意,給我最尊貴的客戶表達滿懷感激,這是我現在最迫切實現的願望……”
整個宴會廳掌聲雷動,蘇文若這才明白晚宴正式開始了。
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套着大衣外套,不那麼雅觀,想起來一直跟江參謀聊的忘記脫掉。
也不知是不是大衣悶熱,身上開始覺得有些癢,帶着歉意對江參謀說:“我先失陪一下,您請隨意!”
去更衣室走過李承鬱身邊,還不忘問了聲:“秦江瀾不是有發言稿嗎?都讓他亂七八糟說的什麼?”
李承鬱揮舞着手裏捲成圓筒的紙,笑着說:“發言稿一向只是擺設,秦總不走尋常套路。”
身上癢的不行,蘇文若點頭不再說什麼,快步去了更衣室,脫下外套開始撓癢癢。
也不知爲什麼,越撓越癢,越癢越撓,就差大喊救命。
門開了,進來一人,蘇文若抬頭看去,驚詫的居然忘記撓癢癢。
是汪芷心!
她不是應該躺在醫院裏申吟的嗎?這麼快那老腰就好了?
汪芷心看到裏面的蘇文若,也意外了一秒,隨後立刻恢復讓人看一眼就想要上去打一頓的笑意,拉長着腔調說:“蘇小姐,秦總在外面,你怎麼躲到這裏來了?呵呵,是不是因爲生他的氣?蘇小姐別介意,秦總是因爲去接我才遲到的!”
秦江瀾姍姍來遲是去接汪芷心?
怒氣和醋意同襲,讓她忘記了瘙癢,臉上卻依然裝作不以爲意:“汪特助真是敬業,斷腰剛接回去,拼了命也要來參加晚宴,可得把握機會了,外面多的是有錢人,一定會有哪個瞎了眼的看上汪特助的。”
汪芷心正要回擊,門又被推開,只好憋了回去。
秦江瀾頭探進來:“妞?我說怎麼找不到人了,出來吧!”
蘇文若飛過去一個凌厲的眼神,不說話。
更衣室突然變的好安靜。
秦江瀾感覺氣氛不對,索性走了進來,沒有看一旁的汪芷心,來到蘇文若身邊問道:“怎麼了?喝醉了?不是讓你別喝的嗎?就是不聽話?”
蘇文若不想理他,反應過來自己身上還奇癢難耐,兩手開始不停的抓撓。
“你什麼情況?”秦江瀾纔看出來蘇文若的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