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太空城市並非戰城,實際上嚴格的講它只能算是一座大型的殖民飛船,而且是那種早已退出蛛族正規宇宙軍團作戰序列、成爲民用設施很久的古老戰城,就如同現代人用報廢航母開辦的航母餐廳一樣,即使它曾經是這個文明的巔峯造物,但是現在卻已經是屬於民用設施了。
雖然這座城市曾經的主人是一位強大的中等巔峯覺醒者,對太空城市進行了一定程度的修復,但是卻無法改變這座城市成爲民用設施的本質,這座太空城市中生活着數百萬蛛族人,城市的防衛部隊也僅僅只是城主的私軍,整體素質根本不能達到高等宇宙文明精銳軍團的平均標準,
正因爲如此,周浩然等人纔敢在半數以上的主要戰力全部短暫力竭的情況下仍然敢於闖進太空城之中。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太空城中迴盪,現在所有蛛族人都知道七名戰力遠超普通初等巔峯覺醒者的敵人已然進入太空城,並且更可怕的是這七名敵人全部是人類族羣的強者。
人類與蛛族勢不兩立,無盡歲月以來結下的仇恨使得雙方在對戰時根本不會留下任何俘虜,同樣雙方的種族戰爭中也不存在平民,所以在得知七位擁有亞領域的人類強者攻入城市內部後,整個蛛族都慌亂起來。
初等巔峯級別的覺醒者就是人形大規模殺傷性武器,尤其是在近戰的情況下,只有同等的對手或者高等宇宙文明的正規軍團才能與之對抗,而凝聚出亞領域的初等巔峯覺醒者更是可以隨意移動的殺人兵器。
因此並不知曉自己的太空城中擁有三名中等覺醒者坐鎮的蛛族民衆在得知消息後立刻亂作一團。而就在蛛族民衆慌亂的同時,周浩然等人也分兵突進着。
“蛛族之人,全部該死,所以請各位去死吧”,辛迪雅的臉上掛着甜甜的微笑,聲音依舊令人**,但話語中卻蘊含着凜冽的殺機,隨着她的話音落下,以她爲中心千米半徑內的蛛族戰士立刻進入混亂之中,
不僅僅是辛迪雅所在的這條走廊,就連相隔的數十條走廊以及這個範圍的屋舍中的蛛族戰士也同樣進入混亂狀態,所有的蛛族戰士都狂性大發的舉起自己手中的武器,朝着身邊的對手發動了攻擊,經過短暫的混亂之後,整片區域變成一片死地。
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傑作,辛迪雅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看到時序者正一臉陰沉的看着她。
“嘻嘻,抱歉了,這些生命點餘額我都收下了,雖然不好意思,但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你的能力無法穿透高階合金的阻隔高效的殺傷這些八腳蜘蛛呢,你說是不是?”,辛迪雅對着時序者吐了吐舌頭,有些弱弱的說道,“而且這座太空城市中還有着無數的生命點餘額等着我們去收割,到時候少不得你的,不要這麼小氣嘛”,
辛迪雅的話語中充滿了殺機,完全沒有將蛛族當成與人類一樣的智慧生命對待的意思。
實際上她所受到的教育也是如此,蛛族只是敵人,是可以隨時收割的財富,這就是辛迪雅從小受到的教育,也是泛人類聯盟正式成員的宗旨。
在宇宙間,高等宇宙文明的覺醒者們從來不缺少生命點餘額,就是因爲他們都有着各自的宿敵文明,在這些高等宇宙文明的眼中,宿敵文明的普通民衆就是他們的提款機,可以隨時衝進對方的疆域大開殺戒收取生命點餘額。
另一方面,宿敵文明之間的中等覺醒者、高等覺醒者之間進行廝殺,還會獲得系統的獎勵點,雖然無法與系統任務相比,但是隻要有實力,這就是一份可以隨時支取的獎勵點。
實際上人類族羣與蛛族之間的無邊夙願,在很大程度就是系統的這項近乎鼓勵的設定造就的,畢竟生命點餘額和系統獎勵點對無上級以下的存在來說都是不可或缺的寶貴財富。
“我並沒有怪你搶生命點餘額,只是你把他們都殺了,誰帶我們去太空城寶庫奪取試煉令牌?”,時序者冷冷的看了辛迪雅一眼,不緊不慢的說道。
“呀,我忘了,怎麼辦,你說應該怎麼辦呀,人家想要試煉令牌嘛”,辛迪雅一副懊惱不已的樣子,對着時序者連連撒嬌,
時序者不爲所動,直接越過她朝着城市深處走去,一邊走一邊提醒道,“不要耽擱時間了,我們最好趕在穆雪琴和周然炸燬太空城的主動力源前找到試煉令牌,否則到時候如何分配試煉令牌就不好說了,畢竟這座太空城市中僅有兩枚試煉令牌”。
“而且影和暗夜那兩個傢伙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誰能保證他們不是從另一條路趕往寶庫奪取試煉令牌?”,時序者站住身形,長劍劈出將一個詐死的高階進化者巔峯的蛛族之人殺死後,頭也不回的朝着城市寶庫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辛迪雅見狀也顧不得其他,趕緊追了上去。
突擊小隊的七人在攻進太空城市之後不久就徹底恢復了戰力,然後就兵分三路尋找各自的目標了。
時序者、幻影花和影三人原本的目標就是太空城市的兩枚試煉令牌,不過由於暗夜半路殺出將影帶走,所以這一路就只剩下時序者和幻影花辛迪雅兩人,不過這樣也解決了得到試煉令牌之後的分配問題,
暗夜和影神神祕祕的失蹤,算是第二路。剩下的第三路就是人之聖女、周浩然和藍翎羽三人,三人的目標很清楚,就是太空城市的主動力艙,只要引爆主動力艙就能迫使太空城市墜落到地球上。
“死”,人之聖女沉聲喝道,四周的蛛族之人立刻開始自相殘殺,情景與辛迪雅動手時有着七八分相似,但是卻有着本質的不同。辛迪雅幻境下的蛛族之人是將同伴誤認爲敵人自相殘殺,而人之聖女思維控制下的蛛族戰士則是神情麻木的與未被控制的同伴開戰。
在人之聖女身後,是操控着數百隻鋒利刀刃的藍翎羽,相對於擠壓不熟悉的蛛族之人的內臟,直接將利刃刺入他們的腦袋的屠戮效率要高些,更何況要擠壓內臟殺敵就要先用掌控者立場觀察對方的身體內部構造,這對藍翎羽來說卻是有些難爲她了,所以除非是必要,她更多的是用念動力場控制利刃進行攻擊。
相較於兩位女士,周浩然則是顯得有些悠哉,似乎只是跟在兩人身後無所事事,只是偶爾斬殺一些漏網之敵,不過藍翎羽卻清楚的察覺到周浩然的雙眸中不斷地飛射着藍色的光芒(指定分身的銀色光芒也被黑暗之主進行了僞裝),只要藍光照射到蛛族之人身上,蛛族之人的精神力就會急速消耗。
看到這裏藍翎羽不由的對周浩然提起的一絲警惕之心。實際上三聖女對於時序者、幻影花和影的瞭解十分有限,除了三人表現出來的主能力外三聖女對這三位人類族羣的絕世天才幾乎一無所知,所以對他們三個也有着一絲警惕。
對周浩然的身份並不清楚之下,藍翎羽自然也將周浩然列爲了警惕對象,畢竟周浩然破開太空城防禦罩時那道刀芒的威力已經遠遠超過藍翎羽自己能夠達到的極限,甚至可以比擬三聖女單獨調動始皇遺蹟中天地人之力時的威力。
對於藍翎羽的警惕周浩然沒有一絲惱怒,心中只有一絲無奈以及一絲安慰。
“小丫頭長大了”,周浩然在心中感慨道,就在此時太空城市慌亂的高層們終於啓動了太空城市的超級結界裝置,整個太空城市被超級結界覆蓋,太空城市所在的空間到處都充斥着水之結界,突擊小隊七人之間的聯繫也被水之結界阻隔,衆人的亞領域也被壓縮到一個很小的範圍。
“情況有些不對”,看着環繞在四周的水之結界,人之聖女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即使這座太空城市的蛛族不是正規的軍方勢力,他們也不可能無故的拖延這麼久才啓動內置結界迎敵,原本我以爲是裝置發生了故障,並且在這種情況下都不啓動這個故障絕對不是小故障,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水之結界沒有任何問題,情況恐怕有變,周然,隨時準備啓用第二套方案”,
“明白”,周浩然重重的點了點頭,同時忍不住拉了拉藍翎羽的手囑咐道,“跟緊我”,
藍翎羽微微一震,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根據第一套計劃,周浩然三人會在沿途大量殺傷蛛族之人積攢生命點餘額,然後進入太空城市的主動力室將動力室摧毀,並且在摧毀動力室的個過程中依靠生命餘額硬抗動力室爆炸和蛛族的普通攻擊。
而第二套方案就是靠近太空城市包括主動力室在內的任何一個核心必不可少的部分,然後將周浩然的輔助亞空間中存放的一億噸級核彈引爆,炸掉太空城市的必須部分甚至是整座太空城市。在覈爆引爆時,周浩然將藍翎羽和人之聖女收進輔助亞空間,然後用定位石硬抗核爆。
如果是真正的定位石,那麼未必能夠承受的住一億噸級核爆,但是周浩然的定位石是原核僞裝的,所以完全能夠無視億噸級核爆,而一旦被迫使用這套方案,周浩然就顧不上時序者等人了。
第一套方案的好處是能夠最大程度的保證太空城市的完整性,但是需要和太空城市的主力部隊進行正面對抗,危險度較大。第二套方案要安全的多,但是一億噸級的核爆在太空城市內部發生,足以炸散太空城,不僅僅會損失大量的高級合金,太空城市的碎片飄蕩在地球的太空軌道上也不好收集,所以不到最後關頭周浩然不會使用第二套方案。
正是第二套方案的缺陷,所以在明顯感到異常的情況下人之聖女也僅僅是要求周浩然做好使用第二套方案的準備而已。
實際上週浩然等人的感覺一點沒有錯,太空城市的結界啓動確實是異常,因爲要啓動內置結界,必然要對整個太空城市造成巨大影響,這就需要太空城市的現任城主或者副城主下令纔行。
周浩然等人攻入太空城市時太空城市的第二副城主正在閉關鞏固中等覺醒者境界的修爲,城主和第一副城主也在爲其護法,所以耽擱了時間,這才導致了內置結界的啓動比正常情況遲了不少時間。
“這些該死的人類,老子現在就殺光他們”,聽到手下的報告之後,第一副城主當即暴怒,第二副城主也是一臉憤怒的樣子。
“二弟,三弟,稍安勿躁,這次攻入我們的太空城市的人類都是初等巔峯境界就凝聚出亞領域的絕世天才,只要能夠殺死其中一人我們三兄弟就是立下大功一件,不過我們三兄弟畢竟是剛剛晉升中等覺醒者境界,現在又被困在無形之牆內,如果現在被他們發現根本無法阻止他們逃跑,所以此事要從長計算”。
“不錯,還是大哥說的有道理”,第一副城主應和道,
“大哥,你說怎麼辦吧”,第二副城主也朗聲問道,
“等,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城主的臉上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對方爲什麼在這個時候攻擊我們的太空城市?還不是爲了那件能夠長出神奇果子的神木和試煉令牌,再有就是想毀掉我們的太空城市,但是試煉令牌和神木分別在老二和我身邊,主動力室也有老三坐鎮”
“他們不是兵分三路嗎,一定是向着這三個目標進發的,我已經下令啓動內置結界以掩蓋我們三人的氣息”,說道這裏城主的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們就這樣等着他們靠近,如果他們有穿越無形之牆的方法就更加美妙了”。
兩位副城主聞言也不由笑了起來,“好,我們就這樣等着他們,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