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女子的表情扭曲,神色有些怔然,不敢置信卻又帶着狂喜,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不能喂任何靈藥。”
1872疑惑地看着那女子,猜測到一種可能,傳音道:“重生?”
既然自家小患之前說不是奪舍,不是被穿越,也不是被任務者侵佔身體,那就只剩下這麼一種可能了。
女子看着眼前的這一切,只覺得目眥欲裂,恐怕誰都想不到,不過一次普通的任務,一次受傷卻是明城萬劫不復的開始:“這是魔族的陰謀,是魔族的陰謀!”
聲音宛如泣血一般。
花長老上前說道:“這位姑娘,你發現了什麼可以直接與我說。”
女子看向了花長老,腦海中卻浮現出花長老以身鎮壓魔植,想要爲他們搏出一條活路的畫面,他們後來也確實是依靠着花長老的犧牲,掙扎着多活了許久,可是漸漸的他們身邊活着的人越來越少,卻一直沒有等到救援。
不管是什麼原因,事實確實是沒有人來救他們,他們被玄天宗,被整個修真界放棄了,沒有人會來救他們。
女子知道花長老是玄天宗的長老,卻也是用命來庇護他們的人,她下意識伸手抓住了花長老的衣袖:“是魔族的陰謀,哪怕、哪怕………………
葉知知還惦記着1872說的書中的那株特殊靈植,好奇地湊了過來。
女子想到神色有着對魔族的深深恨意,直視着花長老說道:“哪怕清理掉他們體內的魔植,他們也會被魔族控制,成爲了魔族的傀儡。
在場的衆人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那些被血藤寄生的人更是表情扭曲:“傀儡?”
1872被葉知知抱在懷裏,尾巴有些焦躁地甩來甩去,魔族這是從明城內部下手,所以後來明城纔會落得那般地步嗎?
葉知知感覺到了1872的情緒,低頭看了看它:“不要怕,不過是一粒紅色的蟲卵,就算孵化也不會太大。”
這話一出,女子猛地看向了葉知知:“你怎麼知道?”
葉知知卻沒有看女子,她會說這個是爲了安慰自家1872,而不是去給旁人解釋。
鬱子濯比較瞭解葉知知,若是旁人好聲好氣地問,她還會解釋一下,這般質問她自然不會回答,當即說道:“知知,那蟲卵好解決嗎?”
葉知知感覺到1872的小身體沒有那麼緊繃,這才說道:“不太好解決。”
花長老微微蹙眉,說道:“安師弟,先解決血藤的事情。”
安師叔點了下頭,在剛纔給那些解決了寄生問題的弟子治療的時候,他們也仔細詢問過血藤寄生的情況,商量了再遇到這樣事情的幾種方案,當然最好最簡單的就是靠着葉知知的小紫,只是他們詢問過,葉知知不過是來這裏十日,不可能一直
留下來的,最重要的是他們不可能萬事都依靠一個小孩子。
花長老感覺到了女子對他的信任,說道:“若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可以私下告訴我。
女子卻緊緊盯着葉知知,隱約間想起來了這一世和葉知知見面的場景,她又看了眼院中的情況,沒有緊皺,對着葉知知喃喃道:“不該有你,你、你怎麼知道蟲卵的事情?”
當初可沒有人發現蟲卵,直到他們那些蟲卵孵化,變成蟲子後控制了那些修士,讓那些修士成爲了傀儡,傀儡在魔族的操控下破壞了護城大陣的核心,還給在此的修士下毒,最後更是自保,給明城帶來了巨大的傷害,他們才發現了這些人被控
制的真相。
葉知知當即就要說出女子最大的祕密。
1872很是瞭解自家小崽,趕緊傳音道:“知知,我們私下說。”
葉知知這才沉默了下來。
花長老說道:“若是姑娘信得過我,我們去隔壁的屋中談一下。”
葉知知主動說道:“我也要去。”想了想又補充了句,“要帶着鬱子濯。”
她答應過寶真人,要帶着鬱子的,真有事情了,她完全可以帶着鬱子濯逃跑的。
女子猶豫了下,點了下頭,又看了眼在場的醫修,說道:“若是隻想解決魔植,可以木系修士的精血爲引,火系功法灼燒。
葉知知一聽,眼睛都亮了起來,看向了花長老商量道:“若是有修士的精血,小紫也是願意動一動的。”她記得1872說過,要想讓旁人選擇自己,就要先說出自己的優點,“不用灼燒,還可以清除蟲卵。”
這是小紫傳遞來的消息,修士的精血對於小紫來說可是大補,只不過在魔域的時候,他們尋不到修士,到了修真界後,她答應了1872做個好孩子,也不能給小紫弄修士來喫,小紫之前不知道修士的味道,可是在魔修葉祈的小世界,小紫可是嘗
到了味道,這會有些雀雀欲試,也不介意那血藤和蟲卵味道難喫了。
花長老:“…………”
女子說的方案,只是安師叔他們商量出來的其中一種,不過這會聽到葉知知的話,有些哭笑不得,說道:“知知,我們先試試,若是做不到再來尋你幫忙,給小紫報酬。”
葉知知眨了眨眼睛,說道:“好哦。”
女子目光灼灼地盯着葉知知,她這會已經冷靜下來,說道:“花長老,我願意把所有事情告訴你。”
葉知知與女子對視。
明明上一世沒有葉知知的存在,可是這一世卻有,而且眼前的情況,好似她能解決魔植和蟲卵的事情,莫非這是他們的生機?
女子說道:“花長老,他們若是可信,也可以來。”
花長老點了下頭,介紹道:“這是寶真人之子鬱子,小丫頭是葉析之女葉知知。”
女子這次看向葉知知的眼神更疑惑,上一世可沒聽說過那位驚才絕豔的玄天宗大師兄有什麼女兒,不過她聽懂了花長老話中的意思,說道:“好。”
花長老說道:“安師弟,這裏先交給你。”
安師叔點了下頭。
鬱子濯抱起葉知知,跟在花長老身後。
女子一直保持着沉默,正在仔細整理着思緒,等進到屋中,說道:“花長老,我將要說的事情,可能聽起來很荒謬,但是我保證每一句都是真的。”
花長老聞言說道:“請講。’
女子深吸了口氣,眼神堅定地看着花長老:“我是重活一世的,因爲魔族的陰謀明城淪陷,花長老爲了給城中修士尋一條生路,以真身困住那成妖的魔植,可明城的護城大陣被破,爲了避免魔植肆意,所有人同意封死明城,明城成了孤城,更成
爲了煉獄,不斷有修士被魔植殘殺而死,所有修士的魂魄被困在這明城之中,那一日忽然來了一人,不對,不是一個人,是......”
她的思緒忽然變得混亂,痛苦地抱着頭,眼角甚至流下了血淚。
花長老當即按住了她的肩膀,以靈氣護住她的心脈,沉聲說道:“靜心,無需再想。”
鬱子濯趕緊放下葉知知,取出了他父親專門煉製的凝氣凝神的法寶,敲了一下。
女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氣,臉上的傷疤顯得越發猙獰,她好像是重回人間復仇的惡鬼一般。
花長老手按在她的額頭,溫聲安撫道:“不要再想,只說你能說的即可。”
葉知知正在思索着女子話中的意思,用眼神看着花長老,傳音道:“1872,我們想要喫的那特殊的靈植,不會是花長老真身吧?”
準確點來說,是花長老的真身和那魔植的融合。
1872愣了下,才傳音道:“好、好像是?”
葉知知鼓了鼓腮幫子,失去了興趣,傳音道:“闖進來的人是藺子梟他們。
1872傳音問道:“藺子梟和藺臣嗎?”
這裏緊挨着陰魔之地,又是魔族陰謀之下才成了所謂的死地明城祕境,爲什麼旁人都沒有辦法進來,只有藺子梟得瞭如此機緣,難不成他真是天道之子?
比起這點,葉知知覺得更可能是藺臣的安排。
雖然葉知知沒有回答,1872卻也猜測出來,沉默了下傳音道:“所以這步棋,魔族布了這麼久嗎?”
女子又吐出一口血,才覺得好些:“我再有意識就回到了這裏,那些蟲卵隱藏在大家身體裏十年之久,明城又苦苦支撐了近二十年,卻沒有得到任何的支援,沒有任何的支援!”
說到最後的時候,臉上的痛苦是那樣的清晰,她的牙齒上都是血,顯得猙獰恐怖。
1872受到女子情緒的影響,身體都變得緊繃。
女子的眼淚落下,她仰頭看着花長老:“爲什麼,爲什麼沒有人來救我們?”
花長老無法給出答案:“除非玄天宗出了巨大變故,已經無力來救援,整個修真界出事的不單單是明城......”
這些都是可能。
女子太痛苦了,她還沒能從上一世的情緒中抽離,似笑似哭地質問道:“玄天宗出事,玄天宗確實是出事了。”她看向了葉知知,“玄天宗的大師兄葉祈死在了......"
話還沒有說完,女子就說不下去了。
1872趕緊喊道:“知知。”
花長老的手抓住小紫的藤蔓,可就算如此,小紫已經纏在了女子的脖頸上。
鬱子濯輕輕按住了葉知知的肩膀,對着女子說道:“我師兄活得好好的,你不要信口雌黃。”
葉知知一手握着小紫,盯着女子的臉,說道:“我爹活着,會一直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