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葉知知有些疑惑地看向了1872,在心裏傳音,很肯定地說道:“1872,我覺得他們不會想加入半靈獸一族的。”
1872傳音問道:“爲什麼?”
葉知知其實自己心裏明白,葉祈、1872和鬱子濯願意這樣供養自己,是因爲一個是她爹,一個是她的1872,一個是她爹的小弟,別人怎麼可能願意這般平白無故對她好:“因爲不劃算啊。”
1872有些無法理解,傳音問道:“若是換做知知呢?你會選什麼?”
葉知知沒有絲毫猶豫,說道:“選第一種啊。”
1872震驚地哪怕是傳音,聲音都是哆嗦的:“你、你願意給人當奴隸?你甘心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別人手上?”
葉知知疑惑道:“有修煉資源,也有變強的機會,爲什麼不願意?”
就像是在魔域那會,她弱小的時候,經常餓着肚子,找到什麼喫什麼的,等她強大了纔有機會填飽肚子,更強大了才能喫到自己喜歡的味道。
1872一時間沉默了。
葉知知很認真地說道:“1872,其實奴隸什麼並不可怕。”只要能活下來有足夠變強的機會,她遲早都能報復回來的,她叮囑道,“要是有一天,1872你被人抓走了,你不要害怕,你乖乖的聽壞人的話,然後等着我去把你接回來。”
1872感動地嗚嗚叫,它跳到了自家小患的肩膀上,用尾巴圈住小崽的脖子,小貓腦袋和小崽貼貼。
所有半妖都沉默了,一時間只能聽見1872嗚嗚的聲音。
有些話葉知知只會與1872說,她傳音道:“積攢力量,然後把所有欺負過我的人都殺了就好了。”
1872愣了下,傳音問道:“那你不怕半妖們也有這樣的嗎?”
葉知知語氣很平靜,傳音道:“無所謂啊,我被殺了,只能說是我實力不夠而已,1872別擔心,真有這一日,我......”她之前都想好了,要是她死了一定會帶着1872一起死的,1872只能屬於她,可是不知爲何感受着1872毛絨絨的身體,她忽然不
太想讓1872消失了,語氣裏第一次出現波動,不情不願又滿是不甘的嘟囔,“那你就回你說的主系統那裏,可是你絕對絕對不能再養別的小崽了,知道嗎?”
1872看着自家小崽,貓眼中滿是震驚疑惑最後又變的淚眼汪汪了,它站起來努力用毛絨絨的貓腿抱着小崽的腦袋。
鬱子濯有些詫異地看着和1872,然後一臉疑惑地看向了自家師兄,用眼神詢問師兄,葉知知和1872這是怎麼了?
葉祈猜到怕是女兒說了什麼讓1872感動,可具體說了什麼也猜不到,只能等回去了再問。
1872見那些半妖們開始商量,忍不住傳音問道:“你爲什麼不考慮成爲族人?”
葉知知理所當然地傳音回答:“我爲什麼要對陌生人無私上貢?我給出的這三種選擇,第二種是我最不願意選擇的。”
1872疑惑傳音道:“那你到時候也可以造反,自己當族長啊。”
“可是沒有資源,變強的速度會變慢。”葉知知有理有據的分析後傳音:“而且都是服從聽話,爲什麼不選對自己更有利的,能更快變強解脫呢?要不然就是哪個都不選,自己努力變強,1872,既然都要委屈自己,當然是要選有利可圖的。”
1872差一點就被自家小崽說服了,好像小崽的想法也沒什麼問題啊。
葉知知見到半妖們商量好看向自己,小手往袖子裏一揣,語氣肯定地問道:“你們選當奴隸還是繼續現在這樣?"
問完以後,葉知知還給1872一個眼神,像是在告訴1872,自己的分析一定是對的。
女性半妖聞言先是一愣,說道:“我們選加入半靈獸一族。”
“你看我就知道他們選......”葉知知扭頭對着1872話說到一半,又猛地轉頭看向了女性半妖,一臉疑惑甚至帶着一種是我聽錯了還是你們太傻了的表情,“咦?"
女性半妖也有些緊張,問道:“不可以了嗎?”
雖然葉知知不太想讓半靈獸一族有太多的人,那樣就顯不出她爹和1872像她的地方了,可1872剛纔都開口了......
葉祈和鬱子濯倒是不意外半妖們的選擇,其實就算1872剛纔不提,葉祈也會引導女兒一下的,如今也算是一種皆大歡喜了。
不對。
葉祈看向一臉疑惑茫然的女兒,好像唯一不歡喜的就是自己的女兒了。
葉知知心中天人交戰,她覺得不能讓人覺得1872說話不算話,可是又不想讓這麼多和她、她爹,1872沒有相似之處的半妖加入半靈獸一族,因爲這樣就沒辦法一眼看出,他們是一家人的特徵了。
小孩子的想法和執着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在某些事情上,葉知知比一般小孩子還要幼稚一些。
女性半妖看出了葉知知的猶豫,當即帶着族人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左肩上,低頭對着葉知知行禮道:“族長。”
其實他們之前只用了很短的時間來商量成爲半靈獸一族的事情,他們不想當半妖了,還想要解決自己會失控的問題,除此之外,他們想要爲更年幼的半妖們尋找另一條路,而不是生活在這樣安全平靜一眼就能望到頭沒有任何希望的地方。
他們之所以討論了這麼久,更多的是在商量稱呼誰爲族長,最後選擇了葉知知,是因爲他們確定了葉祈和鬱子濯這兩位成年男人都是微微退後一步站在了葉知知的身後,而且和他們溝通的事情,都是被這兩個人不着痕跡地交給葉知知這樣一個
孩子的。
真的要把他們這麼多半妖的性命榮辱都交給葉知知一個五歲小孩子嗎?
不知道是覺得不可能比之前更差了,還是單純的不想再當半妖,又或者是被話觸動,最後他們都覺得讓葉知知這個五歲的小孩成爲大家的族長好像也不錯。
葉知知目瞪口呆,她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更不懂什麼叫趕鴨子上架,只是下意識地傳音給1872尋求幫助:“可、可我還沒決定啊,1872他們怎麼就自己決定了?這不是雙方都願意的嗎?”
有着翅膀的青年半妖看向了葉知知,想起葉知知和1872對他翅膀的欣賞,第一次有意的把翅膀抖了抖露出來:“族長之前不是邀請我加入半靈獸一族嗎?我如今和所有的族人都願意加入,一起供養族長,玄天宗發下來的補助,我們也都願意交給
族長。”
葉知知想說那個時候她只是喜歡對方的頭髮和翅膀的顏色,並沒有想要這麼多人啊。
1872傳音道:“知知,成爲族長後,他們也都要聽你的,你還不用給他們資源,反而他們要把所有好東西都先緊着你用,沒什麼差別的。
葉知知覺得還是有差別,她蹭了蹭1872,算了,既然是1872說的,那她就選擇相信吧。
而且葉知知能感覺出1872不太想讓她收奴隸,至於山奈和山姜這對姐弟,是他們主動要當奴隸的,所以1872沒有幹涉而已。
葉知知微微垂眸,以後她想要奴隸一定不能自己提出來,而是要別人哭着求她,要不然1872會不舒服。
雖然葉知知不明白爲什麼1872會這樣奇怪的想法,可這是1872啊,就算她無法理解也願意接受。
葉知知像是被說服了,慢吞吞地說道:“好哦。”
說完以後,也不等這些人問,葉知知就說道:“那你們今天收拾下東西,明天都搬到孤峯上。”想了想又繼續交代,“你們要遷墳也行,不過不能埋在孤峯山頂,那是我要住的地方。”
女性半妖聞言說道:“好。”
葉知知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和耳朵,抱着1872走到了她爹的面前:“爹,抱。”
1872跳到了葉祈的肩膀上,葉祈彎腰抱起來對着他伸出胳膊的女兒。
鬱子濯問道:“需要幫忙嗎?”
女性半妖說道:“我們可以的。”
鬱子濯帶了下頭,說道:“那明日我會過來,接你們去孤峯。”
女性半妖說道:“好。”
葉知知趴在葉祈的懷裏,又看了眼炙那一點都不好看的尾巴,和這麼多顏色不同的新族人,默默地閉上了眼睛,算了算了,等到明天再說吧。
可葉知知是個藏不住話的小孩子,晚上躺在牀上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問道:“爹,是不是半妖都有些蠢蠢的?”
葉祈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兒問道:“爲什麼這樣問?”、
葉知知把自己之前和1872說的想法複述了一遍,然後說道:“不管是選成爲奴隸還是族人,都是要殺死主人或者族長,那爲什麼不選擇能讓自己更快變強的呢?”
葉祈敏銳的注意到另一點,問道:“知知,你是覺得他們隨時都會殺死你嗎?”
“對啊。”葉知知沒有絲毫猶豫,看着她爹皺起的眉,有安慰道:“爹,你不用擔心,只要我一直比他們強就夠了。”
葉祈沉默了下說道:“也可能他們根本沒有想過要殺死你,只是想要換一種被生活方式。”
葉知知震驚地瞪圓了眼睛,臉上明晃晃寫着“這麼沒出息嗎”幾個字。
葉祈終於知道自己女兒有些奇怪的點在哪裏了,她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做好了一種隨時會被殺死的準備,而且爲了不被殺死要一直努力變強,或者先下手爲強:“知知,不是誰都有惡意的,就像是玄天宗的弟子,也沒有想殺死掌門。
葉知知輕輕咦了一聲:“可是等我變強了,我就要當掌門啊。”
如果掌門在被她打敗後願意退位,那自然皆大歡喜,若是不願意,她就只能把掌門殺了。
葉祈明白女兒是一種野獸的習性,野獸在佔領地盤的時候,是會殺死或者驅趕走前首領的,然後把前首領的後代都給咬死,女兒有殺人的準備,卻也有隨時被殺的準備,她不僅不在乎旁人的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不對,女兒還是在乎自己的生死,她會努力變強然後努力活着。
女兒的想法就是很直白的弱肉強食,這樣的想法在魔域是很正常的,可在修真界而言又是不正常的。
葉祈走到了女兒的背後,拿了梳子幫女兒把頭髮梳順:“知知,抱歉,是我讓你一直沒有安全感。”
只有在足夠安全的環境中長大的孩子,纔不會隨時想到死亡,那種見慣了生死的孩子,纔會把死亡當成一件理所當然地事情。
葉知知背對着她爹,看不見她爹的表情,聞言說道:“爹,和你沒有關係的。”
在葉知知的心中,這些都不是別人給的,而是自己給的。
葉知知正在和1872玩按前爪的遊戲,她會故意放慢動作去按1872的前爪,然後1872去躲開。
1872蹲坐在葉知知的對面,正好能看見葉析,它發現葉祈眼角有一滴淚無聲無息的流下,它詫異地瞪圓了眼睛,被葉知知的手指按住了前爪。
葉知知疑惑,順着1872的視線想要扭頭去看一眼她爹,卻被她爹阻止了。
葉祈微微垂眸,對着1872微微搖頭,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不要亂動,頭髮梳順了就可以睡覺了。”
葉知知問道:“爹,你和1872有什麼祕密嗎?”
葉祈聲音裏帶着點笑意:“是啊,一會我要和1872商量下,把那些半妖安排在哪裏。”
葉知知頓時沒有了興趣,她摳了摳自己的臉,說道:“那我要去找小蘑菇打開巨貝了。”
葉新聞言說道:“好。”
等葉祈把女兒的頭髮梳順,就收起了梳子,說道:“睡吧。”
葉知知打了個哈欠,和她爹、1872說了晚安後,就闆闆正正躺在牀上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肚子上,等着葉祈把被子給她蓋好,就閉上眼睛很快進入了夢鄉之中。
1872趴臥在葉知知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要問什麼?”它以爲葉祈要問關於天虹門的事情,“有些有限制,我不能直接與你說的,但是可以給你講故事。
葉祈聞言略一思索就知道1872誤會了:“我想問的是關於知知的。”
1872有精神了,起身走到了葉祈的身邊蹲坐好,微微歪着貓腦袋:“你問。”
葉祈問道:“在半妖那裏,知知說了什麼嗎?”像是怕1872誤會,他趕緊解釋,“1872,你應該也發現了知知對於自己的認知是有偏差的,她是一種野獸的行爲處事,這是魔域那樣的生活環境造成的,可......她不是野獸,這裏也不是魔域,知知是
個好孩子,是個人。
正是因爲意識到這點,葉祈剛纔纔會心疼的有些失控,落了一滴淚。
1872想了想說道:“其實我覺得知知之前是缺乏人性的,而現在人性在覺醒。”
此時睡夢中的葉知知還不知道她爹和1872正坐在她的身邊討論她,她早就發現只要她心中一直想,在睡夢中就有很大幾率到之前去過的地方,所以到了蘑菇林後,她毫不猶豫地抬腳朝着那所謂仙靈之體的位置走去,她要仙靈之體幫她打開巨
貝,奪回自己被搶走的小蘑菇,仙靈之體還要再補償她幾朵,誰讓巨貝里有仙靈之體的氣息。
可是才走了幾步,葉知知就停了下來,她微微蹙眉看向遠處,想了想身體開始變的透明,夢中只要葉知知自己不樂意,哪怕別人也在夢中,都是沒有辦法發現她的。
葉知知甚至連身上的氣味都和蘑菇融爲一體,她再次抬腳走了過去。
血腥味越來越濃郁,葉知知走過去,就看見那些鏈子繃直,把仙靈之體掛在半空,他低垂着頭,灰白的頭髮披散遮住了臉,就好像死了一般,只有那輕微起伏的胸膛讓人感覺他還有氣息。
一個高大的男人就站在旁邊,手中拿着一把玉質的小刀動作嫺熟地割着少年的肉,旁邊還站着一位年輕美貌的婦人,正邊落淚邊端着玉碗喝着裏面的血。
葉知知能分辨出,那血正是從灰白頭髮的少年身上放出來的,不僅新鮮着,還是......她看向了少年心口位置還沒有癒合的傷口,還是最精華部分的心頭血。
怪不得就算被割肉,少年也流不出多少血來了。
葉知知微微蹙眉,她覺得自己的小蘑菇可能沒有了。
婦人哭得傷心,卻是仔細把所有血都喝完了,可是在高大男人把肉遞過來的時候,哭着說道:“藺郎,子陵到底是我生下的骨肉,我如何能食下他的肉?”
藺郎聞言溫聲說道:“既是你生了他,賜他血肉生命,他以血肉還與你,本就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葉知知仔細分析了一下他們的話,確定了那頭髮灰白的少年叫子陵,而這個喝血的女人是子陵的生母。
藺郎看着少年的時候,神色冷漠與看有價值的靈獸沒什麼區別,可是在看向女子的時候,卻滿眼溫柔:“若是沒有我們,也沒有他,難道他不該回報我們嗎?”
葉知知眨了眨眼,原來藺郎不是後爹,是這少年的親爹啊。
莫名的葉知知覺得自己?了,她爹可不會這樣對她。
婦人搖頭,眼淚一滴滴落下。
葉知知索性盤腿坐在地上,雙手託腮,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他們什麼時候走,她有點不喜歡在這裏更不喜歡看到他們。
藺郎把妻子樓入懷中:“清羽不想要一個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嗎?我們都是高階修士,想要子嗣實在太難,而且萬一我們的孩子沒有靈根呢?我知道喫這些東西委屈了清羽,可是我別無辦法。”
委屈?
葉知知震驚地看着那盤肉,喫這麼好的東西還委屈?若不是1872不讓她喫人肉,還能等到他們來這裏?
清羽張了張嘴,說道:“可子也是我們的孩子啊。
藺郎毫不猶豫地說道:“子陵已經不是我們的孩子了,他的身體不知道被哪裏來的孤魂野鬼佔據了,我們的孩子怎麼可能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記憶。”
葉知知下意識學着1872變出一條尾巴,然後讓尾巴變成了一個問號,難道修士看不出身體和魂魄是不是一體的嗎?明明那少年的身體根本沒有被孤魂野鬼奪舍啊。
清羽的神色有些鬆動。
藺郎沉聲說道:“清羽,想來子那孩子也是希望有一個弟弟出生的,想讓我們有一個真正的孩子陪着我們,而不是被這樣的孤魂野鬼佔據了自己的位置。”
清羽沉默了下說道:“我喫。”
雖然還在落淚,卻一口口把那血肉喫了進去。
葉知知又變出了一條尾巴,然後彎了個問號,所以這兩個人在弄什麼?結果有什麼變化嗎?
看着清羽和藺郎分食血肉,哪怕剋制依舊忍不住露出享受的神色和眼神,葉知知嚥了咽口水,索性眼不見心不饞,就舉着兩個問號尾巴去了少年那裏。
少年是被吊在半空的,全部重量都壓在那幾根穿在肉裏的鏈子上,她走到下面仰頭對上了少年被灰白頭髮遮蓋住的臉,出乎葉知知的意料,少年像是早就發現了葉知知的到來,睜開了眼和葉知知的眼對上,緩緩勾起嘴角用盡全力露出了一個很
淺的笑容。
葉知知不知道少年爲什麼笑得出來,不過她沒有說話,甚至在那對男女過來的時候,還無聲無息地往旁邊避了避。
少年又被割掉了不少肉,這些肉被裝在一個泛着寒氣的玉盒裏,這才被放了下來。
清羽臉色紅潤,周身的靈氣越發的純淨,她又落了淚,然後取出了藥像是想要給少年上藥,又實在不忍避開了視線,最後把藥放在地上說道:“你、你記得給自己上藥。”
葉知知伸出了第三根尾巴,再一次彎成了問號。
藺郎直接捏開了少年的嘴,往他嘴裏塞了一顆丹藥,然後摟着妻子往外走去:“清羽,我們很快就會有真正屬於我們的孩子,而且我們的孩子一定是個資質出衆的天驕。”
葉知知疑惑地看着少年,難道少年的資質不夠好,所以才被當成了血肉食物?
藺郎仗着這裏沒有旁人,說道:“等你要生產的時候,就把他的心臟挖出來,你只要喫了他的心臟,我們的孩子肯定會是天靈根的。
少年無力地倒在地上,緩了一會,才努力坐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讓那件單薄的衣服勉強遮住他更單薄傷痕累累的身體。
等到藺郎他們的氣息徹底消失。
少年纔開口,他的聲音比上一次還要虛弱無力沙啞難聽:“不是讓你不要來了嗎?”
葉知知舉着三個問號尾巴,看着少年,說道:“你運氣好差,我爹對我可好了。
少年沒有動怒,甚至露出了一個開心的表情:“那真是太好。”
葉知知不懂爲什麼少年能笑得出來,還能真心爲她覺得高興。
少年問道:“是蘑菇喫完了嗎?”
葉知知本來是想讓少年幫忙打開巨貝,再弄點蘑菇就走的,可是這會卻不知道爲什麼有了別的想法。
少年動了動胳膊,半天纔有幾滴血落在地上,雖然變成了小蘑菇,可小蘑菇給人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好像長得不太好。”
葉知知看了看小蘑菇,又看向了少年那沒有血色的臉:“你就算是仙靈之體,沒有心臟也是會死的。”
少年輕輕啊了一聲:“我知道,真好啊。”
葉知知緩緩舉起了第四根問號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