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悠然沉吟了一下:
“大哥,相逢不如偶遇,既然這麼巧合的碰上了,想必就是緣分。我們去瞧一瞧可好?”
冷無情點頭:
“那好,我們過去瞧瞧。”
說着他便抱起水悠然,向匍匐跌倒在雪地中的藍衫人飛躍而去。
水悠然抬眸望向冷無情:
“大哥,我會不會在給你惹麻煩啊?”
冷無情搖了搖頭,安撫道:
“沒關係,說不定這人帶給咱們的不是麻煩,而是好運呢?人生充滿了變幻,我們每走一步就是賭博,如果步步計較結果會很累的。而且人生苦短,我們儘量要活的瀟灑,活的盡興,活的隨心所欲。所以想救,我們便救,無須計較太多。”
水悠然點了點頭。
兩人談話間,冷無情已經帶着水悠然到了那人面前。
冷無情小心翼翼的將水悠然從懷中放下。
一離開冷無情的懷抱,水悠然便感覺到有刻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紛湧而來。
她縮了縮身體,拉緊身上的披風,即是爲了遮擋住寒風,也是爲了擋住自己的小腹。
她望瞭望地上潔白的雪,原來已經下的很厚了。
腳踩在雪地上踩出了很深的腳印,另外水悠然還注意到,藍衫男子身旁的白色雪地,已經被他的血跡浸染成了紅色。
在周圍,也迸濺有紅色血花,像是開在雪地裏的另類紅梅。
她慢慢的靠近那個人,有些好奇的蹲下身體,正要伸手掀過那人的身體,腰身卻被人給勾住了。
冷無情攔着他的腰向後躍了好幾米。
而原本匍匐在地上的藍衫男子驀然翻過身手中一把凌厲的長劍指向先前水悠然所站的地方。
冷無情的面色霎時沉了下來,眸中泛起冷光,一絲暴虐在其中慢慢醞釀。
水悠然被嚇了一跳,望着那人凌厲的氣勢暗歎幸好冷無情反應夠快,否則她的小命今天就要交代到這了。
“受那麼重的傷,竟還能拿起你的劍,不錯。”
雖然爲他的動作不悅,但是冷無情依舊不吝嗇於讚揚他。
那人面貌英俊非凡,劍眉秀目,面色蒼白的像他身旁的白雪,沒有一分血色,他的眼睛幽深而望不到底,眼眸中沒有半分神採,反而帶着幾分茫然。
緩緩的,他眼中的茫然褪去,望着水悠然和冷無情:
“是你們救了我?”
他掙扎着想要起身,這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倒在雪地中的。
水悠然沒有開口,冷無情冷哼:
“本來是打算救你的,可現在不了。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傻得去救拿劍指着他的人。”
冷無情的話剛落,那人立馬鬆開手中的劍。
冰冷的長劍跌落在雪地中,男子英俊的面上似乎沒有表情,眼底也是一味的幽深,他望着冷無情和水悠然:
“二位不救我沒關係,但請一定要救我家公子,我家公子被歹人下毒重傷,如今還昏迷不醒。因爲受了重傷,我只能帶着他逃到這裏--可是公子的毒拖不得,請二位一定要救我家公子!!!”
冷無情的眉頭越攏越緊,藍衫男子的衣料非凡,腰間的木牌更是讓他熟悉無比,他家公子
當初讓白傾韻獨善其身,他卻不經意的被攪了進來,這人到底是救還是不救呢?
他還在思索,水悠然就已經開口:
“你家公子現在哪裏?”
那個藍衫人艱難的抬手,指向他剛剛跌落下來的大樹。
“呃”
水悠然怔了怔:
“在樹上?”
那人點頭。
水悠然轉向冷無情:
“大哥,你把他家公子帶下來吧!”
冷無情望了水悠然和那人一眼,既然水悠然要救,那麼他便救吧,反正與那一家子,冷家本來就不該袖手旁觀。
想着,他縱身一躍,躍到樹枝上面,終於在一個樹杈上找到一個銀袍男子,抓着那人的衣領,將那人帶了下去。
與雪地裏的藍衫男子想必,這個男子真的是昏迷的徹底,連一絲意識都沒有。
“是他麼?”
冷無情丟下手中的人,對着藍衫男子說,藍衫男子沒有表情的面色微微一變,雖然落於下風卻不輸絲毫氣勢:
“對,這位就是我家公子,請兩位救救公子。”
冷無情垂下眼瞼:
“你自身難保,又有什麼資格讓我們救你家公子?”
藍衫男子怔了怔,水悠然有些不可思議的望着冷無情:
“大哥?”
她不認爲冷無情是那種會爲了報酬就出手救人的人。
冷無情安撫的望着他,示意他先不要開口,然後接着對藍衫男子道:
“最起碼的,你要告訴我們,如果救了你們,我們會有什麼好處?不要等我們救了你們,你們卻給我們帶來一身麻煩纔好。”
那個藍衫男子怔住,顯然他無法代替他的主子做任何決定。
冷無情望着銀袍男子那熟悉的面容,嘆息一聲:
“如果不能許諾我們什麼,至少要做到我說的以下條件。”
藍衫男子晃了晃頭,因爲失血過多,他的意識似乎有些模糊:
“什麼條件?”
“我們可以救你們,但是我要先救你,再爲你家公子解毒,在爲你家公子解毒之後,你必須在他醒之前,帶他離開。”
“這”
藍衫男子有些疑惑:
“我家公子身份不凡,若是知道你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日一定重重有賞,公子爲何要這樣”
冷無情眸色一冷:
“那些是我們的事情,一句話,你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他望着水悠然伸手放在脣邊哈氣的動作一陣心疼,作爲武功那麼高強的暗衛,做一件事婆婆媽媽的,答應就答應,不答應他帶着小悠走就是了,非要在這裏浪費時間害小悠受凍。
水悠然是很冷,不過她對這兩人的身份很感興趣,聽了冷無情的條件,她知道這兩人的來歷冷無情十有八九是知道的,好似很不一般的樣子--好似,他又惹麻煩了,如果冷無情真的決定不救的話,那麼就不救了。
藍衫男子感覺到自己的體力功力在不斷的流逝,又望着和他一樣趴在雪地中沒有一點知覺的銀袍男子道:
“好,公子的恩情藍軒絕不泄露板角,不過,藍軒會記在心上的,他日公子有什麼事可以”
“行了,閉上你的嘴,我做不到的事,你就更幫不上忙了。”
冷無情毫不客氣的說着,蹲下身子,幫藍軒點了幾個穴道,又向他體內輸了些內力後重新站起來:
“好了,你應該還能堅持一會兒,現在抱着你家公子,跟我走。”
藍軒面露感激之色,從雪中站起身子,將劍收入劍鞘,小心翼翼地抱起銀袍男子望向冷無情和水悠然。
他跟在他家公子身邊多年,見過不少有權有勢之人,論其相貌,皆不如那白衣公子,論其氣勢,則皆不如那玄衣公子。
不知這兩人到底何身份,會提出那麼奇怪的請求
冷無情重新將水悠然抱入懷中,因爲沒有內力的原因,在雪地寒風裏站了一會兒的水悠然身體冰冷的厲害,冷無情使勁的抱緊她,想把她暖熱。
水悠然也因爲寒冷自發的往冷無情懷中縮,拉緊衣袍只將一張凍得有些發紅的絕美小臉露在外面。
冷無情腳尖一點,開始快速的離開。
水悠然扒着冷無情的胳膊向後看:
“大哥。那個人有傷勢在身。你這樣的速度,他跟得上麼?”
冷無情腳下絲毫沒有慢下來,低頭對着水悠然溫和道:
“沒關係,我已經把速度壓下來很多了。”
“恩,大哥知道他們是誰對麼?這次真的是麻煩麼?”
冷無情的眉頭一皺:
“是的,我大概知道他們的身份這次,還真是個小麻煩呢,不過沒關係,那個侍衛已經答應我們的條件,想必他不是那種說話不算數的人。”
水悠然縮着頭,靠在冷無情胸前:
“那我們要把他們帶到哪裏?帶到冷府麼?”
“笨小悠,帶到冷府我們的身份豈不是暴露了麼,放心吧,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