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笑的臉龐在秦風的腦海裏一閃即逝,隨即便被那劇烈的疼痛徹底驅趕了出去,這一刻,秦風的大腦中的意識忽然陷入了沉睡之中,留下的僅僅卻是戰鬥的本能而已。當然,這短暫的時間發生在秦風身上的一切在衆人的眼中只不過是秦風的身形稍微的頓了頓一下而已。
看到秦風身體突然停頓下來,衆人心中不由狂喜,他真的受傷了,只要殺死他,就能看到自己的家人了。抱着這個奢求已久的夢想,三人大吼一聲猛的朝秦風接連拍出了兩掌。
而黃天最初看到這一幕的也是也是欣喜萬分,當場差點就要吼出聲來,不過最終他還是剋制住了自己心中的狂喜,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三人拍向秦風的浩瀚掌勁,彷彿只要這一輪攻擊結束之後他便可以完成他夢寐以求的夢想似的。
“吼!”
不知何時,秦風突然低吼了一聲,黑暗中,在場的四個人誰也沒看到秦風那雙本來明亮的雙眼突然變得血紅起來,甚至在暗夜中還發出血紅的毫光。
終於,那個在聯邦時代操縱在那些權貴手中用來互相搏殺的兵人在這個時代展露出了他真正的面容,完全喪失自我控制能力的秦風成了一具依靠本能戰鬥的機器,現在,他不叫秦風,也不是任何人的保護者,而只是一名掙扎在生死線上的兇悍兵人,他的代號
成爲機器地f2630心中再也沒有任何羈絆。經歷過無數次搏殺之後千錘百煉鍛煉出來地戰鬥本能。催動起了秦風那強壯的令人戰鬥的彷彿機械般堅硬的戰鬥身體,猶如一頭下山地猛虎似的,徑直撲向了正面的敵人,而置身後的威脅於不顧。兵人就是兵人。那怕是死,也要在敵人倒下之後他纔會倒下,用最簡單最快速的辦法殺死敵人,至於自己的生死那是完全不需要顧及的,這就是秦風的教官所教授給他們地東西,秦風這些基因培養人在那些教官的眼裏根本就不是人,只是一部機械而已,他們注重地只是敵人的生死。對於自己親手培養出來的這些戰士的生死,則全然不顧。因爲在他們眼中,兵人是沒有感覺的,試問一個沒有感覺的人就算受了再重的傷恐怕也不會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也不會遲滯他的戰鬥本能。
“咔。”
“啊
閃電般的出擊速度甚至讓在場地幾人覺得眼前一花,然後伴隨着幾聲沉悶地響聲過後是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悲鳴聲,順着那聲淒厲地慘叫聲傳來的方向,大家看到哪一幕地時候不由低聲驚叫了起來,樸學哲左手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右側肩膀,鮮血順着他的手指縫隙蜂擁噴出,而原本屬於哪右肩上的手臂。此時卻被秦風倒提在手裏。發出滴滴答答的彷彿死神催命鍾一樣的古怪聲響。
只一個照面之後發生的事不但讓剛剛纔露出笑容的黃天登時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滿臉不可思議的看着秦風,就連那三個在場對陣秦風的人臉上也浮現出了濃重的驚恐之意。作爲習武之人的他們,見到的敵人多了去了。但是他們卻從來沒有進過像今天這樣不但對敵人殘忍,而且對自己更加殘忍的對手,他們可非常清楚自己那幾掌拍在別人身上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可他們沒想到身中數掌的秦風不但還有餘力戰鬥,而且竟然還擁有這麼迅捷的速度。
什麼樣的敵人最可怕,不是厲害的,也不是兇殘的,而是對自己兇殘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這樣的人纔是最令人頭痛也是最令人驚懼的。
僅僅兩次短暫的交手,對方以自己受傷的代價卻換走了他們兩條半的人命,樸學哲雖然沒死,單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已經失去了戰鬥力,如果不盡快治療的話可能會因失血而死,而看對方現在的模樣,雖然看起來身形有些呆滯,但卻全然沒有受了重傷的樣子,想到對方剛剛服用的那隻古怪的小瓶,衆人心中不由一片凜然。
“在這樣下去的話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了吧。”相同的念頭在驚恐不已的三人心中一閃而過。
不知何時,三人的目光中陡然萌生了退意,雖然他們的家人對他們來說很重要,但是如果要是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的話,那麼就算救回自己的家人又能怎麼樣呢?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顯示的,要不爲什麼都說人纔是最注重眼前利益的動物,當自己的切身利益受到傷害的時候,其餘的那怕是再重要的東西再這一時刻也成了無用的身外之物。
三人趁着短暫的停頓微微的點了點頭,轉身拔腿就跑,全然不顧還掌握着他們全家性命安危的黃天的厲聲怒吼,飛快的朝着小巷口衝了過去。
md,命都快沒了,那還顧得了那麼多,黃天怎麼也無法相信,自己千辛萬苦弄來給他們增長內力的亢玉散此時竟然變成了他們用來逃生的輔助用品,三人使出喫奶的力氣,帶着一道殘影,越過黃天的身影,在黃天驚愕的目光中,朝着小巷口衝了過去。
“混蛋,回來。”
看到這一幕,黃天氣的差點連鼻子都歪了,奈何他的吼叫非但沒有讓那些人停下來,反而讓那三人更加慌張的衝了出去,帶着一縷冷風,很快便衝到了小巷的出口處。
慌亂不已的三人早已忘記了他們安防在那裏的機關並沒有發揮出他原來所想象到的景象,剛剛用來剋制對手的犀利暗器此時儼然成了驚弓之鳥們的催命符。
“白癡,停下,那裏有暗器。”黃天只來得及吼了一聲,下一刻,他苦笑着緩緩的閉上了雙眼。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怎麼也無法想象到自己當初制定的完美無暇的計劃竟然在事實面前如此的不堪一擊。
“蹦。”
在一陣轟鳴聲中,那三條齊刷刷的衝到巷口的身形猛然一頓,隨即便重疊到在了一起,重重的砸在了小巷一側的牆上。
“喀拉。”
隨着一聲脊柱發出的清脆響聲之後,黃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彷彿被一臺重型卡車撞飛了出去一樣,而這聲脆響,也成了他聽到的最後一個音符。
做完這一切的秦風在原地停頓了幾秒,然後迅速的離開了這裏,按照腦海深處的記憶,順着來時的路線飛速返回。
清晨,繁華的都市恢復了白晝的喧譁和熱鬧,秦風緩緩的睜開了眼睛,望着頭頂潔白的天花板,嘴角撇過一絲古怪的笑容。
“我叫秦風麼?”站在臥室牆壁上那塊明亮的鏡子面前,秦風看着眼前自己那熟悉的面孔,低聲說道。不同往日的是,現在的秦風聲音不再想以前那樣冰冷,臉上的表情也不像原來那樣冷酷,反而在沉思中帶着一絲迷茫的神色,一雙眸子也不像原來那樣呆板,反而閃現着明亮動人的神光。
如果此時傑西卡在這裏,如果她看到這一切的話,肯定會驚訝的叫出聲來,因爲現在的秦風的舉動說話聲音無不像極了她最初看到秦風時的模樣,而在那之後,秦風卻接受了幾十次記憶的清除手續,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兵人。
昨夜的戰鬥讓他徹底恢復了以前被反覆抹殺了幾十次的記憶,並與他本身所擁有的記憶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雖然還不穩定,但是卻跟原來傑西卡利用手邊簡陋的工具草草給他複製的記憶樣本完全不同。
這是秦風本身的記憶思維,而不是外來的智慧能力,可以說現在的秦風纔是最初也是最真實的秦風。不過可惜的是原來的記憶雖然依舊存在,但是卻如同隔着一層細紗一樣讓人看不清楚,就連昨夜的戰鬥,秦風都只能模糊的記憶起一點來,而那個f2630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發生的事,卻在秦風的腦海裏清晰的存在着。
秦風只覺得彷彿自打他睜開眼的那一刻起來,他才真實的來到了這個世界上,而以前的種種卻變得模糊不清。
“咚咚咚”
秦風的思考被一陣敲門聲驚醒了,他皺了皺眉,隨即將門打了開來。
門開了,映入眼簾的是孫雲雲焦急的神色。
“怎麼了?”看到孫雲雲這副模樣,秦風不由狐疑的問道。
“出事了。”孫雲雲似乎剛從外面回來,鞋子上還沾着一縷灰塵,“昨天晚上小區對面小巷裏發生了命案,死了六個人,我剛下樓買早餐的時候聽別人說的。”
“哦,那怎麼了?”聽到孫雲雲的話,秦風不由皺了皺眉,不過可惜的是關於昨天晚上的戰鬥細節,他腦中絲毫沒有任何印象,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
“沒怎麼,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嗎?據說歹徒行兇手段很殘忍的,其中三個人都是一擊斃命,說不定還是你們特種兵出身的人呢?平常人可沒你們那樣的好身手。”孫雲雲瞄了秦風一眼,輕聲說道。
其實她很想去看看,作爲一名即將進入實習期的警察,孫雲雲卻從來都沒有去看過真正的案發現場,這次這麼好的機會,而且還是發生在他們小區對面,這怎麼不讓孫雲雲這個天不怕地不怕最近又受到過一次生死考驗的女孩好奇呢。
“不去,沒興趣,我還要回家呢。”秦風搖了搖頭,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孫雲雲的提議。
“喂,你今天很怪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