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爲剛剛醒來有些體力不支的緣故,墨水千說了幾句話又睡了過去。
看着睡着的墨水千,安然心裏很是安寧,隨即準備起身去倒杯水,可是那攔在自己腰肢上的手卻不鬆開,安然很是無奈的又繼續躺了回去,他纔剛剛醒,還很是虛弱,所以,她捨不得用力,抱着就抱着吧,又不會少一塊肉。
晨曦的日光透過窗欞灑進了屋內,也照上了安然那緊閉着的翦水眸瞳,安然不適的動了動眼臉,隨即,那蝶翼般的眸子就掀了起來。
“醒啦。”墨水千此刻正一手支撐着頭頸,側着身微笑的看向安然。
“恩。”輕輕應了一聲,隨即安然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準備起身。
可剛一動,就被墨水千一個用力給摟緊了懷裏。還不待安然有反應,墨水千就一個狼吻撲了上去,直接吻上了那個垂涎欲滴的脣瓣。
什麼情況,安然大腦出現一瞬間的當機,眼睛睜得大大的。
“然然,閉眼。”墨水千看着一向很是精明的安然不知所措的樣子,很是憐愛,他就是要看她這個樣子,所以纔會等她醒來再行動。
迷茫的安然閉上了眼睛,卻在自己的心中問自己:這個男人,自己愛嗎?那捨不得失去的感覺,是愛嗎?
“然然。。。”佔了便宜的墨水千意味未盡的看着安然。
“恩。”安然低垂着眸子,淡淡的應了一聲。
“然然,告訴我,你愛我嗎,願意和我在一起一輩子嗎?”這個問題是他很早之前就想知道的,可是自己卻因爲中了一箭而昏迷了不知有多少時日而耽擱了,他想知道,想迫切的知道。
“我不知道,我知道我不想你離開我,不想失去你,想你一直陪着我。”低垂着眸子,安然將這些時日的感想告訴了墨水千,她的確是這樣想的,但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愛,她覺得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真的?”墨水千沒有想到會聽到如此深情的話語,很是滿足。他一直都知道然然不懂情,所以,有這樣就夠了,至於愛不愛,他相信她終有一天會對自己說的。
“恩。”安然輕應了一聲。
“娘。。。”安璟皓很是擔心墨水千的狀況,所以早上一醒來就急急的跑來敲門。
墨水千張了張嘴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安璟皓的呼喚給打斷了,他也只好作罷,而安然則是在聽到安璟皓的聲音的時候,急急的從牀榻上爬了起來,理了理衣襬和繚亂的髮絲,然後向房門走去。
門開的瞬間,安璟皓就那樣撲進了安然的懷裏,很是親暱,蹭了蹭,然後鬆開安然向牀榻看去,“墨叔叔。。。”看着甦醒的墨水千,安璟皓很是開心,大叫了一聲,直接就撲了上去。
墨水千接了個滿懷,很是愛憐的摸了摸安璟皓的腦袋,“皓皓,想叔叔了沒有。”
“想,墨叔叔,你醒了真好,皓皓可擔心你了,皓皓還想要你陪我玩呢。”看着恢復光彩的墨水千,安璟皓哽咽的說道。
“乖。”墨水千誘哄着,他實在捨不得讓安璟皓難過,這個孩子時候自己看着長大的,不知道爲什麼,自己特別的喜歡他,“叔叔不是沒有事麼,以後還和皓皓一起玩。”
“恩。”安璟皓抹了一把眼淚,乖巧的點了點頭。
“你個臭小子,總算醒了,知不知道爹有多擔心。”一個很是激動的聲音插進了安璟皓與墨水千的談話之中。
“爹。”看着明顯憔悴的墨宗勳,墨水千很是慚愧的說道。
墨宗勳走到牀邊抓住了墨水千的手拍了拍,“醒來就好,哎!你總是這般莽撞,不把自己當一回事,是該給你找門親事管管你了。”
“什麼?”剛剛還愧疚的墨水千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很是不確定的又問了一句。
“臭小子,爹要你娶個媳婦管管你。”墨宗勳黑着臉又說了一遍,這小子是什麼表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自己看上去有那麼像洪水猛獸嗎。
“呵呵。。。”墨水千裝傻似的的笑了兩聲,小心翼翼的問道:“哪家的姑娘,爹你選好了麼。”
“戴家的那個小丫頭不是喜歡你喜歡的緊嗎,而且咱門兩家又很是叫好,這次回去,爹就替你去提親。”墨宗勳理了理袖口,很是滿意的說道。
可以說墨宗勳是故意當着安然母子的面說的,他絕對是故意的,雖然他很欣賞他們母子,但這並不代表他會讓自己的兒子娶這樣的一個帶着孩子的媳婦,做妾都不行,別說是妻了,所以他要儘早的斷了自家小子的念頭。
“不要,那丫頭我不喜歡,爹,我不要娶她,這輩子我只要然然,別的女人,我誰也不要。”墨水千說的很是堅決,他知道自己的爹是嫌棄安然有孩子,可是,安然是和自己過,又不是和他過,自己不嫌棄就好。
“不行。”墨宗勳黑沉着臉,堅決的反對道。
墨宗勳眼裏一閃而過的嫌惡滿意逃過牀榻邊正對着他的安璟皓的眼眸。
頓時,安璟皓就如一隻炸了毛的猴子一般跳了起來,這個人居然嫌棄自己的孃親,虧自己一直把他當長輩尊敬,“爲什麼不行,我孃親有什麼不好,你居然敢嫌惡我孃親,我最討厭看不起我孃親的人了,沒想到墨爺爺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哼!”
安璟皓很是生氣,冷哼了一聲,起身向安然走去。
墨宗勳滿意說話,只是那張黑着的臉更黑,他沒有想到安璟皓這麼敏銳,而且是如此的不留情面的就當面反駁了自己,只是,自己一把年紀怎麼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安然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墨宗勳一眼,他不喜歡自己,也不見得自己就喜歡他,她最討厭那些規矩老成的傢伙,要不是自己不確定自己的感情,就憑他,怎麼可能會阻止的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如是的想着,安然牽起了走過來的安璟皓的手,轉身向外走去。
“然然,我只愛你一個,你要相信我呀。”看着冷漠離去的安然,墨水千急得大叫,跌跌撞撞的就從牀榻上下了地。
“臭小子,剛醒就想蹦躂,你以爲你是鐵打的。”墨宗勳氣憤的一把扶住那險些跌倒的墨水千。
“然然。。。”看着安然離去的身影,墨水千揮開墨宗勳的手,就欲追上去。
看着如此倔強的墨水千,墨宗勳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自己怎麼生了一個這麼糊塗的兒子,“不逼你娶那戴顏,你先將身體養好。”他怎麼就生瞭如此一個不聽話的兒子,真是氣死他了。
“真的?”墨水千低垂着的鳳目閃過一絲幽光,話語裏滿是欣喜。其實他是故意,他不想和自己的爹爹鬧僵,只好用這從小到大最好用的一招,百試百靈。
“真的。”墨宗勳覺得自己這是自討苦喫,明知道這個小子是不會聽自己的,自己又何苦來這一招,不過先等這小子養好身體,其他的事等等再說。
等到墨宗勳的回答,墨水千乖巧的在墨宗勳的攙扶之下回到了牀榻之上。
走廊裏,安璟皓很是生氣的對着安然抱怨,“娘,那個墨爺爺眼神不好嗎,孃親這麼好的人,他居然嫌惡。”
安然聞言不在意的搖了搖頭,“皓皓,你不用管他,咱們自己開心就好。”
“也是。”安璟皓瞭然的點了點頭,“皓皓以後不喜歡那個墨爺爺了,凡是對孃親不敬的人,皓皓都不喜歡。”安璟皓很是堅定的說道,彷彿是做了一個什麼重要的決定一般,其實他原來也很是喜歡墨爺爺的,可是剛剛看到他說到孃親時的嫌惡眼神,他真的無法忍受,現在,他討厭那個墨爺爺。
“然兒。”夙殤一襲白衣站在走廊的一般,看着那迎面而來的安然,這些日子,這個女人都在精心的照顧那個墨水千,都不怎麼理自己,而自己卻又捨不得在她憔悴的狀態下去騷擾她,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躺在那裏的那個男人就是自己。
“早。”安然聞言抬眸看向那個周身泛着優雅味道的男子,淡淡的打了一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