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就送到這裏吧。你也快回去,早點睡,明天舞廳那邊還要排練呢。’
李勇回過頭看着依萍,在搞清楚了來龍去脈的傅文佩與她抱頭痛哭、互訴衷腸好一會兒後,到底是上了年紀,身體最近經過鍛鍊雖然好了不少,到這麼晚還是有些撐不住,就先去睡覺了。
然後依萍出來送李勇,只是一開始送到門口,然後又送到半路,這會兒都快到家門口了。
再下去就該進屋喝口茶了??
依萍還真歪着頭,眨了眨眼道:“不請我進屋喝口茶?”
她的眼睛也還有些紅腫,不過這倒讓她生出一些我見猶憐的感覺。
依萍的樣貌豔麗卻不媚俗,也沒有帶什麼攻擊性,這可能也是演員一度非常有觀衆緣的原因。
而剛剛哭得梨花帶雨後,她又像是被雨水拍打過的嬌花,顯出幾分柔弱,讓人很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好好安慰一番。
李勇想到她現在心裏大概很難平靜,回去睡不着估計還得寫日記,便點點頭,一邊上前開門一邊說道:“歡迎之至!”
依萍跟着李勇走進去,對於室內的陳設她甚至比李勇這個屋主還要熟悉。
李勇見此不禁開了個玩笑:“我一時都分不清,是你到我家做客,還是我來你家做客了。”
依萍道:“那就算我們的家吧!......”
李勇愣了一下,等依萍轉過身來時,卻是上前一步將她擁入懷中,緊緊摟抱住。
這回輪到依萍發愣了,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笑着拍了一下李勇的肩膀,問道:“李勇,你怎麼了?”
李勇語氣有些低落,“只是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依萍轉念一想,大概明白了他心緒牽絆在何處了,伸手託住他的臉頰,柔聲說道:“沒事了,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有我,還有我媽………………”
她臉頰微紅,羞怯卻又堅定地說道:“以後,我媽就是你媽了。”
李勇突然失笑道:“你這樣說,也不管伯母會不會同意?”
依萍笑道:“我媽心很軟的,你別看我爸爸對我們都這樣了,她心裏面更多還是念着他的好。
李勇想了想,問道:“依萍,你覺得,你爸爸愛過伯母麼?”
依萍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如果說他愛過,我不知道爲什麼他能突然變得這麼絕情;可要說沒有愛過,我媽的那些美好回憶,又是從哪裏來的?”
“人是會變的……………”
“那李勇,你會變嗎?”
“我?”
“你會突然有一天,變得不再愛我嗎?”
在依萍忐忑的目光中,李勇沉吟許久,才輕笑一聲道:“我會變,不過是變得更愛你!”
眼看依萍突然低下頭也不說話,李勇挑了挑眉,卻也不至於一下子心慌。
或許他說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也或許她察覺到自己和紅牡丹的關係,所以不太相信他能說到做到。
但她既然不戳破,李勇也就故作不知。
雖然他們的感情其實還沒有到牢不可破的程度,但依萍已經有些離不開他了。
或許是因爲他屢屢出手幫忙讓她心裏產生的虧欠,或許是她心裏原本就不像她表現出來得這麼堅強,她那一副刺蝟的樣子除了會傷到別人,其實也會傷到自己,所以她其實一直都需要找到一個人能夠讓她放鬆,能夠讓她依
靠。
而很顯然,現在李勇就是那個人。
有時候父母就是孩子最好的教師,她心裏一面對母親仍念着那個拋棄妻女的父親的好而耿耿於懷,可輪到她自己時,她卻也未必能做到比傅文佩更好。
如萍是戀愛腦,她其實也是。
沒辦法,這個世界有着瓊瑤阿姨的意志影響,從老到小人均戀愛腦,真說起來沒有幾個正常的,反倒有時候反派纔是正經的事業批,就比如魏光雄。
“晚上喝茶的話容易睡不着,我就給你倒杯水好了。”
依萍沒有作聲,但在李勇倒水的時候,卻感覺到她從背後慢慢地貼近自己,然後抱住了他。
李勇便也沉默以對,直到某一刻,兩人的心跳似乎達到了同一個頻率,甚至心有靈犀。
放下水杯,李勇轉過身去,便看到女人在主動索吻。
他自然也沒有什麼好猶豫的,只是一番蜜裏調油後,依萍突然說了句:“李勇,我今晚不走了。”
李勇微微一怔,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更明白她眼神中蘊含的期待。
因爲家庭和成長經歷,依萍並不是一個安全感很強的人,但她願意將自己的未來放到李勇手中,也希望能夠看到他的態度。
若是這時候李勇猶豫了,她說不定反倒要失望了。
“依萍,我剛剛說的是真的,我會一直愛你,就算變了,也只會是變得更愛你。這不是情話,這是一個男人的承諾。
依萍望着李勇的雙眼,他的眸中倒映出自己的面孔,像是兩眼都已經裝滿了她。
她略一猶豫,還是點了點頭。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也就沒有必要再去考慮後面的事情了,做出選擇的同時,也要做好承受代價的心理準備。
她只希望,這次就像自己之前選擇去大上海唱歌一樣,最終證明她沒有選錯。
燈光照射出的兩道影子打在牆上,這時緩慢貼近,
直到某一刻隨着“啪嗒”一聲,燈光徹底黯淡下去,
一夜無話,翌日晨,依萍睜開眼時,身邊已經沒有了李勇的存在,也沒有了一絲溫度,顯示人早已離開。
不過她穿戴整齊走出房門後,還是在桌上看到了遺留的一張字條,上面寫着他早醒去晨練,然後爲了不打擾她的睡眠,直接就去公司了,讓她不要擔心。
最後又用一串肉麻的情話表達愛意,看得依萍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往李勇面對她的時候可不會這麼說話,依萍現在想想要是他當面對自己這麼說,她也會覺得有些怪異。
不知道爲什麼,就覺得李勇不是這種“黏糊”的人。
不過其實,偶爾黏糊一下也沒什麼不好,而且落於書面上,反倒有種更正式,帶着承諾般的感覺。
依萍就很喜歡這種感覺,不然也不會有用日記來記錄心事的習慣了。
此時將紙條放下,她回頭看了眼屋子,雖然沒什麼可收拾的地方,但她還是紮起袖子,稍微忙活了一番,然後才喘口氣,想到了母親那邊。
不知道她一大早起來,發現自己一夜未歸,會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