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按照報社主任給的地址找到了地方,因爲車子沒法開到弄堂裏,李勇找了一個地方停下來,然後一行一起趕過去。
原本何書桓他們是想讓李勇先一步離開的,杜飛更是如此,因爲他總覺得李勇看如萍的眼神不大對勁——其實這當然完全是錯覺,就算李勇對如萍有什麼想法,也不可能在車上的時候就這麼明顯的表露出來。
只是因爲中途接瞭如萍之後,副駕駛位置自然就由如萍佔據了——她一個女孩子,只能讓三個大男人擠在後座了。
而李勇要和他們說話的時候,總是要側一下臉,看起來就好像一直在關注身旁的如萍一樣。
這也就罷了,不知怎麼話題竟然被引導到了基督教上,然後兩人就聊得很開心,搞得後面的三人聽得一頭霧水,又完全插不進嘴。
杜飛甚至一度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跟着信教,這樣方便和自己的女神找到共同話題。
可信教哪有那麼容易,他能騙得瞭如萍,卻也騙不了自己的心,他連本土的佛、道都不怎麼信,怎麼可能跑去信洋教?
這也導致杜飛突然看李勇有些不順眼,可當着如萍的面,也不好表現出來。
而何書桓和陸爾豪對李勇的印象其實都還不錯,李勇這一路也並非全都在跟如萍說話,其實照顧到了他們每個人,只是因爲杜飛過分關注如萍,他的視角都是從此出發,自然就看偏了。
李勇當然能猜出杜飛肯定會有些不爽,畢竟舔狗對女神是這樣的,自動就會爲自己豎起一堆的情敵,看到哪個異性都覺得好像是要跟自己搶女神的——雖然他確實是。
杜飛好的地方在於,他更多會自怨自艾,不會因此將自己的情緒遷怒到他人頭上。
就算心裏面看李勇不爽,他也還記得自己來此的主要目的,所以到了地方自然也暫時將這些事情放到一邊去,然後很快找到了目標的房子。
只是這戶人家此時居然堵滿了人,裏面還有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哭天搶地,搞得幾人差點還以爲他們真的來晚一步,那位九十二歲的老人已經仙去了。
等確定了這位哭天搶地的老太太就是他們要採訪的羅老太太之後,一行趕緊擠進人羣,才發現老太太在一直呼喚着她的“老伴兒”。
杜飛拍完照上前扶着老太太詢問,可老太太口齒不清,聽力也不大行,交流起來太費勁。
問及周圍人,卻也沒一個人知道老太太口中的“老伴兒”去了哪裏,只知道老太太的真·老伴早就去世了,還沒有其他家人,從來都是一個人住的。
杜飛、如萍和何書桓輪番上前去問老太太,結果除了知道她的“老伴兒”胖胖的、圓圓的,半夜被外面的叫聲吸引走,其他有用的線索就沒有了,李勇在旁邊看得有些無語。
原本看電視就很無語,身臨其境之後更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忍不住開口道:“有沒有一種可能,她說的老伴,並不是一個人?”
如萍奇怪道:“老伴怎麼會不是一個人呢?”
杜飛推了推眼鏡,銳評道:“大半夜扔下老太太一個人自己跑掉,確實不是人。”
這時老太太突然聽到外面一陣喵喵叫聲,趕緊跑出來,人羣也都跟着,如萍還在旁邊小心攙扶照看着她。
“這叫聲聽起來有些耳熟……”
因爲李勇剛剛的提示,陸爾豪聯想得很快,臉色有些古怪道:“不會她說的老伴,是隻貓吧?”
這時羅老太又繼續向外走去,而有了方向再加上羅老太一直指着前面,如萍很快注意到了對面牆壁上的廢棄水管上,出口居然有隻三花貓卡在上面。
她恍然大悟道:“原來婆婆說的老伴,真的是隻貓。”隨即瞥了一眼另一邊的李勇,心想還真讓他說中了,這老伴還真“不是人”。
杜飛也顧不上尷尬,趕緊抬起相機又抓拍了起來。
何書桓疑惑道:“真是奇怪,這隻貓怎麼會爬到這上面去呢?”
陸爾豪道:“這隻貓既然有本事上去,那就有本事下來,我看我們沒必要爲它感到擔心。”
“不行不行!”杜飛卻不同意,說道:“我看這隻貓已經完全被卡在裏面了,如果不趕緊把它救下來的……”
後面的話不用多說,這隻貓現在還能撐着在出口,可要是繼續往下滑,滑進了管道裏面,以這管道的長度,要麼摔死,要麼可能悶死在裏面。
或者至少,再想要將它救出來,難度就加倍了。
偏偏這時候那羅老太還在後面喊道:“老伴啊,沒了你我怎麼辦啊,沒了你我也不想活了……”
如萍見此立刻往周圍問道:“有沒有哪個好心人,可以幫忙打電話給消防隊?”
立刻有人主動請纓,只是上面那貓的情形不容樂觀,杜飛、何書桓都有些擔心。
“等不了消防隊了,我們現在就上去把它抓出來!”
“還是我來吧……”
三人同時回頭看着走出來的李勇,杜飛有些錯愕地望着他,何書桓想了一下,突然覺得讓李勇出手或許比自己更靠譜。
對於李勇的身手他是心服口服,知道他比自己厲害,只是這種事情他沒理由去麻煩對方,所以剛剛沒有提出請求。
當然,此時也還是要推讓一下:“李先生,你……”
李勇擺擺手,笑道:“你們記得把我的事蹟寫得漂亮點就行了……”
眼看他將影響行動的西服外套脫下來,如萍立刻上前來幫忙結果,甚至主動幫他來整理袖口,看得杜飛不免一陣牙酸。
雖然他也知道,如萍的出發點可能都只是爲了救貓。
“等等,你們去幹什麼?”
“去搬梯子來啊……”
李勇對何書桓和陸爾豪笑着搖搖頭,然後突然指了指杜飛,當然主要是指他手上的相機,然後往後退了幾步。
杜飛心領神會,也顧不及什麼情敵的想法,記者的本能主宰了他的動作,拿起相機緊張地準備捕捉畫面。
此時李勇退到哪裏,羣衆就散到哪裏,大家似乎都意識到了他要幹什麼,也都是不敢置信。
就是何書桓對此也表示懷疑,但又覺得李勇不應該是那種譁衆取寵的性格,所以沒有馬上阻止,決定先看看情況再說。
然後就看着他終於跑了起來——他當然把皮鞋也脫了,不然抓力不夠,雖然實際上他願意的話,穿着皮鞋也可以,但太過驚世駭俗了。
而後衆人眼中便看着李勇助跑到牆壁前突然雙腿一蹬,往上、往前一躍而起。
一般人能夠撲上去兩米多可能就不錯了,可李勇這一下竟是直接躍到了半途中,然後手腳並用再次接力往上快速攀爬幾下。
那手腳的動作快得已經在肉眼中形成了殘影,直到終於抵達了頂端才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