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們很是納悶,也不見這年輕人拉來什麼施工工具,就叫人拉來幾個鐵網子,將施工路段死死封住。村民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施工的方法,心裏很是狐疑,急忙向鄉長報告,鄉長一聽,急了,莫不是那小子怕到時完不成任務,現在先將路面封住,到時又不準別的施工單位進來,好對自己漫天要價?
李鄉長急忙找到那年輕人道:“張沫,我知道我們定的工期時間是有點緊,你要是到時完不成任務,往後拖個十天八天,這也不是大問題。要不,我們將合同修改修改,時間往後延延?”
“多謝鄉長好意,我看用不着了,一切按合同執行吧。”張沫笑了笑,說道。
“那你將公路封了幹嘛?”李鄉長終於把想說的話說出了口。
“哦,就爲這事兒呀!我是想在施工時候不被別人來打擾,以確保工程進度。”張沫很隨便的答道。
“那你多派幾個人就行了,又何必將整個路面封了呢?”李鄉長深感困惑。
“嘿嘿,節約成本嘛!”張沫很隨和的笑了笑,給人一種成熟的信任。
張沫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李鄉長見也在理,也不好再多問,只是一滿肚子的狐疑,不知道這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究竟要搞什麼鬼。
眼看離合同規定期限只有十來天了,這張沫還是沒有動,他那封閉的工地也不準村民進去看,但大白天沒有動靜、沒有人施工這可是不用人看都是知道。李鄉長越來越着急,這個小子完不成任務自己又到哪裏去找人去承包,南華九十七局都跑了,還有誰敢來?更何況那小子把路面都給封了,那就更難辦了。
就在李鄉長完全失望、離合同最後期限只有九天的時候,忽然一個村民跑來報告說,風都崖的路面不知什麼時候動的工,大石頭已被放了下去,路面已按設計要求拓寬了、連碎石都鋪好了。
李鄉長狐疑的看着前來報告、滿臉興奮的當地農民,大聲說:“胡扯!我昨天下午還去看了,公路上一個人影兒都沒有,怎麼過了一個晚上大石就放了下來,你是不是看走眼了?”
那村民滿臉通紅,說道:“風都崖那麼高的巖,修沒有修幾十裏外都看得到,我怎麼會看走眼呢?”
李鄉長把眼前這個村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倒不像是撒謊的樣子,但這人怎麼?*黨穌庋的話來。?**大白天活見了鬼,我昨天明明還去看了,公路上連一個鬼都沒有,更不說的施工的人了,過了一個晚上,今天他就說把風都崖的巖石放下去了,還將路面整理出來了,這不是天方夜譚嗎?省城的南華九十七局花了一個月、還請了道士,連風都崖的一塊石頭都沒有拿下,那年輕人怎麼會在一個晚上將整個硬骨頭啃下?這不明擺着開玩笑嗎?
那村民急了,說道:“李鄉長,再怎麼我也不會拿這個來開玩笑,我敢拿我的腦袋擔保,不信你親自去看嘛!”
李鄉長也感到納悶,當下跟着那村民向風都崖走去。順着張沫用鐵柵欄圍好的線路,一路上冷冷清清的,不見一個人影,不由氣呼呼對跟在背後的村民說:“這路上連一個鬼都沒有,哪裏還有人施工?”
那村民牌氣也有點犟,硬是對李鄉長說:“有沒有人施工我不知道,但是風都崖的巖子確實已經放了下來,路面也鋪好了。”
李鄉長無奈,只得繼續前走。
遠遠的,就看見了風都崖原來小路上的巖石就像被刀砍斧切一般,像是被什麼生生的切割了下來,碎石平平整整的鋪在路上,全部透露出嶄新的痕跡果然就像那老農說得那樣,風都崖被放了下來李鄉長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莫不是大白天遇見鬼了,昨天這裏還是原封原樣,路面上連一個人影都沒有,這裏是什麼時候放下的。
此時,路面上仍是一個施工人員都不見。那個叫張沫的年輕小子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風流快活了
李鄉長揉了揉眼睛,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掐得自己隱隱生疼,經過反覆確認,確信自己沒有做夢。“媽的,這小子多半是叫鬼乾的。”李鄉長怔了半晌,冒出了這樣一句話。
“李鄉長,你說什麼?你莫嚇我喲?”那農民見李鄉長半天冒出這樣一句話,全身直打冷戰。
李鄉長轉過身去,狠狠的白了那村民一眼。
雖說風都崖的巖石被放了下來,但李鄉長心裏卻有一種怪怪的感覺,說不清是喜悅還是疑慮?南華九十七局那麼大的單位,搞那麼大的架勢就沒有將風都崖拿下,哪知這小子竟悄無聲息的在一個晚上就拿了下來。
在自己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自己籌不起糧和款將公路修通,現在,國家拿錢如果自己連組織實施都不能將公路修通,那自己這個鄉長也當到頭了,沒準兒走在路上老百姓還得給自己潑大糞。李鄉長一想起這些事情,再加上昨天一早看見張沫那小子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風都崖拿下了,心裏着實奇怪的很,於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到公路上去看看情況。剛走到公路上,遠遠的就看見公路旁邊圍滿村民。村民見李鄉長走了進來,老遠就大聲說:“李鄉長,快來看啦,你看這公路修了一半了,照這樣的速度修路,再過兩天就修好了。”
李鄉長沒有再說“胡說”兩個字,這兩天張沫那小子給他的驚奇實在是太多了,光一個風都崖就夠他受得了。但還是沒有想到,張沫這小子一個晚上就將路修了一半。
李鄉長心情沉重的回到鄉政府,叫來鄉長助理小王,對小王說:“公路上的事兒你都知道吧!”“我聽說了,我最初以爲那小子是吹牛的,沒想到真有兩下子。只兩天時間就修了那麼多,按這個進度,在合同期內修完是沒有問題。”小王回答道。
“你這個豬腦子,怎麼就不想想問題?怎麼就沒有長進呢?”李鄉長聽了小王的話,闢頭蓋臉的對小王罵了一通。把小王罵得雲裏霧裏,不知道自己哪裏又做錯了什麼事,誠惶誠恐的站在那裏,不敢言語。“你就沒有想想,他怎麼在施工的時候要將路面封了,怎麼大白天不施工,晚上修起花兒開?兩個晚上就做了那麼多的工程量,又沒有見到施工的人,這是人乾的事嗎?”李鄉長又接着說道。
小王摸了摸腦袋,道:“你倒怎麼把這事給忘了?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點,是呀?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豬腦子,我知道還問你!今天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你悄悄的去看看。”李鄉長對小王交待道。“明天回來給我彙報。”
“鄉長說得這麼恐怖,我去偷窺會不會有生命危險呀!”小王臉上的神色很不自然。
“有你個頭,還‘偷窺’,你以爲叫你去偷看美女洗澡?滿腦子的色情。你又沒有得罪那小子,他殺你幹嘛?他自己也不想活了。再說,如果你真的死了,我給你記大功一件。”李鄉長頓時沒了好氣。
當天晚上,鄉長助理小王奉着李鄉長之命,手持電筒,趁着濃濃的夜色,悄悄的跑進了張沫封閉的施工的公路,看看怎麼這小子大白天連一個鬼都沒有,但是一個晚上就將公路修了一半,看看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