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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家中來人商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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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懷慎在這些人當中算是比較出名的,至少有一大半,然而,幾乎所有的人都不與他說話。在他表了那樣一番荒誕的言論後,大廳裏出現了片刻的靜默,然後,似乎所有人都商量好了一樣,恢復到最初的熱絡,誰也沒提懷慎剛纔說的話。

無人理會他,懷慎顯然也並不想與這些人有交集,獨自一人坐在角落,微仰着頭,像是在想着什麼事情。人羣裏,司徒送三人沒有延續他們之前的話題,而是表情各異地看向懷慎。

冉陽純淨平和的目光,此時看着懷慎,亮的異常,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少年心裏慢慢落下,生了根,開始芽。

無人注意的另外一個角落,兩個年輕人一臉閒適的坐着。其中一個身穿白衣,瀟灑俊秀的公子,向對面的黑衣青年笑道:“文兄,讓你陪我這個書呆子在此閒坐,真是委曲了你這大老闆啊。”

黑衣人眉目清秀,面容堅毅,溫和的眼中偶爾閃過的銳利,令見心驚,聞言笑了笑,說道:“慕容兄說笑了,能到這寒士閣來坐坐,也可驅散些我身上的銅臭之氣。況且慕容兄說,要瞭解這定州城裏生的大事,並不一定要去酒樓茶館,此處也是一樣。現在看來,慕容兄所言不差,對那一事我已然明白經過,雖然還有些內因不明,但那也不是別人能告訴我的了。”說話間眼眸微微眯起,還是剛纔溫和的笑容,卻令人感到一種凌厲,“小五在這裏被人欺負,我這做哥哥的,怎能不來看看。”

慕容名眼神微凝,眼前之人年歲與他相仿,性情也頗爲相近:一個仗劍執酒遊遍大好河山,一個黑衣行商踏盡關山萬里。他在一次偶然當中與之相識,得知對方是要到定州來,便出言陪同前往。一路上,這人的魄力氣度已多次讓他折服,然而像現在這樣外露的凌厲神情,他卻是次看到,之前一直是一副溫和地公子哥模樣。

他現在對那個叫小五的人,還真是有一點期待呢。

這個黑衣青年,當然就是文斂那位行商遍天下的二哥文離,卻不知他爲何也來到了定州。

慕容名微微一笑後,有些好奇地問道:“文兄既然是來幫令妹,爲何不直接去見令妹?讓她知曉你的到來,能安慰於她,令她安心,如此不是更好嗎?”

文離將目光投向外面。臉上露出一絲既驕傲又溫暖地笑容。“小五跟別地女孩不同。很多事情都能自己做到。我來幫她。她或許不會怪我。但也決不會因此而更安心。”他望着庭院那一株柏樹淡淡而笑。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張安靜寧定。永不會變色失措地稚嫩面容。

慕容名心裏更覺驚詫。忍不住開口問道:“文兄地妹妹不是隻有十三歲嗎?”十三歲地小姑娘遠行尋人已經令人很喫驚了。他本以爲她只是先到。其後會有更能主事地人趕來。比如現在地文離。可是此時聽文離地意思。卻是那個叫小五地小姑娘要獨自完成。還不願別人插手地樣子。

“小五年紀雖小。做起事來有時連我這做哥哥地都要嘆氣。”比如說那一對兄妹護衛。他一年前回家時。那兩人地武功已超出了他外出見過地所有人。將兩個懵懂無知地狼孩。教成一對武功高強地護衛。這種事。恐怕沒有幾人能做到。想到這裏嘆了口氣續道。“小五先我半個多月來定州。我此次貿然前來。如果什麼都不知道就跑去見小五地話。極有可能對她造成困擾。打亂小五原先地計劃。如果是那樣地話。我這做哥哥地也沒臉見她了。所以。在見到小五之前。我必須要把事情弄清楚。擬定一個初步計劃。縱是不能幫上忙。也要確保不對小五有所損害纔是。”

慕容名聽得有些愣。如果不是同行幾日已知文離爲人。他真要懷疑文離是在開玩笑。正如一個疼愛幼妹地兄長。吹噓自己地妹妹有多調皮了不起一樣。像他有時就會誇碧歌聰明可愛。

文離沒有看他此時表情如何。而是低下了頭。飲了一口有些涼地茶水。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告訴慕容名。沒有說來之前爹孃是如何地叮囑。沒有說從小到大小五學地都是些什麼。也沒有說他們地爺爺或說他們這一支文氏。究竟是什麼背景。

不錯。出門前父親將自己多年地猜測都告訴了他。而他將之與爺爺平日有意無意透露出來地信息兩相印證。便得出了一個驚人地答案:他們這一支文氏。竟是開國之初皇帝要滅掉地那一個文姓家族。那一個富可敵國已成爲傳奇地文家!而爺爺多年來暗中經營地。似乎就是那一份傳承下來地文氏家產。推斷出這一點後。很多點便迎刃而解。比如爺爺爲什麼要教小五那麼多東西。爲什麼會時常和李先生密談。爲什麼他出去行商後總會碰到一些奇怪地人事。一切地一切。都有了答案。

而知道了這些的文離,此時卻忍不住在心底深深地嘆了口氣。他不知道爺爺爲什麼會選擇小五,無論小五多聰明能幹,讓一個十三的人獨自承擔下所有的事,爺爺他,還真不是一般的狠心啊。

午飯時的鐘鳴聲響起,其他的人紛紛往膳廳走去。

冉陽等人在經過懷慎身邊時,都悄悄看了他一眼,而懷慎卻像是沒有聽到那聲鐘鳴一樣,安靜地坐在椅上,如老僧入定。

很快大廳走得不剩幾個人,除了懷

離、慕容名三人外,便只有一個白衣人。那人隱在沒人注意到他,而此時廳內一空才露出他的身來。沒人能看出他長什麼樣,因爲此時他正腦袋埋在桌上呼呼大睡。剛纔那麼大的聲音都沒吵醒他,而此時人去樓靜的廳裏,可以很清楚地聽到他打呼的聲音。這人一手隨便地擱在桌上,一柄長劍被壓在手下,瞧穿着打扮,有些浪蕩子的樣子,頭也只是用白巾隨意束着披散在肩上。

慕容名微微皺眉,瞧此人地形容,令他想起一個人來。不久前聽聞那人在久川出現,不過以那人的胡鬧性子,定州這邊如果生有趣的事,他決對會不遠萬里地趕來的。

文離此時卻是看着懷慎不語,他跟慕容名都不太習慣與許多人一塊喫飯,一方面是家教的緣固,另一方面則是這兩人都有一種同齡人所沒有的傲氣,甚至貴氣,後多是家族地原因,前卻是因多年的走南闖北見識了各色人事物後所沉澱下來地見識與閱歷。

“在下文離,不敢請教兄臺尊姓大名。”文離向着懷慎一拱手,隔着一張桌子地問道。

懷慎微微喫驚地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道:“癸丘懷慎。”

這樣表明身份,是因爲他看出了文離是青越人,不想招惹麻煩。

文斂望他微微一笑,“在此寒士閣,只論學問知交,不問出身。我見懷兄卓爾不羣,方纔更是語出驚人,因此有心結交攀談罷了,還請懷兄不要見怪。”

他說不要見怪,懷慎卻正覺奇怪,怎麼這兩天他突然如此受歡迎,主動跟他說話的人,一個接一個,對着文離抱拳道:“文兄言重。”

“實話跟懷兄說,我其實不是個讀書人,乃是一介商人,今日跟朋友來這寒士閣見識一翻,沒想到就遇到了懷兄這樣出衆的人才。”文斂侃侃而談,倒是看不出一絲商人的樣來,完全一個書生的模樣,慕容名畢竟與文離相處過幾天,對他也算瞭解,所以此時也不喫驚。文離對着懷慎微微一笑,眼裏有一絲精光閃過,溫言道,“我看懷兄此時境況不佳,不過,縱是龍困淺灘,終不是池中物,總有一天會遨翔九天之上文某不才,一雙眼睛卻能識人,他日懷兄有成,還能記起文某今日一言,文某便覺足矣。”

懷慎默默聽文離說完,眼中閃過種種情緒,最後定定看他一眼,向他拱手示意,起身離開了大廳。

文離微笑着注視他地背影,像是完成了一件不錯的事樣,顯得甚爲悠然。慕容名皺着眉,等那懷慎地身影全不見了,向文離問道:“文兄認識此人?”

文斂但笑搖頭,表情慢慢沉靜下來,一字一頓地說道:“懷慎此人,日後定非常人可比。”

慕容名更是不解,“就算他在癸丘位極人臣,對文兄來說似乎也影響不大。”

文離看着他,笑了笑,“我是一名商人,商人不僅講求眼光獨到,還要出手快、狠、準,懷慎會不會對我有作用,那是日後的事,誰也不知道,而我也不過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並沒有花多少力氣。”轉註視着懷慎方纔離去的方向,聲音低沉地說着,“能驚人之語,日後也能行驚人之事。我看他一臉鬱,顯是有什麼事困擾於他,那一句話或許算不得什麼。但,惡語傷人六月寒,良言一句三冬曖,哪怕讓他對我稍有好感,我的話也不算白說。況這世上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何其複雜,不能爲友,也要儘量不做敵人纔是。”

慕容名聽得眼睛睜地大大,看了文離好一會兒,嘆道:“文兄,我今日纔算對你真正服了。時刻不忘商人本色,於日常言談舉止中進行投資,我慕容名也算見多識廣,像文兄你這樣將經商做買賣融到了生活當中去的,卻是今日纔始得見。”

“慕容兄過獎了,文離充其量不過是一個滿身銅臭地商人而已,哪像慕容兄,不僅身懷名家武功,兼之文采風流,學識淵博,文離是萬萬不及的。”

“文兄過謙了,文兄弱冠之年就已身價不菲,有一代大賈本色,又哪裏是普通商人能比地我與文兄如此投契,不若我們就此結拜,今後兄弟相稱如何?”

文離一愣,旋即笑道:“再好不過。”

兩人通了生辰八字,慕容名比文離虛長了一歲,於是一個口呼慕容大哥,一個連喚文賢弟,兩人高高興興,正要去外面好好喫一頓以示慶祝,那一直睡覺的白衣人終於醒了。

這是一個白衣少年,只見他先是打了個大大地哈欠,然後不滿地瞪着慕容名與文離兩人,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二人片刻,有些不高興地說道:“大爺我實在聽不下去了,說話做事都變成你們那樣,這人生還有何樂趣可言。”拍了拍嘴打個哈欠,自顧往外走去,“餓死了,找喫地去。”

文離對他的話只是付之一笑,慕容名盯着他走出的背影,微微沉思。文離奇怪地問道:“怎麼,慕容大哥難道認識此人??“

慕容名搖搖頭,皺着眉道:“跟我聽說過的一個人很像,不過那人我也沒見過。”說着一搖頭,笑道,“算了,別管他,我們去喫飯吧。”

文離點點頭,兩人也離開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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