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松先前的笑容頓時僵住,怎麼回答?撒謊,石峯他們回關中鏢局了,由自己代爲送鏢?說出來自己都不信,但柳燕此刻不宜知道,否則對其身體恢復極爲不利,必須找個安全的地方爲其逼毒,不然xìng命難保。
宋松強行壓抑傷感,擠出一絲笑容,故作輕鬆道:“你大師兄他們啊,他們說你太調皮了,還老是念着找我,於是將你交給我,他們已經躲得遠遠的,可能關中了,呵呵,從現在起,你必須由我管咯,來,先喝水!”
柳燕一臉不相信,胡扯,“我纔不信,大師兄纔不會象你那樣不守信用,他不會丟下我的!你們玩我!”柳燕四處張望,沒有人影,不甘心,躍上土坡尋找,四周依舊無人,不由沮喪萬分,難道宋松說的是真的?不對,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從昨晚到現在,自己怎麼一直沒有醒?記憶中宋松出現時,難道那不是夢,而是真的!那自己當時還那樣…,柳燕有些慌亂,莫非……
正胡思亂想間,遠處出現一溜黑點,蜿蜒的古道中,黃sè的背景上如一條長蟲扭動而來,不由大喜道:“大哥,師兄他們來了。”
宋松早已察覺地皮的震動,臉sè不由冷俊轉寒,yīn魂不散,不知是奪寶之人還是地獄樓追來,如此糾纏,自己哪有安全的地方爲柳燕逼毒!大開殺戒嗎?只怕地獄樓來追擊的人沒有弱者,只會陷入苦戰,豈是智者所爲,讓你們這幫崽子繼續追吧!
只是,如果走此明顯的大道,永遠也無法擺脫敵人的追蹤,也無法抽出時間治療柳燕,而這廣漠的地方,除了這條路,又沒有其他路,向東是連綿的大山,依然有無數人跟蹤搜索,若想徹底擺脫敵人,只有進入危險至級的沙漠,但那將是如何危險,宋松不清楚。
不管了,還是先進入沙漠,將柳燕的毒逼出來,再原路返回,只要記清楚方向,應該沒問題。
宋松想好對策,心中安定,正想招呼柳燕離開,卻聽見柳燕着急問道:“大哥,他們怎麼停下來了?”
看來這幫人只是奪寶的探子,高手還未趕來,那些窺視寶物的武林人士,一定被自己展露的武功所威嚇,都回去求援了,剩下這些跟屁蟲。
宋松知道那些人不敢上來,心中念頭閃過,飛身騎上黑馬,對柳燕道:“燕妹,下來,我們過去!”
雄壯的黑馬英姿勃發的大哥,好一幅英雄圖畫,柳燕不由歡聲應着,輕身彈起,盈盈落在宋松身後,一把環住那粗壯的腰身,纖手裸露的皮膚挨着結實鼓動的腹部肌肉,手臂頓時顫抖一下,移動中,濃濃的男子氣息籠罩,柳燕不由渾身發軟,嬌面如花。
宋松微微抖動繮繩,靈xìng的黑馬嘶叫一聲,四蹄雷動,箭一般彪出,直奔那羣人而去。
遠遠見宋松回殺而來,那羣人頓時炸鍋般,又紛紛上馬回跑,宋松長嘯一聲,雷鳴般的嘯聲發出層層聲浪,一波一波前湧,逼得那些探子一路飛逃,彷彿宋松就在身後如影隨形,而宋松此刻已經停在原地,長嘯未止,激起的沙塵漫天飛揚。
“嘻…嘻…”忽然,渾厚的長嘯中插入了淒厲尖利的笑聲,那笑聲如此的yīn冷,青天白rì中,烈陽高照下,所有人都感覺到心底升起的冰寒,又是一陣駭然。
不妙,敵人高手來到,估計是地獄樓的殺手,神目穿過揚起的沙塵,那一抹鬼魂般的yīn影越過那幫奔逃的騎士,若隱若現,直飄而來,速度無比快捷。
轟,一個巨大的拳影豁然飛出,直奔那詭異的yīn影,宋松收回拳頭,也不看結果,策馬直奔茫茫沙漠。
背後淒厲的笑聲嘎然而止,劇烈的震動傳來,一抹yīn影飄然落下,在烈rì下,只見一塊鮮紅的布袍裹着,看不到任何人形,只有布上一張白sè的骷髏笑臉,朝着沙漠裏越來越小的黑馬騎士,又發出一陣尖利的鬼笑。
刺人的鬼笑餘音嫋嫋中,帶着鬼臉的紅布又化爲yīn影,飄向黑馬騎士奔馳的方向。
而那一溜蹄印延伸向大漠的深處,很快被騰起的風沙掩蓋,了無痕跡……
×××
“大哥,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哦,大哥,有你就安全了,”聲音細不可聞。
“什麼?”疾馳中沒聽清。
“沒有啦,我是說,要是小籠包在,一定會讓我下來,他不會讓我這樣靠近大哥。”緊貼着寬闊的厚背,心臟有力的律動,敲打着迷離的芳心,了無人煙,一望無際,如此的寂靜,又是如此刺人的陽光,心咚咚亂跳,沒有任何的打擾,就這樣久久貼着。
“大哥,不等師兄他們了嗎?”
“不等了,以後有大哥保護你。”
“是嗎?那要是小籠包不答應呢?”
“不會的,大哥說到做到。”
“我好熱…….”
“大哥,我……”
幾聲鷹啼破空傳來,無雲的天空,幾隻老鷹在高空翱翔,俯瞰無垠的大漠,尋覓死亡的氣息,黑馬艱難地走在漫漫黃沙裏,早已沒有之前的神駿,背上的重量壓着,舉步爲艱。
宋松如此功力,也感到陽光直shè襲人,背後,柳燕的雙臂漸漸用力,整個身軀越貼越緊,氣息緊促,鼓鼓的胸部傳來燙人的溫度。
宋松掰開柳燕的雙臂,打橫抱起,躍下馬,柳燕嫣紅的雙頰,眼光迷離,嘴脣有些幹,“大哥,我,我…”柳燕沒有完全迷失,強制剋制着內心升起的yù念,那是如此的羞人,怎麼會這樣,自己什麼時候變得不知羞恥了,大哥會看不起自己。
宋松知道柳燕的毒又開始發作了,沒有猶豫,宋松點住其昏睡穴,柳燕頓時安靜下來。